2、02 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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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协议
Blaze觉得这笔钱花得太值了。
在他回家、睡了一觉起来之后。
Seven在进屋以后首先打了个喷嚏。
Blaze知道自己不怎么收拾房子，……至于到这地步么？是狗鼻子太敏感了吧？
两室两厅的房子，一个人住的确比较空。而Blaze的生活习惯就是窝在自己卧室里，放上电脑桌就几乎不出来，三餐叫外卖，厨房书房基本是摆设，客厅的电视只在很少的时间里起点作用。
再加上很少做卫生，沙发上有积灰都不奇怪。
“这里什么东西你都可以随便用，没有什么不能碰的。哦，不要进我的房间就行。电视遥控器在茶几上。”
“你要是觉得太脏了就自己打扫打扫？我去睡个觉。”
一觉醒过来，因为口渴出去倒个水。回来的时候天还亮着，是下午，现在光线已经变昏暗了。天快要黑了。
Blaze在房间门口楞了一下，甚至怀疑了一下自己还没睡醒。
这房子很久没有……这么干净了吧？
空气里还有拖地的水蒸发留下的味道。
厨房也收拾得整整齐齐，水壶里正好有烧开了正晾着的白开水。
Blaze端着半杯水走出去，看见Seven正躺在沙发上，身子侧着，脸朝这边。闭着眼睛，大概也是在睡觉。
他就走了过去。
当他走到一步之遥的地方，Seven突然睁开眼坐起身，耳朵竖起来，死死盯着他。
Blaze手一抖，差点摔掉一只茶杯。好吧，狗一般的确睡觉很轻，听到有人走近就会睁开眼看，但这个反应也……
看看那双蓝色的眼睛，光泽尖锐刺人，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似的。
气氛凝固了好一会儿。Seven盯着饲主好一会儿。直到Blaze反应过来，向后急促退了两步，Seven才放松下来一点。盯着Blaze看了几秒，它就偏过头去了。
Blaze意识到其实“不允许亲近”这个问题还没有解决。刚才大概Seven忍得很艰难。但现在是本能的警戒行为。
“……喝杯水？”
耳机沙沙了一会儿，然后蹦出来两个词。
“冰箱。空的。”
哦，现在已经到晚饭时间了。
“……所以你还会做饭？”
这到底是什么人养出来的狗……家务精通这种技能放在人身上还算正常，……谁见过家务精通的狗啊？
应该说一般人都不会让狗碰这些东西。
比如厨房的那些东西，都是要入口的，俗话提醒了病从口入，谁愿意让狗爪子摸来摸去。
……养它的一定是怪人。
……那么现在还让它继续做这些事情的依然是怪人吧。
奇怪就奇怪好了有这么个技能在为什么不物尽其用？
……反正自己不会做对吧。
而且外卖吃多了也不好嘛。
建立了结果后再找理由真是非常简单。
“算了，今天就叫外卖好了。对了，还有，本来给狗支的床放在书房的，被上次那个蠢货弄坏了，你先在这儿将就一晚上吧。”
Seven点头点得很轻，就一下，刚好表达出“知道了”的意思就不再多。
鸡啄米似得猛点那才蠢。
所以这样刚好合Blaze的意。
“……那么会逛菜市场吗？”
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
Blaze再一次在心里重复“这钱花得太值得幸好Kest不知道这回事要不然肯定要加价”。
耳机沙沙沙地，有什么话说不清楚。
Blaze想了一会儿，“哦，对，一般人也不会和狗做交易。我明天带你出去和那些商店老板熟悉一下。他们都认识我。
“不好说的话，去买个便签本，写下来交给他们就可以了。”
Kest说过它是识字的……
大概也会写吧。
果然它点头了。
晚饭过后他看着Seven仿佛已经做习惯了一样收拾碗筷到厨房去。
水声哗哗。
听说有的狗教一两年都学不会怎么用筷子。
这么能干的狗可绝对不止是稀有品级。
Blaze同样非常自然地甩手回房间去开电脑。
过了一会儿，客厅里有电视的声音传过来了。
生活有所变化，并且是让人心情愉快的那种。
Blaze愉快地戴上耳机。
不过还有件事情没解决。
Blaze一玩起来就到半夜。直到他感觉到累了想去睡觉，在睡觉之前想去一趟洗手间，看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是半夜一点多。打开房门，客厅的灯都灭了，一片漆黑。
Blaze已经习惯摸黑找洗手间了。不过他以前作息还是比较正常的，十二点之前会睡。他玩的全是单机游戏，不会出现因为要配合别人的行动而玩很晚的状况。
顶多只会出现卡关而放不下拼命打导致睡觉时间延迟甚至不睡觉的状况……
回来的路上，他又拐到客厅沙发那边去。有些月光从阳台散进来，他能看见Seven披着一层薄被睡着的样子。
好，这次看起来睡得很熟。
教训一：凡事不能看表面。
教训二：不作死就不会死。
Blaze这次没有端着茶杯，而几个小时前端着茶杯的那只手，就像Kest说的那个倒霉蛋一样，被死死咬住了。
而且这次他还没碰到。
蓝眼睛在黑夜里发亮。
我们还是好好谈一谈吧。
嗯……像这样。
你比一般的狗能干多了。所以我们可以形成一种合作的关系。在这样的关系里我们是平等的，为双方的利益而一起行动。
分工的话，既然你擅长，你就负责家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还有，在工作时协助我。
我负责让你在人类社会里好好活着。要做到这一点，你得听我几句。
我们也需要互相退一步。……如果你真的改不掉这点的话，以后我就不离你太近好了。至少在你睡觉的时候我不会打扰你。
我睡觉的时候你也最好别过来我起床气很重。
如果听懂了就点头。
如果同意的话就点头。
那好。
可以拍一下肩膀么？
Blaze的手上还留着一排牙印，其实并没有咬破皮肤，没有出血，但也……有点痛。
他站起来用力将Seven的头顶向下一按，然后快速地转身跑掉了。
他感觉自己做得很好，毕竟没人教过他怎么和狗相处，他自己就会了。
其实这并不是一般人的做法，谁在决定问题的时候还会去问狗的意思呢？谁会想和狗建立“平等”的关系啊？还那么小心地问“你愿意不愿意”？表现出不愿意就可以从“好狗！”一列被剔除了。顺从，听话是评价狗的优秀的第一要素。
从现在开始，其实饲主和被饲养的关系就不存在了。
Blaze由此误入歧途，一去不返。
从现在开始，可以称“它”为“他”了。
就像说好的一样，第二天，Blaze带着Seven去熟悉周边地区。
出门前好好叮嘱他不要见到什么就想着去咬，尤其是在摩肩接踵的菜市场。
如果你想好好在人类社会里活着就好好听我的话吧。
Seven点头默认。
点头就够表示意思的话他绝对不说话。
住宅区的小超市规矩是比较松散的，狗可以跟进去。
肉铺可能麻烦一点，他们可是被偷食物的野狗弄怕了。
Blaze要向每一个店主解释他的狗自主能力很强，很乖巧，一定要着重说“不咬人”，毕竟他看起来太沉默了。咬人的狗不叫，俗话这么提醒道。
这点本来Blaze还有点担忧，不过Seven一路上的确没再显露出有要发动攻击的意思。
说不定他原来的饲主也教他去买菜……
不会也是一个宅人饲主吧。
教的这么好却给丢了。
按Kest的描述，他极有可能来自战区内。
有很多人家去买宠物犬时买的是小婴儿，在装着一群狗崽子的玻璃箱外看，看哪只顺眼就带走哪只。但是狗是长得很快的，几年过后它们就长成成年人的大小了，饭量也很大，还容易惹事，所以会被丢弃，或者被卖到军队去。
Seven的个头比Blaze矮一点点，不到一米八，是中等大小。能被卖到军队去的，一定是基因里比较会打的，而不是那种已经丧失战斗能力，窝在主子身边卖相求宠的类型。
至于军队里怎么养它们，怎么用，那就是外人不知道的了。反正他们好像不至于为养太多狗而亏钱。
“Blaze，”一家店铺的店主看着他说，“教狗来买菜？你不是一个月都不做两次饭的吗？”
Blaze愣了一下，觉得把Seven的独家技能说出去不太好。首先，一般人会觉得不可思议，因为狗是很脏的东西才对，怎么能让它们碰厨房里的东西。第二，可能会引来鼻子灵的媒体。
麻烦。
“忽然想学着做饭了，”他这么回答，脸不红心不跳。然后瞥了一眼Seven的反应。什么反应都没有，就像没听到。
这也是为了你好……Blaze心里想着，继续向前走。
绕了一圈，吃过了早饭，提了一些东西往家走。下午还要再去买张床。
Seven本来跟在Blaze旁边。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是在四处张望，记住路线，记住被介绍给的那些店主的脸。仔细观察生存环境，这是本能反应。
忽然他停了下来，Blaze走出去几步才回过头。人行道旁停下一台摩托车，车后座坐着一条大狼犬，比Seven还要高大一些。它正和Seven都没动弹，用眼神对峙得很厉害。
狼犬前面驾驶座坐着饲主。看穿着，典型的街头混混模样。带着这么条凶神恶煞的狗，有点狐假虎威地卖横。Blaze最近都宅着，对这号人物没印象。其实这家伙最近一直带着这条狗卖横，把街上几家店铺的狗都打怕了，缩在饲主后面不敢再出来。
“兄弟，”他看着Blaze说，有点嘲讽的笑意，“要不让它们打一场？都到这份上了。”
Blaze在心里笑出来。从Seven的外表，真看不出来他是有多能打。他看起来甚至有点消瘦。可那毕竟是测试几乎满分的狗。
已经有几个人围过来看了，对峙双方一边是这条街新近的霸主，一边是个新来的不知深浅的角色。被咬残了一条腿的土狗听到声音，从店铺里一瘸一拐跑出来，看到Seven的样子，先是为他感到惋惜，但又觉得他似乎不会那么简单地输掉。
好像是有点希望的样子？
Blaze走过去轻轻拍了拍Seven的肩膀。
第一条规矩，不要主动去攻击你见到的人或者狗或者其它什么玩意。
啊，但是如果是对方先攻击或挑衅，那就不用管了，出什么事情由我给你担着。
这时候就没比较忍气吞声息事宁人了。
当我们真的是好惹的？
“不到那家伙跪地求饶就不用停下来。”Blaze在他耳边说。
然后微笑起来。
期待已久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协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