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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麻雀凤凰一念间 结局十有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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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韩剧台剧剧情狗血,却受人追捧老少皆爱,无非是里头的爱情真挚,令现实里的人可望不可及,又或许是因为大家心里知道,结局十有八九是Happy Ending,所以才甘心在过程中被虐得翻来覆去。
我也见过有人掏心掏肺地爱着另外一个人,可是那个人却死了,我也只能位居潮流末端,说句:老娘再也不相信爱情了。只是方照北从来与潮流无关,一心一意做起二十四孝好男人,别说我住的那栋楼,就连小区里大大小小的人儿都识的他的坐骑,每回才见着小宝马的脑袋,我就被左邻右里各种关心了。小区大爷大妈的饭后谈资全部从某某男女结婚转到了我这个睁眼瞎为什么还不嫁给方照北。
或许是白天睡太饱,我又数了一晚上绵羊,把我能与他在一起的可能性分析了个遍。我若与他结婚,我得喊方照南哥哥,方家夫人嫂嫂,就是分家了逢年过节也能遇上,这也罢了,等将来有了孩子,还得让小的们称兄道弟呼姐唤妹的,那么,我那个连孩子都没有留下就死去的姐姐,又算什么?忽然有那么点崇洋媚外,羡慕起西方婚姻的干脆,不像这儿嫁个人象是嫁他全家。可是让他与家里头恩断义绝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我又实在不忍心,这些年我虽然不复从前热血,却也不是冷血无情之辈。
“别胡思乱想了,再不上车就要遇上上班潮了。”方照北拉着我的手进了小宝马,我打量了两眼,发现这宝马里头挺宽敞的,今后就叫大宝马吧。我见放在车上的一对陶塑兔子可爱地紧,不由自主伸手摸摸。“这是你19岁的生日礼物。等你今后有了车就放你车里。”
19岁的生日礼物?那我是不是能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每年都为我准备了礼物?和他在一起不打紧,只是觉得他每次开口,都能叫我折寿。我深呼吸了几口,强忍住鼻酸的感觉。我转头看看他,一无所缺,我能还他什么呢?他要得幸福,我给不起。
我照常到处送花,却在一次回来路上遇见非常适合见义勇为的一幕。只是我心已老,正打算呼叫警察叔叔的时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你们这些酒鬼给我滚开!”既然美人是季涵晴,那就等不得警察叔叔来了,谁叫她魅力太过,是男人都该垂涎。我打开手机,播放从网上下载来的音效,于是警车开过特有的声音就出来了。
我压低声音怪叫:“作死啊!青天白日调戏良家妇女,那些个挨千刀的酒鬼啊!”
幸好碰上的是一群借酒撞胆的人,醉得不算厉害,落荒而逃。
“是你?”季涵晴慌忙整理头发,不让人看出一丝破绽,可是看着我的眼神却像是:谁让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收起手机,也懒得招呼,“下次就说你得了爱滋不就好了?”
“站住?你当我来这样的贫民窟是为了被这些酒鬼调戏?”她拿起路边酒鬼们留下的酒瓶子往我身上砸。
“恩将仇报也不是这么迅速的吧?那么不乐意我救你,我现在就给你把他们叫回来行不?”我一向少根运动的筋,差点被砸中脑门。
“我有话和你说。”她端起大小姐架子,我当真无奈。
“说!”
于是她和我进了附近的咖啡店,喝了半天的咖啡,可她愣是没吐半个字,再这么下去罗寿那儿又要费一番唇舌了。于是我嘴角微扬,和和气气地问:“一吐为快可好?”其实我就等她一顿臭骂。怎料她哀怨地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实在不能拖了,只得无奈道:“我还在上班。”
“你林家三小姐就是好吃懒做一辈子也用不着上班赚钱。”她总算开口了,虽然是个病句,我好吃懒做和我工作上班有什么关系呢?不过念在她开金口的份上,我也就不计较什么了,只等她下文。“我要去美国了。”
我以为她是去旅游,不料她是打算定居在那儿,说了些无关的话,她总算绕回到正题上:“我不是输给你,我是输给方照北,因为他会再等你六年,而我不会再等他六年。我以前觉得你不笨,现在觉得你就算一傻子,你也不想想,六年前照北也才是个高中生,他有什么能耐封锁你姐姐车祸的消息让你安心考大学?如果不是你家老爷子撑腰,他又如何能瞒个滴水不漏?”
我看着她,愣了半天,“你的话有问题,哪有父亲不疼女儿的,虽然是我姐是养女,可是好歹他也看着她长大。我姐姐死了,我老爹怎么可能像没事人一样送我上下学?”
“你老爹的心思我一个外人怎么知道,我告诉你这事就是想你不要再拿当年的事怪罪照北。照北完美无瑕的人生履历上怎么就多了你这么个污点?”她哼哼两声买单走人,我出门咖啡店,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拨通了方照北的电话,“你在哪里?”
我回到花店该干吗干吗,罗寿瞅了我半天没瞧出什么也就兴趣索然出门送花了。等门铃在此想起,我知道是方照北来了。
我难得主动招呼他,用自己的杯子冲了杯速溶咖啡给他。
“我有话和你说。”
“我有话和你说。”
两个人心灵相通说了一样的话,我则推让让他先说。
“你父亲,林伯父的身体最近不大好,你要是有时间……”他看看我,声音慢慢低下去。
“我也正好想去看看他。”或许有些事可以直接问老爹,我和照北定了时间,三天后他载我过去。我们没说几句他就回去了,毕竟他一个老总,事情绝对比我多。
我得了空闲,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当年的事并非方照北一人的决定,而是整个方家的决定。可是季涵卿的那番话可靠吗?我左右想不通,如果真是老爹的决定,他图什么呢?以往他总是偏爱我,怎么这事上这么狠心,害我错过了姐姐的最后一面,他就不怕将来我知道了真相怨他?
“修个花能把你的魂给修没了,当自己修仙呢?”罗寿的脸忽然放大,我被吓了一跳。
“你回来啦?”我狗腿地笑笑。
“我又出去又回来了。”罗寿丢给我一记白眼。
“大爷辛苦,小女子周日想请个假。”我连忙上前给罗寿松胳膊。
他转身用食指敲上我的额头,故作痛心疾首,“果然是女大不中留,一门心思在那男人身上,现在迟到早退不说还老请假,你以前可是加班加点终年无休的劳模啊!”
“我只是请假去看我老爹啊。”我无语望天。
“你原来有爹啊!”罗寿大惊,一声怪叫。
“我还有娘呢!”我一巴掌拍到他背上。
“痛!任督二脉都要被你打通了!”罗寿嚷嚷:“你从不提起你的过去啊,我以为你乃孤儿一枚。”
“我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我摸摸他的背,可别真让我打出问题了,“总之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于是我就顶着一头黑线,长话短说了我的过去。我那个从未娶妻的老爹有三个孩子,除去我便是二姐林雪莹,大哥林正杰。名字没有关联性,只因娘亲各不一。大哥林正杰是老爹林风云的第一任情妇的儿子,跟在他身边最久;林雪莹是他从孤儿院认回来的女儿,母亲是谁不清楚;至于我,我母亲和老爹则可以上演一出无限狗血的都市言情,其间夹杂恩怨情仇一时难以说清,我只知道,老爹表面对我不咸不淡,反倒是他手下的人对我有求必应,但是所应的也只是物质,而我要的是关怀,一份出于父亲的关爱。我和我母亲相处的日子少,对他也多少有些怨气,从未喊过一声“爸爸”,只是“老爹”这么瞎叫着。童年多寂寞,还好有姐姐为伴,所以在我眼里,只有姐姐林雪莹一人是亲人,其他人点点头的关系,日子能过就行。有人说血浓于水,我倒觉得陪伴比血脉相连更加真实。
所以得知自己错过姐姐葬礼之后负气出走也没有什么留恋的,一个从来不被视为家的地方,能有多大感情在呢,当然这番话被我吞到肚子里,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和罗寿将关于姐姐的事情。
“放着贵公主不当非要做灰姑娘,你是哪跟筋搭错了?”罗寿伸手蹂躏我的脸颊。我连连呼痛不敢用力挣扎,只得顺他的意:“大爷教训的是,小的这就讨个公主来当当。”
“切,笼中金丝雀,公主不好当。你还是继续灰姑娘的命吧。”罗寿看了一眼花店,痛心疾首说到。也是,花店就他一人实在打理不过来,再找新人,又得重新培养教导,费时费力。
“罗寿。”我想到该给方照北买件礼物。
“叫大爷。”罗寿翘着二郎腿坐在花店的沙发上。
“罗大爷,晚上有空和小的逛街买衣服吗?”其实罗寿这人品位不错,我想他或许能给我提些中用的意见。
“给我买就有。”
最后我还是自己逛街找衣服了,只是没有适合的,只得买了件白色衬衫,等天气暖点的时候送给方照北穿。回到家我摸出手机,才想起自己压根儿就没有存他的号码,我又看了眼白衬衫,失笑连连,我到底在做什么,为了两个人没有幸福的将来再添一道伤口?
于是把衬衫扔进柜子,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