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前世记忆（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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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的曦禾发现自己已离开魔域，环顾四周，熟悉的场景。
看到负手而立的被背影时，曦禾心头一跳。
“醒了。”凌云宗了然道。
“师父...”曦禾起身跪在凌云宗面前。“师父..徒儿知错了。请师父责罚。”
曦禾鼻子一酸，想到师兄为了救自己独闯魔域，急道：“师父，师兄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凌云宗叹道：“小伤对他无碍，倒是你中了妖魔的梦魇，在为师的静修堂昏睡了十日。”
“多谢师父相救。”原本她以为师兄是私自去救他，眼下看来师父也许也是默许的。
“是为师疏于教导你，才会让你任性妄为。”凌云宗沉声道，顿了顿，继续道“想必你已经猜到，天魔令在为师手中。”
“我...”曦禾呐呐不知如何回答。
“自神界消失，这世间便没了太平，人的寿命日渐消短，连年灾害，饥荒，恶疾不断，妖魔横行，你自小未离开九华，自然不知。而仙门亦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风光，得不到神识，不少仙门已堕落为邪仙。为师若不毁了天魔令，只怕魔君的势力将不可估量，届时一场浩劫在所难免。”凌云宗娓娓道来。
徒然话锋一转，“可这天魔令乃历任魔君所有，魔力凝结强大令为师也无法彻底毁之。”说话间，眼含深意的直视曦禾。
“那师父可有想到方法...”曦禾喃喃道。
“曦禾，为师待你如何？”凌云宗不答反问道。
“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曦禾无以为报。”曦禾神色恭敬。
凌云宗颔首，“那好。倘若为师要你入魔，你可愿意？”
曦禾一震，“师父，您不是教导弟子，一入魔道万劫不复，为何...”
“欲成大事，必然有所牺牲，你为了天下人牺牲仙骨沦入魔道，乃是圣举。且你是元婴，天生难成魔。”凌云宗似乎胸有成竹。
曦禾喃喃道“你就不怕我入魔丧失心智，不再听你的话吗？”
闻言，凌云宗不甚在意道：“即便你成了天魔，为师已修得净之心术，届时定去除你的魔气，让你重回九华。”
曦禾有些陌生看着眼前她唤了十六年师父的人。别过脸，苦涩道“你既以决定，又何需问我？”
凌云宗一怔，神色有些不自然，随即又有些感慨“你我师徒十六载，为师自是不舍，只是别无他法，希望你不要心存怨恨。”
一阵沉默，一道男声打破了两人的僵持，“师父，真的要这样做？”风洛溪走了进来。
“她已是半仙，仙籍入魔，定然受到天罚...天魔令可封印，又何必挺而走险。”
凌云宗扬手，肃穆道：“为师意已决，不必多言。”
“师父..”风洛溪还待说什么。
“出去！”凌云宗身形未动，强大的剑气直接向风洛溪而去。
伤未痊愈的风洛溪根本招架不住，被剑气击的退几步，身形不稳。
“师兄!”曦禾冲上去接住了风洛溪。“师兄..师兄...你怎么样？”似乎没想到风洛溪伤的如此严重，曦禾竟有些哽咽。
“无碍。”风洛溪拍了拍曦禾的手，只看向凌云宗。
“哼！”凌云宗冷哼，看着两人，冷然道：“修仙之人只可心存大爱，切忌为私情所困。” 语毕，略过两人，走了出去。
擦身之际，警告的眼神，传音入耳，曦禾只听见三个字：“司天殿。”
“师兄，师父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会让我入魔了吗？”曦禾有些不解。
“嗯。”风洛溪淡淡的应着。两人相携离开，回了南华峰。
风洛溪在内殿调息入定后，曦禾径自的来到司天殿。
“师父。”行至跟前，曦禾唤道。
“他怎么样？”凌云宗早已在此等候。
“师兄已入定。”曦禾语气有些冷。
“嗯。随我来。”凌云宗带着曦禾走入穿越结界进入偏殿。
殿中印台上，一枚黑焰令，不断的冲撞着印之结界。
凌云宗要曦禾盘腿坐下，施法解开印之结界，闭眼的曦禾只感觉一股毁天灭地的强大魔气，肆意涌入体内，上下流窜，曦禾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身体似乎快要炸裂，再也忍不住，凄厉的呼痛“啊！！”
不知过了多久，所有的疼痛散了去，身体再也感受不到一丝元气，取而代之的是略微躁动的魔气。仿佛经过重生的曦禾缓缓睁开双眼，猩红的光芒一闪而过，原本灵动的五官变得妖异，额间一印着一枚黑焰令，周身笼罩强大的魔气。
而在结界外的凌云宗，见此情形，面露满意之色。
正待走近，只见曦禾徒然起身，身形犹如鬼魅，无数魔气凝结成无数支黑色箭矢，射向凌云宗。
凌云宗以剑气接招，箭雨与魔气碰撞，霎时间火光四起。凌云宗竟使出十成功力的天诛之怒。
电石火光间，一柄剑身飞入，替曦禾挡住了半成，而另一半却是击中曦禾的右肩。
似乎没有察觉到伤势，曦禾再度以魔气幻成箭矢，向四周射去。
“师父。休要伤她性命。”当先的圣无言避开箭矢边出声道。其后还有西华上仙岳古。
“让开！魔气攻心，她已没了神智！”只听凌云宗喝道。
两人面面相觑，圣无言有一瞬的犹豫，却还是坚持道：“师父。风师弟嘱托我顾她周全，况且她是师父的亲传弟子，请师父手下留情。”
“师兄，话虽如此，可眼下她已没神智，若是放任她，必然造成一场浩劫。此时不是悲天悯人的时候。”岳古出声，拉开圣无言。
“十成天珠之怒，她必死无疑。仙籍入魔，天罚之下，魂魄堕入罔生渊，永世不得超生。师父，你竟如此狠心？”
圣无言对凌云宗道。
曦禾听得几人对话，趁此机会，御风遁走。
离开玉溪谷，曦禾在九华，大开杀戒，几十名弟子，已然死伤过半。剩下的弟子负隅顽抗，逃到了南华峰。
见到风洛溪，曦禾也不多话，直接出手，而风洛溪只是径自站着，竟不打算还手。
黑色箭羽穿过他的身体，身形一晃，勉强站定。
“风师叔，小心！”一名弟子上前，几名弟子亦上前去，拥在风洛溪身边一致对敌。
额间黑焰变得赤红，曦禾神智有一瞬的清明，她停下动作，看着风洛溪悲悯的神色，喃喃唤道：“师兄...”
声音虽小，风洛溪却听见了，正待说什么。
此间，凌云宗已当先御剑而来，其后还有圣无言和岳古，众弟子皆是一喜。
“无言，照看好你风师弟。”凌云宗扬手道，话未落音，便已攻向曦禾。
霎间光芒大盛，两人身形在其中舞动。
既而，曦禾身形一顿，从半空坠下，显然受了重伤。
凌云宗再次集剑气，欲使出天珠之怒。
“师弟。。。”圣无言不忍，走近风洛溪道。
“她并未完全丧失心智。”风洛溪却是不动。
“即便如此，她杀了九华这么多弟子，也是死罪难逃。”岳古愤然道。
千钧一发之际，风洛溪身形徒然一动，奔向曦禾。
原本负伤倒地的曦禾，竟徒然起身，抓起风洛溪一个转身，挡在了他身前，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
十成功力及时被凌云宗收回了两成，被击中的曦禾直直的向后倒去。
风洛溪反应过来，接住了曦禾。
定定的看着凌云宗，似乎下定决心般，风洛溪沉声道：“好，如何处置她，由我决定。”
“师弟，我九华只有掌门有权决定如何处置弟子..你...”岳古提醒道。
“好！为师今日便将掌门之位传于你。”凌云宗却是一口答应。随即转向众人，“即日起，南华上仙便是我九华新一任掌门。事急从权，礼数皆免。”
猩红的双眼恢复清明，额间黑焰若隐若现。在风洛溪的怀中，曦禾断断续续道：“师兄。救我，我不想成为妖魔。。。。”
风洛溪没有回答，径自踏上剑身，岳古上前提醒道：“师弟，即便你做了掌门，也不能徇私。”
却被圣无言挡开，“放心吧，掌门自有定夺。”
岳古闻言却是不信，挥开圣无言的手，御剑跟在风洛溪后面。
过了半响，头顶传来风洛溪清润的声音。“到了。”
曦禾向下看去，一个红壤烈焰的山谷。心下不解，虚弱的声音对风洛溪道：“师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我不会让你堕入魔道的。”风洛溪兀自道。
“动手吧！”一个声音出现在身后。
话音未落，风洛溪放开双手，任由曦禾的身体坠入山谷之中。
坠至谷中，曦禾发现身下的红色土壤竟燃起熊熊烈火，在她身上烧了起来，她想逃走却动弹不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紧紧绑缚。
“师兄。。为何会这样？”不可置信的惊呼，“惨叫声”只一瞬，便消失于无形。
焚裂谷焚了曦禾的肉身，天魔令的魔气微弱彻底被封印起来，曦禾的魂魄得以转世。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前世记忆（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