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尸块 张世宁脸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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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世宁脸色阴沉的看着面前结满冰渣的尸块，手轻轻抚搓着档案袋，眉头微皱，这位正义凌然的重案组队长看到这一幕心中也会有些动摇。
“苏默还没到吗？”冰冷沉静的声音传来，被这里的凝重气氛衬托的比平时多了分压迫感。
苏默是市里最出色的年轻法医，才27岁，不过已经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案件中立功不少，出色的表现令警员们都心底佩服，可谓是前途无量啊。在这种特大刑事案件中苏默自然不能不出警。
“苏警官来电话说在路上了，张队，物证鉴定处的其他兄弟已经在取证了。”小刘算是机灵的，早就给苏默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来，听到张世宁问也免不了心里一凌，可不能让冷面王发火。
张世宁听了只是一摆手让他继续勘查工作，并没有继续说什么，毕竟苏默正在休假中，突发案件把人家叫来总不能还批评说消极怠工吧。
这是一个看起来略显空旷的公寓，楼下是间酒吧，房间里基本没有什么家具，客厅里简简单单就摆着一张豪华的皮质沙发，一张茶几，还有就是一个大冰柜了，样式就像超市里放冰激凌的冰柜，只不过这个里面里放的不是抹茶、香草的冰激凌，而是数块被冻的皮肤都显得透明的尸块。
太过干净了，简单利索的现场可不是个好兆头，张世宁心里有些不自在，不禁想这是个什么人，杀人还这么洁癖吗？
“对不起我来晚了，麻烦给我防护服和手套。”一种温润舒服的声音打断了张世宁的思考，苏默来了，正从队员手中接过防护服和塑胶手套。略显苍白瘦削的脸上隐隐带着汗意，单薄淡色的唇微张着喘着气，从停车场到这里有段距离，看来走的很急。
“没关系，倒是你的假期被打断了。”张世宁淡淡地说，依旧不带有多余的情感，不过比先前好了许多，大概是现场带来的震惊中平复下来了。
“工作重要，我先去看看尸体、、、”后面的话没有说完，苏默就被眼前的场景震了一下，即使称得上是圣经百战了也不由的心里发冷。
切割整齐的尸块冻结在冰柜里，皮肤变得有些青白透明，大约是打开了柜子的门，里外温差大，一缕缕莹莹白气缭绕在皮肤上方。头颅是单独放在一处的，眼睛紧闭，一张脸看起来冰青铁硬。生前应该是个美人，只不过现在鬼脸似得被白气包裹，说不出的阴森诡异。
“没事吧？”张世宁虽然严肃冷淡，但还不是个无情的人，看到苏默微变的脸色不无关心的问道。
“没事”苏默敛了敛神情道：“已经拍完照片了吗？证物都收集了吗？”
“弟兄们已经拍完照了，你可以去处理尸体了。”张世宁无奈道，证物嘛，偌大的房间里居然找不出一丝有价值的证物，让他这个冷面大队长有些苦恼啊。
苏默了然，熟练的拿起工作设备开始处理尸体。
不是没有见过血腥的现场，什么车祸、跳楼，鲜血四溅早就是小儿科了，一颗心也磨砺的有些麻木。可是眼前呢，不是天灾，是人为啊。人居然可以有这么大的魔性，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像蔬菜一样把人一块块的切割。
苏默强按下心中的一丝情绪，细长苍白的手指拿着镊子将尸块上的细微物体装在物证袋里。
专注于自己眼前的工作，收起自己悲天悯人的情绪，毕竟，在死者面前这些情绪都不再有什么意义。
“不是，警察同志我真不是坏人，我就是进来看看，我那什么这就走了。”
“那你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干什么？不知道警察办案吗？”
“谁鬼鬼祟祟的啦？我不过是路过，路过。”
“别狡辩了，再不走就去警局坐坐吧！”
门口的便衣警和一个身穿T恤牛仔的年轻人推推搡搡，那个年轻人痞气的和警察打着太极。
苏默转头看了张世宁一眼。这个人在办案时绝不会让无关紧要的人混进案发现场的，今天是怎么回事？
张世宁也略皱眉回望了一眼，随即转身走向门口问：“怎么回事？”
便衣警听出了头儿的语气不善：“不知道哪里跑出来的小子，在这儿探头探脑，让他走还多嘴多舌。”
“哎我说你什么叫探头探脑的，我有那么猥琐吗我？警察就能这么盛气凌人吗？我是代表广大市民关心一下案件进展，总不能、、、”张世宁阴沉着脸看着面前依旧滔滔不绝的人，适时换成稍微温和的神色说道：“杨简，你怎么在这儿？最近都躲哪儿去了？好好找份工作干，整天游手好闲算怎么回事？”
杨简的父亲是张世宁的老上司，又是张世宁父亲的好友，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张世宁就是一副兄长的派头，杨简最不耐烦的就是张世宁总摆出一副说教的脸。但是杨简多鸡贼啊，兵来将挡，马上摆出一副大好青年的表情道：“我最近都在工作啊，刚刚去楼下酒吧，看到人很多，就上来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也没干什么就被你下属拦住了。还不快放手，这是我张哥，放手放手。”杨简挣脱便衣警察的桎梏，向张世宁的身边蹭了蹭。
“要不拦着你还不出尽乱子，我说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准备去哪儿晃悠？”张世宁语带嘲讽的说道。
“这怎么回事啊？阵仗挺大。哦，这是给朋友寄的东西。”杨简丝毫不在意张世宁的语气变化，顾左右而言他，好奇宝宝一样伸着头往里看，迈着脚还要向里面走。
本来张世宁被这个案子弄得心里乱哄哄的，看着他不受教的样子心里的火气噌的冒起，一把扯住他泠然道：“行了你，赶紧回家，这不是你呆的地儿，你是从楼下酒吧混上来的吧？别解释，我还不知道你，赶紧回去。”
“唉唉不是，你们警察都爱揪人家领子啊？能不能留点尊严了。还人民公仆呢。“杨简扭着身子挣脱，1米8的个子和1米78的张世宁比起来倒更像一个小鸡仔，俊朗的五官皱在一起，看着有些滑稽可笑。
张世宁气极反笑：“这时候你想起尊严了，平时吊儿郎当的干嘛去了？！“
杨简刚想对阵解说，一个身材纤瘦穿着防护服的小伙子拿着一叠文件走了过来，对眼前的相持的景象视而不见，只淡淡说道：“尸体前期处理已经结束，物证基本收集好了，就目前情况看这里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尸体经过非常精细的处理。不过尸体的具体检查报告要过些时间才能交给你。”苏默环视了一下房间又有些怅然道：“除了把尸体运回检验室，目前现场也没什么可做的，太干净了。”
张世宁眉头一颤，缓缓道：“辛苦你了，等兄弟们再搜搜，看看能不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
杨简看着两人之间一问一答的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索性挣开张世宁的手臂，伸手向苏默道：“你好，我是杨简，是私家侦探，也是名推理小说家。请问怎么称呼啊？”
苏默好像没有看到杨简伸出的手，略微疑惑的望了望张世宁，怎么什么时候冷面张有兴致在现场与人闲扯了？
张世宁会意，不自然道：“一个朋友。”
杨简悻悻收回手挠了挠头，依旧没话找话：“你是法医吧，看你刚才一直在摆弄尸体。” 张世宁皱眉，这小子还真是自来熟。
“我最近在写一本小说，里面就有关于碎尸案的，我能不能请教你一些问题。”
苏默一愣，看了看杨简手中的袋子，皱眉问道：“你在X论坛上是不是叫24k纯金高富帅先生？”
苏默一直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取这么二到无极限的名字，不会就是眼前这人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杨简有些迷糊，在论坛没这么受欢迎啊？怎么会有人线下关注自己。
苏默解释说：“看你提着尼康的袋子，又是小推理小说的，我最近经常在X论坛，昵称是沉默是金。”
“是你啊，我在网上蹲了一整天，也没见你上线，原来忙着办案呢，还真是巧啊。”杨简心中一乐，兴奋的举着手中的袋子：“我本来是要给你寄过去的，现在给你正好。”
“你们说什么呢？怎么叙起旧来了？”张世宁微露出丝不悦，没把人撵走还就这样被甩出题外，他怎么不知道杨简和自己的同时相熟。
苏默这个人性子沉静，最不爱错综的人际关系，听张世宁口气透露出他们很熟的想法连忙解释说：“也不算认识，同在X论坛发帖所以在网上就认识了，只是没想到在这儿碰到。”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尸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