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裴一

6、遇见

　　夏林左等右等，也不见程皓白出来，想打程皓白电话说先回家，又觉得不合适。手指在菜单键和返回键来回摁。百般无聊，刚才穆怀打电话过来，她也嗯嗯啊啊的应付过去了。宴会也差不多快结束了，人都要走光了。
　　不管了，夏林站起身，准备走时，程皓白正好从楼梯上下来，一同下来的还有刚才被她泼了一身酒的程皓恩。“等久了吧？”程皓恩朝她笑了笑。
　　夏林笑了笑，“还好。”
　　“那经理，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夏林看向程皓白。
　　“我送你吧。”程皓白说。
　　夏林想说不用，而程家别墅这么远，想必她也记不得来时的路了，只好应了。
　　程皓白朝门口走去。
　　“那……再见了。”她不知道该叫程皓恩什么，只好局促的站在那里。
　　“再见”，程皓恩微笑。
　　夏林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那种光像是一个漩涡要把你吸进去，有好像是你不由自主想要陷进去一样。
　　车里，夏林靠在柔软的车垫上，眼神有些涣散。
　　“我发现你很容易发呆啊。”程皓白握着方向盘转头看她。
　　“啊，哪有”，夏林反应过来连忙说，她的脑海里程皓恩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
　　“怎么，对我哥有兴趣。”他问。见夏林没说话，又嗤笑一声，“很多女人都会喜欢上我哥，不过我哥已经有未婚妻了，不用想了。”
　　夏林笑了笑，“你想多了。”
　　“说真的，你别不承认，只要是个女人见到我哥都会有非分之想，当然，这个女人得除了我妈”，程皓白一只手捂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摁了摁CD播放键。唱的是一首外文歌，旋律一般，只不过女声有些沙哑，辗转在夜幕下有些动容。
　　夏林忽的觉得有些疲惫，看着程皓白轻松的开着车，突然笑了。这样静距离看他，短短的头发，前额有些细碎的阴影，轮廓略圆，从她那个角度看，竟显出几分孩子气来。
　　“你怎么笑了？”程皓白惊讶的问。
　　“只是觉得你这样挺好的，不必端着领导的架子，那样都不像你。”夏林陈述的说着。
　　程皓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得松了。只不过一刹，放松的笑脸收起，严肃的说，“我还是你上司呢。”
　　夏林扑哧一笑，“哪有领导装自己是领导的。”
　　看着她笑的枝花乱颤的，程皓白经不住仔细打量起她来，以前没发现的，在这笑脸下被夜光照的透彻，他不得不承认，她还算是个美女。以前以为的普通不过，只不过是自己嫌她头发绑起来太过中规中矩。
　　Rebecca跟他确定名单的那天，也有疑惑，为什么不调样貌比她更出色的Angela，还有项目部的Tiffany无论工作能力还是相貌都胜她一筹。他只是指着她，没想太多。既然要证明自己的能力，那就不能惹事。首先身边的人也要懂事才行。平凡的样貌，至少不会给他惹来负面的影响，省的家里的老头总得数落他。
　　一年，是什么概念，把她调上来的前几天，自己做这个总经理板凳也没做多热。
　　那天，他就站在门外，隔着一层玻璃，听见Rebecca问她，喜不喜欢他。
　　听见她的答案，他不惊讶，也不怀疑，甚至觉得他挑的人就该这样。
　　他暗示过Rebecca，如果她说是，那就直接把她fire掉。
　　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未免有些幼稚，并不见得自己是人见人爱的，像他大哥那样，倒是不奇怪。也难怪，家里的老头总拿他和大哥比，他有一点成就都不值得一提。唯独他大哥做什么事，老头都是满意的。他无人诉说，甚至觉得没有人可以懂他。
　　夏林看他在发愣，也觉得自己可能笑的有些过了，转眼看向窗外，才知道已经到了。不知道程皓白停下来多久了，她总是这样后知后觉。
　　“经理，我家到了。”夏林解开安全带。
　　程皓白看着她下车。
　　夏林透过车窗跟他告别，“经理，路上小心。”
　　看着她笑，程皓白才惊觉过来，发动引擎，倒车，没理会她，车一溜烟的开跑了，夏林莫名其妙的看着车消失在夜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