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即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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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公子早哟，这赶早的是去哪儿呢？”种田的老伯停下手中的农活儿，望着渐近的公子问道。
那公子一头墨发懒散的束起，身着一套蓝色水衫，腰挂一枚浑浊的玉佩。后边跟着一只猫，猫是黑色的，一双幽绿色的眸子睁得老大。
庄稼人皆是不喜猫的。猫本在世间传得是不祥之物，这黑猫更甚。那茶楼里说书的常说那猫妖化了人身勾人魂儿的事儿，这名声传得比狐媚子还臭。
黑猫走到即墨脚边坐下，头轻轻蹭着他的脚踝.
即墨弯下腰将黑猫抱起，手顺着它的毛缓缓地抚。猫细长的尾巴从即墨臂弯中垂下，一左一右惬意的摇着。
“城里听是邓家摆了戏台子请了名角儿来唱戏，小村子里看一回戏不易，在下自然要去凑凑热闹。”即墨笑着回到。
“邓家到底是做大官的，手笔自是大得很。昨个儿听我家里那小子儿说是为了他家小儿子春闺，摆个热闹，积攒积攒民福。”老伯说着，拿眼瞟了瞟已眯上眼的毛，从怀里掏出封信递给即墨，“公子也是要进城的，能否帮个忙把这封信捎到家第那？我家弟弟自小就倔着，他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怕是早没了钱财。里边有些银子，还劳烦公子了。”
老伯那弟弟幼他兄长五岁，亦过了不惑之年，家中还未有一妻半室。当初他说中了秀才便回家娶妻，如今得了秀才不罢，偏也要考得个巨人。那弟弟说了：“秀才虽好，可普天之下的秀才多得是。这若是中了举，他人可是要尊称一声‘老爷’。待我取了举人，才是真真的光宗耀祖。”
“老伯您无须担心，他人自是有他人的福气，这信定是会给您捎去的。”即墨伸手接过信，顿了顿，遂道：“这离春闺怕是还有一年吧？邓家怎的这般着急？”
“我哪知那些大官人的心思，罢了罢了，暂不论这些。公子还是快些上路吧，晚了可就没位子啰。”老伯朝即墨挥挥手，拿起锄头回到田里干着活儿去了。
“老伯，您家闺女近日可作出了哪些儿好吃的？”即墨走了几步又回了身问道。
“有，自然有。等你回来我就叫那丫头儿给你送去。”老伯依然埋头于田地，头也不抬的回到。
即墨得到回复，满意的笑了笑，随后转身走了。时不时把怀中的猫向空中抛去，猫受了惊，在空中胡乱挥舞着爪子，待落地时，尾巴朝天竖的老高。
即墨蹲下身摸摸它的头道：“别乱挥你的爪子，它可利得狠。若是伤了人，小心我拿剪子把它给剪平了。”随后用手捏了捏那软乎乎的猫爪子，旋即抱起又朝天抛去。
进了城，即墨将猫放下领着它在街上逛着，这东瞧瞧西瞅瞅的，就见着了一男子站在脂粉摊前，一群女子中实在是注目。
即墨在原地看了片刻，那男子似是选好了胭脂转身走了，就稍加快了脚步跟上。跟在即墨后面的毛后脚一蹬上了房顶，不紧不慢地跟着自家主人。
宋凛将买好的脂粉放进袋里，忽的一声猫叫引得他向上看去。原来是房顶那猫踩着了一根木刺儿，疼得它一声惨叫。跟在他身后的即墨忙跑上前去，冲猫唤道：“你呀，你呀，怎的如此不小心？快下来。”
猫“喵喵”叫着跃进即墨怀里，伸出舌头讨好的舔着即墨的下巴，耳朵不时地抖来抖去。即墨摸着猫的毛，朝看着他的宋凛回到：“家宠应是惊到公子了吧？在下代它朝公子赔礼了。”
宋凛微眯起眼打量即墨。那公子着的虽不是紫罗绸缎，但也不是农家夫子穿的粗布裳。腰间挂着一玉，那玉既不晶莹也不剔透，咋一看就如溪河间里的的石头。他本就生得一副好相貌，先下笑起更是温和。宋凛自知自己目光过于无礼，便收回目光，后道：“公子言重，被一只小小猫儿能吓到哪？公子还是看看那猫儿伤了哪，刚那一叫唤，怕是着实伤的不轻。”
“它自小调皮惯了，那一叫听着倒是精气十足，伤得想来亦没多深。”即墨这话刚落，就听怀中传来几声委屈的猫叫，那猫正抬起头望着他。即墨伸手点了点它的鼻子，眼睛望向宋凛手中拿着的袋子，见宋凛并无闪躲掩藏之意，开口问道：“公子这是为家中妻女买的罢？”
宋凛也随着即墨的目光朝手中的袋子瞅去，听到即墨问话，想是瞧见自己方才买胭脂的事，遂好奇了来问。听那语气却并无嘲讽鄙视之意，宋凛答：“小生今年方才十七，怎有妻子儿女？”
即墨听了一愣，不消片刻便是释然。这男娃在村里过了十三就该娶妻立室，在这富贵人家中便是过了二十未娶也无须着急，看那男子衣着虽不华丽，但也比得农家子弟好上不少，十七倒也还小。“那……公子这是为何？”
“小生这行虽是不登大雅之堂，倒也无须瞒着公子。在下是唱戏的。”
“敢问唱的可是旦角？”
“正是。”宋凛答得坦荡，毫无卑怯之感。这堂堂男子风范，还比那只知读着圣贤书的书生多上几分。
即墨听后笑笑，好似这答得正在他意料之中。
“现今唱旦的稀少，男子当旦想必天下更是寥寥。在下如今只闻过一男旦名声，公子该是那‘宋伶’了吧？”
宋凛微微做偮道：“小生自是‘宋伶’，小小戏子实想不到名声已传至他乡。”这姿态像极了谦谦公子，但话语中的隐隐傲气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眼前这宋伶毫无一丝台上风姿，只这如千金小姐宫中贵妃的傲气到是学了十足十的像。即墨这般想着，嘴上道：“公子那‘三步生金莲’之姿自是传名在外，今日有幸见公子去了脂粉的样貌，现下实是想不出传于百姓口中之人到底是何模样。”
“待到未时邓家大宅，公子自会看到。届时还请公子好好观摩。”宋凛说完这话，旋即转身走了。
现已是午时，离未时也就一个时辰。寻家酒楼喝壶酒，再点儿几样零嘴利利口，时间也就这般过去了。
即墨将怀里的猫放在地上，猫那两只黑乎乎的肉爪子紧紧揪着他手臂不放。即墨对着黑猫说道：“可不能再宠着你了，这肚子都快赶上怀了孕的母猫，如今抱了你不过一盏茶的时间就快抱不动了。”
那黑猫“喵喵”叫着，两只耳朵泄气般的垂下，尾巴半勾着竖在空中。即墨没理它，将它放在地上，越过了它朝前走去。猫儿赌气的趴在原地没跟上，睁着幽绿色的眼珠儿看着自家主人走远。那背影儿快没了，才知“喵喵”叫着跟了上去。
即墨在街上闲散的逛着，不久就转进了一家酒楼。点了壶说是招牌的桂花酿，只喝了一口便丢去给了猫儿。那猫凑上去嗅了嗅，才伸着舌头舔了几口，也只是几口就弃在了一边儿。即墨“啧啧”道：“这酒楼也不知是怎么开的，酿的酒连猫也不喝。”唤了小二结了帐，又赏了小二点小钱，就出了酒楼。
在路边的包子摊买了个包子吃，边吃边道：“要说美味，果然还是街边卖的更好。那些个儿楼的招牌，可是差了不知多远。”包子吃完了，买了些别的揣在怀里。这里一张大烧饼，那里一串糖葫芦，再看看集市上卖艺的，善心来了就随手扔几个铜板给乞丐。即墨觉得这一个时辰竟比在家中无事可做的一刻钟还要快。
宋凛回到邓家，管家是老早就在门口等着了。瞧见宋凛回来，忙不迭的迎上去道：“宋公子可是回来了，这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就开唱了，是去哪儿了？”
“还有半个多时辰，急甚？我自是算好了时间回来，总不会耽误了这戏的。”宋凛答了管家的话就进了门，毫不把这邓家管家放在眼里。
管家跟在后头关了门，自个儿嘟嚷着：“不过是个区区戏子，傲个啥气？”
管家就跟在宋凛不过几步，宋凛自是听到，不过也没恼，径自进了屋关了门。他取了胭脂抹了脸，用笔勾了眉描了眼，执着细小的花珠儿往头上别。穿了戏装就变了个人，看着竟是连了身形也是小了许多，哪还有一丝的男子气概？
说起邓家，现是三代同堂。但这邓家大爷看着是快不行了，邓家老爷当了将军去了边塞没回，全家就靠着邓家夫人和大儿管理。当邓家大儿牵着弟弟来了上座，便看见即墨正手执着就被等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