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落定》吹雪三月樱

27、第 27 章 （141）

　　（141）皱纹我没办法控制，只能坚持着让自己的头发保持黑色，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和小哥差距小一些。可是每次出去，当我喊闷油瓶小哥的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投来诧异的眼神。染发的次数变得频繁，我懒得总往理发店跑，于是自己买了染发膏让闷油瓶帮我。“吴邪。。。。。。白头发，又多了。”小哥戴着手套，轻轻的把染发膏刷在我的白发上。“哈哈，这样才说明我成熟了啊！”我笑着看着镜子里的他。“我很想。。。。。。和你一起变老。”他沉吟良久，突然说了一句。“小哥，无法改变的事情就别去烦恼了。死亡也许会把我们分开，可是你还有未未和忧忧，即使将来有一天我离开了，他们也会代替我继续陪着你的。”“没有人，能代替你。”小哥表情平静的说出了让我想落泪的话。
　　（142）十年后的一个清晨，我醒过来，发现身旁的小哥正在盯着天花板看得出神。我搂住他，却感受到了来自他身体的抗拒。“小哥？”我不解。“你。。。。。。是谁？”他看着我，眼里全是陌生的疏离。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小哥，我叫吴邪，是你最亲近的人。这里，是你的家。”“我。。。。。。什么都想不起来。”小哥痛苦的抱住头。“没关系，没关系。。。。。。”我揽过他，像哄以前做了噩梦的儿子女儿一样，轻轻拍着。我把以前他写的日记找出来，他坐在那里，蹙着眉一页页的翻着。
　　（143）我去了另一间屋子 ，唤醒了儿子和女儿。“吴未，吴忧，爸爸要和你们说一件事。”我坐在孩子们的对面。忧忧立刻端坐好，连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未未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瓶爸爸，生病了。”“什么？！”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未未跳起来就要去隔壁，被我拉住。“听我说，”我示意他坐回来。“瓶爸爸生下来就有一种病，每隔一些年就会失忆。现在他的病又发作了，不记得我们了。”“那怎么办？！”一贯沉稳冷静的忧忧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问我，她毕竟还太小。“别担心。瓶爸爸失忆的事爸爸以前就碰到过，你们看，我们的关系不是一直很好吗？爸爸并不需要你们做什么，只想你们今后和瓶爸爸相处的时候要耐心一些，要像以前一样爱他。就像一直以来，瓶爸爸对你们那样。”“瓶爸爸会不会不认我们？”未未和妹妹对视一眼，担心的问我。“不会的。你们生下来之后，他怕有这一天，一直在记日记。他这会正在看，我想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疼爱你们的。”
　　（144）我带着孩子们来到我和小哥的卧室，小哥看着面前的孩子，眼神有些复杂。“爸爸。。。。。。”忧忧忍不住上前，扑到了小哥怀里。其实我心里也没有底，很紧张的看着小哥，生怕他一把推开女儿。小哥却伸出手臂，慢慢的把女儿搂在怀里，轻声说：“忧忧，对吗？。。。。。。对不起，爸爸好像不记得你们了。。。。。。但是没关系，我会努力想起来的。”说着他抬起头，看着我和未未。我和儿子走过去，四个人紧紧搂在一起。
　　（145）电视机前，闷油瓶和孩子们一起看过去的生活录像。忧忧偎依着小哥，眼神里全是眷恋。未未指着电视里的画面，手舞足蹈的解释着。“爸爸，你看，这是我和妹妹五岁生日的时候。王叔叔，您还记得吗？就是旁边这个胖子。每年他都来给我们过生日，他说年轻的时候和你们一起搞地下工作，但他不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天真爸爸也不说。我就指着您了，您想起来以后可得告诉我！”“好。”小哥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我走过去，女儿懂事的往旁边挪了挪。“小哥，不着急，慢慢想。。。。。。想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坐在他身边，轻轻的拉起他的手，“这次，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陪着你。”小哥看着我，点点头，然后慢慢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淡淡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