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那晚林离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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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林离没醉，倒是秦牧那家伙醉得东倒西歪地靠着紫苏，搂着她的脖子傻乎乎地笑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紫苏啊，给林离呃！满上啊，今晚别放走这家伙！”说完还附加一句“嘿嘿”的傻笑。
“林离我要先离开了，我真受不了那酒味！”莫紫苏一边用力扶正那副东倒西歪的身子一边向林离求救。
三个人站在饭馆门口，夜晚的风稍有凉意，莫紫苏的裙子在灯光里忽闪忽现。
林离看着紫苏离开后，扶着那醉鬼好不容易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
林离让醉鬼靠好，自己也坐到一边去，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有些出神。突然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窸窸窣窣的，还没反应过来，秦牧就歪坐在林离旁边，半个身子都靠在林离的肩膀上。可能是难受了，脖子不停地扭动着，在林离肩头来回蹭来蹭去。林离有点恼火地抓着那颗毛茸茸的黑脑袋一把推到旁边，但下一秒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那颗脑袋就像在做“钟摆实验”，不一会儿，又靠过来！而且过分的是，那双长手臂像蛇一般缠绕着自己的脖子，然后那该死的黑脑袋又蹭上来。
“滚开，秦牧！”林离有些忍无可忍了。
“别，呃，再喝点嘛！”
“喝死你！滚蛋！”
“林离，别啊”
林离看着那张又蹭上来的脸，车内昏暗的灯光照着那双眼睛亮亮的，眸子因为酒精的关系迷离着，那张凉薄的嘴唇还在不停地嘟囔着。当林离扬起手正准备再次把肩膀上的那颗脑袋挪走时，顿时停住了。
“不许走，林离。”
因为那个瞬间林离听见那人清朗的声音，这一句不似之前的醉话，说的分明清晰。
“到底醉了没啊？”
林离轻声地说，但这次倒是任由那个醉鬼重重地靠在自己肩上，因为那家伙竟然很快睡着了。
林离轻轻叹了口气，靠在后座上，再次透过玻璃望向窗外。不知为什么，注意力总会被窗玻璃上映出的那人靠着自己的影子所吸引！
林离现在有点搞不清楚了。不管怎样，两年的时间要改变一个人很容易，秦牧和自己早就并不是当初的高中生，有些事情做错了一辈子也不会得到原谅。林离不能确定今晚的秦牧是不是原谅了自己，他说可以与自己一笔勾销。但自己能说服自己心中的那只小妖怪吗？
沈寒站在宿舍门口时看到路灯处投下的人影，秦牧一副醉鬼的样子，整个人身子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林离身上，林离一手抓着那只环绕着他脖子的手，一手扶着秦牧的腰，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来。
见到灯光下的沈寒时林离倒是一惊。
“你怎么在这？”
“我正考虑要不要叫上大脸猫去背你们。”冷冷的口气，似乎是生气了。
林离知道沈寒在担心自己，而自己也没有发个短信告诉他会这么晚回来，林离自知理亏。
“他喝醉了而已。”
当沈寒的身影即将隐没在楼道时，林离还是没忍住解释了原因。
“不是吧，阿狸，你让这醉鬼呆在我们宿舍一夜？”大脸猫王磊看着满脸红光，倒在林离床上闭眼酣睡的秦牧一脸不情愿地问。
“他睡着了就不会发酒疯。”
林离瞥了一眼睡得死死的秦牧，那家伙竟然还抱着他的枕头，一副谁也不许抢的样子。他有些烦躁地脱了外衣，为了拖那家伙自己可费了不少劲，现在浑身湿粘粘的，正好冲个澡。
沈寒早就进来了，但林离回宿舍后就没看到他人，也没往心里去，忽略王磊那家伙老奶奶一般的碎碎念，林离拿好浴巾去洗澡。
半小时后当林离湿嗒嗒地坐到床边时，自己那张小床早被某“大”字型物体占满整个位置。
“靠，今晚得失眠了。”林离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腹诽。
总不能把那醉鬼踢下床吧？让他睡地上一晚上第二天一准就会着凉，而且那家伙鼻炎很严重，曾经几乎哑得说不出话来。那次差点以为他从此就成哑巴了。
林离皱了皱眉，简单收拾了一下，动作轻微。王磊那胖子早已呼噜呼噜睡死过去了，沈寒估计也睡下。林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今天被秦牧折腾够呛，累死了！
沈寒躺在床上，看着林离那些轻微小心翼翼的动作：他关上了宿舍的灯，把桌前的台灯往床头移了移，然后看着灯光照耀下的秦牧那张柔和的脸发了会儿愣，似乎还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极轻，但却像一阵烟雾似的飘进了沈寒的肺部。然后看着他轻轻拉过椅子拿出一本书翻起来。
难不成他真打算坐在椅子上一晚上？沈寒盯着灯光下那个瘦弱却有点倔强的背影，皱起了眉头。
黑夜里，沈寒侧过身体，闭上眼睛，请破自己不去看那个身影。
秦牧在半夜的时候感到口干舌燥，他睁开眼时，只觉得眼前一片朦胧，还以为在自己宿舍，晃悠悠地下了床，抓着个杯子就准备倒水，咦？竟然有满满的一杯水！他没多想，咕噜咕噜一饮而尽。终于舒服了不少，他揉了揉眼睛，突然隐约看见桌旁有一团黑影。对床的打呼声简直惊天动地，秦牧没理睬只是想看清楚那团黑影是谁。
他？！林离怎么在这儿？不对，我怎么在林离这儿？醉鬼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用手挠了挠脑袋。哈！想起来了，他把我带他宿舍了！
秦牧用手捻开桌边的小台灯，就这灯光看清楚了林离。他正蜷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睡着了，膝盖上摊着一本书。眉头隐隐皱着，似乎有些难解的心事。
林离睡得不安稳，似乎做了一个梦。梦见小时候外婆送的那只小黑狗。以前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总是抱着它才能入睡，那样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却能够给林离带来温暖，林离总能在那小家伙温热的鼻息中睡得香甜。那样温热的气息缠绕着自己的脖子，林离有点怀念了。
小黑狗早在十岁那年就死了，但自己这会儿怎么感觉脖子处热乎乎的呢？还有感觉被什么东西抱得紧紧，它没这么大吧？
林离睁开眼时，天色已经亮起来。但自己的处境让林离有些无语。自己躺在床上，腰上被两条胳膊缠绕着，秦牧那醉鬼像抱着他的枕头那样正抱着自己，那张凉薄的嘴唇正贴着自己的耳根处！原来梦中那热气是这家伙喷出来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跑到床上去了？明明坐在椅子上的啊。而且这家伙是在做奇怪的梦吗？两条腿竟然开始不安分起来，直扣住林离的腿，他。。。。。。！
秦牧迷糊中睡得真香甜时，被林离突然粗暴的动作给弄醒了！
“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啊？”秦牧嘟囔着，眯着眼，声音有些含糊不清。
林离见他这样就来气了。
“滚回你的宿舍！”
林离拿回挂在床头的衣服扔给秦牧，那家伙起床气还是这么严重！真有点后悔把他带回宿舍了！他看了看对面的王磊和沈寒，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他们被吵醒。不然被他们看到自己被这罪过抱着睡肯定会抓狂。
没想到自己吼完一句，那家伙竟然果真起床。
“你早上有课吗？我想你还是先泡一袋板蓝根吧。”走到门口时秦牧突然丢下这么一句。
林离有点莫名奇妙地看着消失在门口的身影，“那家伙是昨晚喝得太多了吗？一大早还说胡话？”
林离转身重新躺回床上，觉得脑袋有点沉，就是想睡。
等林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大脸猫把一大盒感冒药递到自己手上。
“老大交代我一大早去药店买的。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在发烧吗？”林离看着王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他开始觉得不是秦牧一个人喝醉的事了。
“阿狸，老大早上走时看你脸通红，觉得你发烧了，这才去买药的。你真的感冒啦？”正说着那双肥硕的手就按上了林离的额头。
“又不是病秧子！”
难不成昨晚那两人都没睡？而且我怎么会自己爬上床的？林离正想着，觉着鼻子一阵痒痒，然后就痛快地连打三个喷嚏。
惹得大脸猫一阵奚落：“还真不是病秧子啊！”
林离白了他一眼。
不过还真被大脸猫那张乌鸦嘴说中，林离一上午都觉得头昏脑胀，额头的温度也有些高。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遇见秦牧。
“没冲板蓝根吗？怎么鼻音这么重？”
“没。”
“靠，我不是让你冲的吗？”秦牧一副气急的样子。
“你知道我不喜欢那甜腻的味道。”
“你毛病还真多！”
说完秦牧拉着林离就往外走，林离挣脱开顿住：“干什么？”
“去我宿舍拿感冒药。”
“不用了。沈寒给买了。”
秦牧立即停下来，稍稍愣了一下，“那你怎么不吃？”
“又不是病秧子，感冒又不会死人！”林离操着浓重的鼻音甩出一句。刚说完，那疯子又抓着自己就跑起来。
林离实在想不通秦牧为什么非得跟着自己回宿舍，说什么监督吃药，这家伙脑子没毛病吧？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管闲事了？
等两人一起出现在宿舍门口时，就看见沈寒跟大脸猫正在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哎呀阿狸，你看见咱们宿舍的体温计了吗？”大脸猫一边翻着他那装满零食的抽屉一边问。
“找那玩意干什么？”秦牧径直拉着林离走到桌边，拿起玻璃杯倒了一杯水。
“要不是你，阿狸也不会着凉！幸好老大提醒，用温度计量量体温，也不知道有没有发烧？”大脸猫看着某人无动于衷的一张脸，为林离不平道。
秦牧正准备反击，听到沈寒说道：“找到了，先量一下吧，看看都少度。”
林离接过沈寒递过来的体温计，放在口腔中。
“真发烧了，39度3！”
“去医院吧。”沈寒说着就让大脸猫去准备。
“我不去，吃点药就好了。”林离觉得这帮人多少有点夸张了，而且自己最讨厌去医院了。
“这点病也得去医院的话，我怕他早就翘辫子不知道几回了！”秦牧看着林离拿过桌边的水杯吞下几颗药丸，对着一旁的沈寒有些敌意。他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敌意，就觉得这样为林离担心的沈寒让自己觉得讨厌。
沈寒看了秦牧一眼，没说什么，走开了。
“晚上住你这。”
“什么？”林离怀疑自己幻听了。
“你不是病了吗？我得照顾你。”
“我没事。你不是今晚说好跟紫苏去电影院的吗？”
“你都快烧到40度了，这也叫没事？！你不记得那次你差点休克吗？紫苏那边我打电话说一声就好了。再说这事怨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么客气了？”林离听到秦牧说那最后一句时差点笑出声来，他秦牧什么时候知道反省了？
“你是因为昨晚在椅子上睡着才会着凉的吧？其实你可以把我扔在路边的。”
“别放心上了，如果真想报恩的话，麻烦你先消失吧。我想睡觉。”林离躺倒床上拉过被子裹着。
“林离，我只是不想再欠着你。”
闭上眼睛时，林离听到秦牧闷闷说了这么一句。
不想欠着我！
秦牧你什么时候欠我了？你他妈搞错了吧？还是说你现在跟我非得到这么泾渭分明才行？！林离听到秦牧用手关门的声音后，把整个脑袋都埋到被子里，像多少次的不眠之夜里。自己总喜欢把自己装进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觉得那样小的空间总是安全的吧，仿佛那样才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你想把自己闷死吗？”秦牧用力拉开那裹得紧紧的被子，他刚出去给紫苏打了个电话，回来就看到林离像刺猬一样蜷缩着。
“别闹了，让我睡会儿。”林离的声音有点无力。
秦牧看着林离那张红扑扑的脸，因发烧再加上刚刚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现在竟然闭着眼轻轻喘着气。秦牧看得一时有点愣住了，林离的脸平时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很难有什么表情，而且动不动就跟自己板着一张脸。
“哎呀，还是生病的时候可爱。”
迷糊中林离觉得自己滚烫的脸颊被一只手轻轻地触碰，那手凉凉的，像那个玻璃鱼缸一样的触感。
下午醒来的时候，林离觉得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压着。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秦牧那颗圆圆的脑袋。秦牧的头发并不长，一直留着圆寸头，这发型倒是把他那张秀气的脸显得有点阳刚之气来。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睡在这儿？是了，我想起来了，他是不想欠我。林离动了动，故意翻了个身。
秦牧一个不留神差点歪坐到地上。
却意外没听到他生气地叫嚷。
“醒了？你可真能睡。” 秦牧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起身递给林离一杯水。
“沈寒呢？看见没？”
“靠，林离，你太没良心了吧。伺候你的人可是我，你他妈一睁开眼就问沈寒去哪儿了！”
林离看着像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叫起来的秦牧，无视般起床。
“下午有选修课，他没去的话，我这下学期估计要重修。”
“那关他什么事？”
“他去的话，那老头会让他点名。”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