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星来客》醉爱夏意

26、【26】 爱由莎的人

　　索菲娅将伊雅甩开，那样子，无比嫌恶。
　　“你跑的了初一，还以为跑的了十五吗？还说你不是故意接近贝娜公主的？再不说实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索菲娅的样子真吓人，眼神中的戾气像是要将眼前的东西撕碎一样，锋利不可触摸。
　　长久以来，伊雅心中不是没有想法，她害怕又委屈，到现在甚至觉得憋屈，她搞不明白，堂堂的天球女王陛下，何至于沦落至此？！青梅竹马的好友索菲，何至于陌生至此？！
　　索菲娅的逼问让伊雅鬼使神差的有了回击的勇气，她挺直了腰杆，抬头迎上索菲娅的眼神，不卑不亢道：“对，我就是有目的，我就是要拿到镇魂石！这样说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索菲娅冷冷的笑道：“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么？”
　　伊雅不言，直直的盯着索菲娅的眼睛，毫不回避，直到双眼中渐渐有水渍浸出，泪光盈盈。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这句话带着惊喜，是贝娜公主的声音。
　　伊雅连忙低头将眼泪擦去，尴尬的回头看，就见贝娜公主和露可西亚并肩站在不远处，向这边看来。
　　伊雅和希尔梅斯的眼神相遇，狼狈的样子让她觉得更加尴尬，最终还是委屈的低下了头。
　　“伊雅，过来。”
　　希尔梅斯温柔的叫着伊雅的名字，声音清透的像是山涧的泉音，让人舒适心安。
　　伊雅诧异的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迈开脚步走了过去，希尔梅斯比伊雅高上一头，如果是在天球上，这样的差距恰好有最萌身高差的说法。
　　伊雅的小脸微红，她低头不语，眼角还挂着未擦去的泪痕，看上去可怜极了。
　　“受委屈了？”希尔梅斯轻声问。
　　伊雅像是个在外受了欺负的孩子，当被大人问及委屈的伤心事时，竟忍不住扑进了希尔梅斯的怀里，低声啜泣起来，她忍了好久，这次，她真的忍不住了。
　　希尔梅斯任伊雅在她怀里哭泣，双手也慢慢抚背安慰，她的视线越过伊雅看向不远处的索菲娅，声音一贯的波澜不惊，平静中带着威严：“她的事，你可以跟我说。”
　　贝娜公主和索菲娅相互对望一眼，索菲娅没有说话，而贝娜公主则上前一步，拍了拍伊雅的肩膀，用甜甜的声音说道：“伊雅，我是贝娜。”
　　听见贝娜和自己说话，伊雅从露可西亚的怀里探出头来。
　　“伊雅，上次是索菲娅鲁莽，我已经说过她了，希望你不要往心里去。”贝娜双眼闪光，面上带着微微的歉意。
　　伊雅站直了身子，擦了擦希尔梅斯的衣服，不好意思的说：“不好意思啊，弄脏了你的衣服，你放心，这是眼泪，不是鼻涕。”
　　伊雅这句话逗乐了希尔梅斯，但希尔梅斯只是微笑，她是如此的高贵典雅，才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嘲笑受了伤的小猫。
　　“我知道。”希尔梅斯如是道。
　　伊雅转身对贝娜说道：“谢谢你，我没事了。”
　　“那就好。” 贝娜欢喜的拉住伊雅的手，笑的双眼弯成了月牙，她看向希尔梅斯：“神，我那边还有事就先走了，祝您生日快乐，晚上见！”
　　希尔梅斯回礼：“谢谢。”
　　贝娜和索菲亚走后，这里只剩下了伊雅和希尔梅斯，看似已经没事的伊雅真正的心情才渐渐表现出来，神色沮丧。
　　“我听波利说，你在找我？”希尔梅斯静静的看着状态不佳的伊雅，轻声问道。
　　“露克西亚，你能现在就送我走么？”
　　“可以。”
　　伊雅顿了一下，她没料到露克西亚会这么干脆的答应。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伊雅沉默了片刻，抬头对希尔梅斯道：“那我能先问一个问题么？”
　　希尔梅斯：“问吧。”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握带到这里来？”
　　希尔梅斯也没有料到伊雅到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问题，她看着伊雅澄澈干净的眼睛，实在不想把露克西亚的初衷告诉她。
　　利用她拿到圣焰，解放自己，毁了世界？
　　不，这样的想法对于眼前的这个孩子来说，实在太可怕，太残忍了。
　　“看得出，你不属于这里。”
　　“你怎么知道？！”
　　希尔梅斯甚至连一个善意的谎言也没有编造，却很容易的转移了伊雅的注意力。
　　“我是神，这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伊雅觉得这话有道理：“我是来自一个叫天球的地方，却莫名其妙的来到了这里，好心的贝娜公主跟我说，只要我找到了圣焰就可以回家了。”
　　“她是否告诉你如果要找到圣焰，需要做什么？”
　　伊雅点头：“精灵界的月影风衣，兽族的远古战斧，神族的普拉达斯之眼和人族的镇魂石，只要我能找到其他三样东西，贝娜公主就愿意把镇魂石借给我，她人真是太好了。”
　　“单凭她说的话你就相信？”
　　伊雅诧异的看向希尔梅斯：“贝娜公主人那么好，怎么会说假话骗我？骗我又没有什么好处。”
　　希尔梅斯的眼神从伊雅的眼睛移到嘴唇，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而后微微笑道：“你判断一个人好坏的标准倒是挺简单的。”
　　伊雅突然想到了什么，几乎是跳着问希尔梅斯：“对了！你不是神么？那能把普拉达斯之眼借给我么？！”
　　“没有这种东西。”
　　“怎么会？！”伊雅吃惊道。
　　希尔梅斯向着伊雅又靠近了一步，那张美到足以让一切为之倾倒的脸庞几乎就贴着伊雅的，轻声说话，微吐芬芳：“愿意把东西借给你的不一定是你的朋友，就像表面对你好的，但实际上目的不纯一样，要把自己当成瞎子，学会用心看人。”
　　伊雅听得懂希尔梅斯的话，但伊雅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一部分是她在为自己的冷酷做辩解，至少在天球上，她生活的环境和接触的人都不是那么复杂，道理都是相同的，相信在这里也是差不多的吧。
　　“照你说的，倘若普拉达斯之眼真的不存在的话，那我岂不是永远也回不去了么？”
　　希尔梅斯呵呵笑道：“那倒不一定。”
　　“这又怎么说？”
　　“在这个星球上，你的突然出现时因为圣焰么？”
　　伊雅一顿，摇头：“好像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说明你完全可以不依靠圣焰实现愿望，这样，你不觉得更简单一些么？”
　　伊雅突然觉得希尔梅斯的话好有道理，简直让她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那我需要干些什么？”
　　“等。”
　　“等？！”
　　“等总是漫长的，却也是最容易的。”
　　希尔梅斯的这话倒真的是一句大实话，作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伊雅实在想不出来，自己有什么本事能够把传说中的四大神器搞到手，相比而言，神的这番话听起来倒是最靠谱的。
　　“你说的没错……”伊雅最终也不得不承认，残酷的事实逼得她已别无选择。
　　……
　　……
　　节日的洛伦丹神城显得比平日里热闹许多，因为神会的特许，在这几天，洛伦丹里会有很大一部分的流动人口出现，而这其中分量最多的就要数人族法师，因为研习魔法的需要和对高级魔法的渴望，许多人族法师会在这几天蜂拥而入，想尽一切办法接触神界魔法。
　　但相比起此刻洛伦丹中心的神殿而言，魔法之间的交流则要显得单纯很多。
　　因为二分之一的缺失，希尔梅斯似乎变得对什么都缺少兴趣，她所做的，好像就是等待着时间的流逝。
　　当斜阳将神殿最高处的赤子钟淹没在滚滚赤霞中，才标志着一百年来最重要日子的到来，伟大的神希尔梅斯身着金色曳地神袍，像一颗璀璨的金星坐落在神殿之上，她高贵美丽，令见者无不心生情愫，为之拜倒。
　　“尊敬的希尔梅斯神，我们伟大的萨尔可汗让老朽给您带来了礼物，是灭绝已久的猛犸象人制造的开天神弓。”
　　尤洛涅的部下呈上一副巨型石弓，那神弓极重，要好几个兽人才能抬得动，他们将开天神弓往神殿中央移动，以使身在神殿的众人能够瞻仰的更清楚些。
　　这是一种赤裸裸的炫耀，在场的人都懂。
　　“这就是传说中无比牛逼的猛犸开天神弓？！你特么的在耍老子？”露可西亚喜欢用这样带有挑衅的口气来表达惊叹，这至少表明，在露可西亚这样挑剔的眼睛里，也觉得这开天神弓是个好东西。
　　神使波利：“兽族口口声声称猛犸象人已经灭绝，但调查团在神兽边界发现了猛犸象人的足迹，再加上这开天神弓的出现，真的让人好奇。”
　　听波利这么说完，露可西亚就开始摩拳擦掌：“要不要我去看看？顺便也见识见识和开天神弓一样远近驰名的猛犸象人大屁股！”
　　听了以上一番对白，伊雅不禁凑到波利和露可西亚身边问：“希尔梅斯神是哪位啊？”
　　波利：“……”
　　露可西亚：“……”
　　波利和露可西亚互望一眼，各做无声望天状。
　　“但，这个礼物只是用来作为交换。”兽族剑圣尤洛涅补充道，眼神中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那还能叫做礼物吗？应该叫做条件才对。”长老劳莎撇着尤洛涅，质问。
　　尤洛涅哼笑了一声，说道：“礼物也好，条件也罢，萨尔可汗只有一个要求，开放神兽边界，任其自由贸易。”
　　“不可能！”休斯斩钉截铁的喝止：“神兽边界数万年来界限分明，神始日这天开放已经是破例而为，我劝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这能叫过生日？怎么感觉火药味如同上战场一样？！
　　“自由贸易可以达到共赢的效果，这样不好吗？闭关锁国会错失很多机会的。”伊雅喃喃道。
　　波利对伊雅说道：“神兽边界的贸易多半是卡丁，这种东西一旦充斥神界，后果将不堪设想。”
　　“卡丁？车吗？”
　　“一种吸食了以后能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如果长时间吸食，就会导致神智失常，神界多行魔法，对于一个强大的魔法体来说，一旦被卡丁污染，后果将会十分严重。”
　　“这不就是毒品吗？”伊雅惊。
　　波利点头：“用‘毒品’这个词来形容卡丁倒是挺贴切的。”
　　没想到魔兽星球上也有这种东西，毒品这玩意儿可真是害人不浅呐！
　　用自由贸易这个看似正常的借口行不义之事，一方面赚钱，另一方面从根源削弱对手国的势力，这不禁让伊雅想起了天球的历史，曾经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这简直是血一样的教训。
　　“好。”希尔梅斯突然说话道。
　　一向沉默的三大长老之首卡法这时对希尔梅斯说道：“伟大的神，您的决定要经过神会一致通过方才生效，希望您不要忘了这一点。”
　　希尔梅斯笑着对卡法说道：“卡法，你的耐心要是能和你的年龄成正比，那就更好了。”
　　卡法被希尔梅斯这样一说，脸色稍稍有些变化，但却不太明显。
　　只见希尔梅斯走下神座，来到那张巨大的开天神弓前，对其上下打量一番，道：“能不能答应你的条件，首先要看这东西够不够好。”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希尔梅斯的一举一动。
　　希尔梅斯伸手拿住弓腰，另一只手拉起琴弦，张弓，满弓，砰地一声，断了！
　　神殿里哄作一团，传说中能劈开闪电的神弓居然断了！！
　　希尔梅斯将断弓放回原处，依旧平静的说道：“看来萨尔可汗被骗了。”
　　发生这样的事，尤洛涅并没有做出过度反应，而是命人将断弓撤回，笑道：“有劳希尔梅斯神为萨尔可汗试弓，老朽会如实转告萨尔可汗的。”
　　“我靠，真是暴殄天物啊，波利你说，就算是神看破红尘百无聊赖，也不能这么糟践东西吧，要是给我多好啊，在我手上有用的地方可多了！”露可西亚抚着心口，无比心疼道。
　　波利呵呵笑道：“作为顶级的破坏神，您的力量已经不需要那些多余的东西来衬托了。”
　　“这倒是。”
　　波利的这声马屁简直拍到了露可西亚的心窝，听着舒坦极了。
　　“你们听见了吗？剑圣叫露可西亚‘希尔梅斯神’？”伊雅突然问道。
　　没人搭理伊雅，不是因为她存在感弱，而是，哎，当事人不开口，让人怎么说呀？
　　人族，作为寿命极短的一种生物，却能在四界之中处于一席之地，绝逼有着让人不得不佩服的一面，就像这带来的礼物一样，无非是一些奇珍异宝之类尔尔，打的一手中立开局的好棋。
　　而作为暗夜精灵一族的代表，大祭司米拉娜的礼物就显得纯粹多了，女王雪拉格尔原本安排了另外的人前往洛伦丹，而且准备的礼物也不可能是林月之滨，但米拉娜出于个人感情私自做出决定，使用转移之术把林月之滨搬到了神城洛伦丹。
　　米拉娜原本希望着希尔梅斯看到林月之滨能有一些反映，但结果好像并不如意，希尔梅斯对她的隐藏式告白无动于衷，而在外人眼中，这哪里还是什么隐藏式告白？根本就是赤果果的宣誓。
　　在女王雪拉格尔的眼中，米拉娜的行为就是一根难忍的毒刺，她恨不得立刻就把米拉娜绑了拖回去，但是，却又不能让人知道她也来了洛伦丹。
　　堂堂暗夜精灵族女王，竟然在希尔梅斯神生日这天亲自上门祝寿？这说出去将是一件多么掉档丢脸的事！根本不可能！即使事实并非如此，也会被人以讹传讹最后落得三人成虎。
　　简单的送礼环节结束后，终于到了自由的宴会时间，所谓餐桌上的政治这时才正式开始，不过忙的都是神会那群人和三界来使，希尔梅斯在简单地应酬了片刻后，终于有了抽身的机会。
　　伊雅和露可西亚呆在一起，伊雅仍旧被一堆美食吸引，而露可西亚则在一旁忙着搭讪一位穿着极其暴露、波大如斗的人族秀逗法师。
　　看见希尔梅斯往她们这边走来，露可西亚搂着人族秀逗法师转了个身，对着希尔梅斯笑道：“伟大的神，什么好东西到了您的手里都能变成废品。”
　　露可西亚还在替那张可怜的开天神弓鸣不平。
　　希尔梅斯修长的食指勾了下露可西亚怀中美女的下巴，笑道：“正品。”
　　秀逗法师听了神的赞美，不禁脸红心跳起来，眼神一直流连在希尔梅斯身上。
　　露可西亚捏住法师的下巴，微笑以示警告：“小美妞，不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样可不好。”
　　秀逗法师半推半就的挣开露可西亚的钳制，含羞带臊道：“讨厌，今晚老地方见。”
　　秀逗法师说完，抛了一个撩人的飞吻给露可西亚，转身走掉了。
　　“对了，小蠢妞准备了礼物送给你。”露可西亚回身搜寻者着伊雅的身影，最后在一堆糕点中间找到了这头贪吃的小猪，“你的画呢？”
　　经露可西亚这么一提醒，伊雅终于想到了自己挂在腰上的画，她慌忙的把手里的东西都塞进嘴里吃掉，然后擦擦手，将画取下来递给希尔梅斯。
　　“这可是惊喜哟~”露可西亚矫揉造作的说道。
　　希尔梅斯慢慢展开画卷，就看见了画上半倚半躺着一个无比风骚又撩人的身影，金色头发她的脸。
　　“小伊雅亲手画的，虽然少了我……你的几分神韵，但大体上还算过得去，是不是很有新意很感动啊~”露可西亚一副邀功的嘴脸，道。
　　“嗯，是不错。”希尔梅斯继续说道：“就是那股骚劲儿尚还不足你的十分之一。”
　　“伟大的神，在我听来，您这是在夸我。”
　　在画这幅肖像时，伊雅除了将露可西亚的那一股子搔首弄姿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还依照她平时骄傲又臭屁的性格，在那肖像的神情上又加了几分牛气。
　　希尔梅斯拿着画站在伊雅满前，笑得真挚而温暖，她的眼睛中渐渐有了光芒，对伊雅道：“谢谢你的画，我很喜欢。”
　　伊雅没指望她眼中的露可西亚能有多么正经的反应，反而在希尔梅斯如此礼貌的感谢后微微有些脸红，“你……你喜欢就好。”
　　希尔梅斯：“作为回礼，我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的名字叫希尔梅斯，洛伦丹的神。”
　　伊雅一下子就愣住了：“你不是叫露可西亚吗？”
　　希尔梅斯指着旁边的露可西亚说道：“这位才是。”
　　“啊？！”伊雅有些糊涂了：“可是，她不是凯琳么？”
　　露可西亚觉得，既然神愿意说明，那她就有必要站出来亲自把话说清楚，于是对伊雅解释道：“神说的对，我才是露可西亚，之前是我借了神的脸，那个让你画画的也是我，顺便一提，凯琳是我的乳名。”
　　噗——
　　伊雅听懂了这其中的逻辑，她僵硬的看着希尔梅斯，那变来变去的金发黑发，和这迥然而异的性格特征，她早就应该可以判断出来的！联想起她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伊雅尴尬的简直想要钻进地缝里，再想想那幅画，希尔梅斯怎么能说她喜欢那幅画呢？！
　　“露……希尔梅斯神，你能把画还给我么？”伊雅的声若蚊蝇。
　　希尔梅斯的笑还在脸上，问：“生气了？”
　　伊雅摇摇头：“我能不能重新画一张？”
　　一想起这副夸张到倘若自己的导师看到绝逼会气死的程度，伊雅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诶？！干嘛要重画？我看这张就挺好的。”露可西亚不满道。
　　伊雅抬头狠狠瞪了她一眼，心中的怨恨简直比天高比海深。
　　然而露可西亚本尊则是表现出一脸的无辜：“瞪我干什么？我可是在帮你。”
　　帮个屁！你从开始一出现，就从来没有好事情！
　　伊雅无声的声讨着。
　　大祭司米拉娜在一旁注视她们很久了，那个被她怀疑偷了爱由莎封杀神兵的伊雅，希尔梅斯似乎对她很好，那种眼中温柔的感觉，在对于自己时从来不曾有过，这让她嫉妒！
　　然而她的老师曾经说过，她最不能有的罪过就是嫉妒，受月光庇护的暗夜精灵一族，倘若有了不该有的罪过，黑夜，将会慢慢吞噬她的心灵，而作为大祭司，这一点尤其重要，可是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
　　酒酣正浓，这时神使波利从神殿外捧着一个箱子走进来。
　　波利：“神，有人送了这个东西，说要您亲启。”
　　“送东西的人呢？”
　　“已经走了。”
　　希尔梅斯将手中的画收好，转身，慢慢打开了这个精致的银盒。
　　“爱由莎！”
　　米拉娜就站在离希尔梅斯不远的地方，所以一眼就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惊叫出口。
　　盒子里装的，竟是爱由莎的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