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爱情说谎》纳兰清嘉

20、她的隐瞒 程池原以为

　　“请1423号到3号诊室就诊。”机械声提醒了三次之后，坐在晚烟旁边的一位妇女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条，起身到3号诊室去。晚烟翻出自己的纸条，还好只有4个就到自己了。虽然拿的是预约号，但还是等了一个小时。
　　晚烟进去的时候，把旧旧的病历本推到医生面前。张主任头也没抬，翻开病历本第一页“这是挺久之前看的……”接着又往后翻，一直到最后一页。 “这个……现在应该正常了吧？”
　　晚烟“嗯”了一声回答她。
　　张主任终于抬头看她，“哎，是你啊……”医生又重新去翻病历本的最后一页，“怎么了？又出毛病了？”
　　晚烟微笑道：“来做一下常规检查。”
　　医生翻到病历本封面，简单计算了一下，“28岁了，结婚了没？”
　　“还没……”
　　“有男朋友么？”
　　晚烟迟疑了一下，答道：“有……”
　　“哦，难怪了……”

　　拿好医生开的单子，她去一楼抽血的地方抽血。
　　电梯在四楼的时候停了一下，这一层有妇产科，所以进来了几个孕妇，还有陪伴的家属。大家看到大肚子的女人进来，都不约而同往后退了退。
　　到了一楼，人群出了电梯往四面散开。晚烟才看到同乘电梯的还有邵峰和来检查的夏宁。自从和程池分手了之后，晚烟几乎没见过他的家人了。

　　“晚烟姐，你怎么在这？”
　　“这两天胃疼，来看看。”
　　“对了，我哥回来了。早半年年前就回来了。你们……还有联系么？”
　　“算是有吧。”
　　不知何缘故，两人约好说先不告诉家里人。
　　晚烟看到夏宁的肚子圆滚滚的，问道：“几个月大了？”
　　夏宁答道：“八个多月了。”
　　晚烟点头笑道：“那快了……恭喜你们，小孩子快出世了。”
　　等看到邵峰扶着夏宁走出医院大门，晚烟才安心下来，心里又有些堵。

　　护士给她抹了抹酒精，多拍了几下她的手臂才找到那根青色的血管。她很怕打针，也包括抽血。针扎进去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手臂哆嗦了一下。
　　护士安慰她：“已经好了。”
　　睁开眼睛，护士已经把棉花摁上去了。她接过棉花棒自己摁着，道了声“谢谢”。
　　化验单下午就可以来拿，但是主治医生肯定已经下班。索性等第二天再来拿。

　　程池在办公室的时候接到邵峰的电话，他一边快速的翻着资料，一边接电话：“喂，有事？”
　　“妈说二姨明天来C市，要你回家吃饭。嘿嘿，二姨说要给你介绍个女孩子，是东北那边的。样貌清楚，品行端正。”
　　“程邵峰你皮痒是不是？又嚼什么舌根？”
　　“哥，我今天看到晚烟姐了。”
　　听到这个名字，他笑了笑，“嗯。”
　　“她去医院看病，说是胃疼。”
　　“嗯？她去医院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人家有胃病，去医院看病！傻了吧你！哥，要我说，你把晚烟姐追回来得了。反正，这么多年，男未婚，女未嫁。晚烟姐看上去还是那么温柔大方。嫁到我们家来多美的一件事。”
　　“嗯……我努力努力，把她追回来给你当大嫂。”
　　程池随便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傍晚下班回家，她在厨房做饭的时候，程池在一旁帮忙。她手臂上抽血的地方有些淤青，被细心的他发现了。
　　“你去抽血了？邵峰说在医院见到你了。”
　　“嗯。最近经常消化不良，老是胃疼。”
　　“胃病抽什么血？哪个庸医看的？”
　　“只是常规检查而已。来，把汤端出去。我们吃饭啦。”

　　时针指向一点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成眠。打开自己那一边的柜门，从一叠折好的衣服下面抽出那一件旧衣。重新回到床上去睡觉。
　　只是她忘了，那衣服的主人现在就在隔壁，只要她喊一声，他就会过来哄她睡觉。
　　快两点的时候，程池关掉电脑，回到卧室。看到了这一幕，他有些怔住，走近床头，他的影子淡淡的拢着她。程池从她怀里把衣服轻轻抽出来。还没熟睡的她被惊醒，眼神有些迷离的看着他。

　　夜很静，室内只有一盏暖色的壁灯。她好像等这个人等了好久，久到她没有去设一个期限容自己去等。

　　晚烟起来拿过他手里的衣服，叠好后收进柜子里。
　　程池问她：“为什么抱着我的衣服睡觉？”
　　晚烟眼睫低垂，道：“习惯了。不然，睡不着。”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走了以后……”
　　他上前抱住她，紧紧抱住她。心疼地说：“对不起……”
　　她也紧紧抱着他，这个给她温暖的男人。

　　她睡觉习惯往右侧，因此程池从来都是睡在她右边。这样她可以刚好面朝着他。靠在自己怀里的人已经熟睡了，可是程池却失眠了。他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 ，在这个很平静的夜晚里，当时分手的情景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里。

　　***

　　四年前，晚烟和卫岚大四毕业，一起去了现在工作的这家公司。
　　不同的是，晚烟进了销售部，卫岚当上了总经理助理，也就是她母亲的贴身助理。

　　有段时间，公司高层人员处在大换血的状态，弄得底下员工每天的日子都不好过。晚烟住在卫岚的公寓里，因此除了晚上一起出来吃饭约会之外，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也是在那段时间里，程池发觉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远。

　　“今天周五，晚上来我家，我煎牛排给你吃。”听到晚烟兴致缺缺的应了声“好”，程池心里有了几分不痛快。
　　即使如此，他还是布置了一个很浪漫的烛光晚餐等她来。
　　看到她进门时看到这一切所流露出来的惊喜，程池那几分不快也消失了。
　　在吃饭的时候，程池问她：“是不是工作不顺心？”
　　“风波应该算过去了…”
　　“那你最近还老是闷闷不乐，看到我不开心么？”
　　程池看她笑的很勉强，“遇到一些烦心事…”
　　他沉吟了半会儿，开口说道：“不如，我们能结婚吧。”
　　晚烟的餐具“铿噔”一下，发出清脆的碰瓷声。
　　程池看她有些惊讶的表情，说道：“结婚以后，你可以继续工作，也可以留在家里相夫教子。”
　　她似乎想了很久，最后缓缓地开口：“我不想结婚，你别想了。不可能。”

　　一盆凉水从他头上浇下来，浇了个透心凉。
　　她说你别想了，不可能。
　　语气如此拒绝。

　　后来，他们在无数次吵架之后，晚烟语气冷到极点对他说道：“我对你没感情了，没爱了。在一起很辛苦，我们还是分手吧。”

　　分手吧。
　　记不清这是她第几次说要分手了。
　　后来，真的决定分了。

　　程池看着怀里的人，心里想道：原以为等不到这一天，还是让他给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