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纪事之初开》关外影

10、拜访

　　第二日明书照旧向长辈请安后出门。时是深秋，昼短夜长，明书出门时天还未亮，刘妈妈在一旁打灯笼，风过，吹动灯笼偏斜，落叶叶随风发出沙沙声，远处隐隐有犬吠声，刘妈妈在上风口为明书挡风，一会儿又絮絮叨叨“天凉了，大小姐衣衫单薄，要不回去填件衣裳……”，实际明书出门全副武装，秦氏心疼女儿，最近没少给明书添置衣裳用度。明书表面拒绝刘妈妈的提议，心里却一阵暖意。刘妈妈看着自己长大，多年来服侍赫连家尽心尽力，她自己没有儿女，便把主家儿女当自己孩子护着疼着。
　　前方忽见一只灯笼忽忽悠悠，飘来飘去，灯笼后还有一片红色一角，在这漆黑的早晨分外渗人，眼见那灯笼要飘过来，刘妈妈一把抱住明书，嘴里念念有词“神魔鬼怪快走开，神魔鬼怪快走开……”实际明书分明发觉刘妈妈两腿颤抖，刘妈妈声音也在发抖。明书心里也害怕，抱紧刘妈妈颤抖的双腿，心想，若被鬼怪吃了，有刘妈妈陪着也不那么孤单，只是要辜负祖父期望了，又想这鬼怪吃人像不要太残忍，最好能一口让自己不痛就过去了。等了半天也不见恶鬼来咬自己，难道是个善鬼，明书想偷偷瞧瞧这鬼怪面目，刚抬头要瞄过去，忽听一声轻嗤，吓的明书又把脑袋埋下，却竖着耳朵听动静。
　　“吾乃冥界拘魂官黑无常是也，尔等还不速与我归去”
　　“黑老爷饶命，要拘便拘我吧，我家大小姐年幼拘不得，不像我这一把老骨头，黑老爷拘我吧，求求您……”
　　“兀那妇人，浑说什么，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今日吾奉命来拘这无理丫头，可由不得你”
　　又对明书道“赫连明书，还不快快跪下听候发落……”
　　刘妈妈还待求情，明书以从她怀里出来，“秦可儿，你要装神弄鬼到什么时候？”
　　“啊？被识破了，你这丫头太不好玩了……”见阿武在一旁偷笑一掌就拍过去了。
　　原来明书在秦铭开口只就听出这无常鬼声音不对，像是在故意压低声音说话，再联想那一片红色衣角，明书立马猜到是秦铭在捣鬼。明书不想理他，刚刚刘妈妈为自己求情，心里感动万分。见刘妈妈吓得不轻，更觉秦铭烦人。
　　“还真是表少爷，表少爷啊，可不带这样吓唬人的，老婆子这心现在还砰砰跳，我弥陀佛，我弥陀佛……”
　　秦铭也觉玩的太过，不好意思。自己刚开始也无意吓唬二人，只是听见刘妈妈念经，觉得好笑，一时兴起才出言扮鬼。见刘妈妈脸色不好，便吩咐阿武送刘妈妈回家。
　　刘妈妈本欲推辞，但秦铭信誓旦旦保证，加之自己腿软，只得将手中包袱强推与明书，由阿武搀扶着回家了。
　　明书见刘妈妈走远，自己整理整理包袱，也不招呼秦铭就继续埋头走路。
　　“明书，你别跑啊，刚刚你叫我什么，小丫头，越发没大没小了……”
　　可儿是秦铭小名，秦铭作为秦家嫡长子，在家备受宠爱，满月时算命先生说要当女孩养，家里就给起了个女儿家的小名，明书那时不懂，也跟着大人“可儿可儿”叫唤，至秦铭晓事，自然禁止他人再叫这个名字。现在只有两个人会叫他“可儿”，一个是秦铭祖母，连秦伯平都不敢说个“不”字的人，更何况是秦铭。另一个便是明书，秦铭不让大家这么叫他，明书也识相地不叫这个名儿，只是有时候被秦铭欺负狠了会“可儿可儿”的聊以还击，当然结果往往换来更惨的蹂躏。
　　“我跟你说，以后在私塾可不能这么叫表哥了，长幼有序，作为读书人可不能像在家里那般肆无忌惮……”明书知他不愿被同学笑话，但这话也不无道理，又不想理他，就任他自说自话。
　　两人一路拉拉扯扯地终于到私塾了，明书在迈过门槛时被秦铭一把抱起再放下，明书也不计较。
　　张先生还未到，明书在多双眼睛的注视下进入课室，在自己坐席上坐下。自己来读书有那么奇怪么，先生多收几个女弟子就好了，自己上下学也有个伴。这个时候的明书还不曾意识到这个社会对女子的不公，也不知道自己读书在这些人眼中有多怪异。
　　今日张先生布置明书习字帖后才开讲，明书本就是来旁听的，张先生自然不能为了她耽误进度，依旧接着昨天继续讲课，期间张先生提问便会忽略明书，坐在明书后面的金无银还因答不上先生的问题被先生罚打手心加罚抄文章。惹得明书一阵心惊，祖父对自己虽严厉但从未罚过自己。
　　下学后，明书在秦铭的护送下回家。见家里有客便回房换衣裳去了，从小燕嘴里得知是舅母带着与自己同岁的表姐秦铃来串门。
　　稍后秦氏唤明书见客，明书舅母送姐弟俩一人一颗小金鱼坠子，明书觉得小鱼甚是可爱，欣然谢过，明言却拿在嘴里咬出一个印子。
　　让明书纳闷的是，舅母走的时候目光复杂地瞟了自己一眼，让她觉得很不舒服，表姐今日也很奇怪，一言不发，只时不时盯着自己，眼中透着不屑，待明书受不了她炽热的目光向她看去，又装作漫不经心偏过头，以前虽说和这个表姐说话少，也不至像今日这般怪异，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压抑着说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某的功力还是太浅，好多地方需要改进，也请大家帮忙纠正某的不当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