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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夜访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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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没有出现反噬现象,而右丞相却寒毒入体,所以说碧落珠认的是宇文熙。”路上尹文清解释道 “如果要救宇文熙的话需要整颗碧落,并且成功率也只有十分之六七,并且如果皇帝死了他还没成功的话也是死路一条。”
“但如果你想用碧落修行的话只消将宇文熙杀了,之后我会想办法帮你吸收阴气。站在你的立场而言,相较前者而言我觉得还是后者比较划算。”
“我已经决定就他了。”宗染顿了顿“而且他这样也是我害的,他既然没有将你的身份泄露就说明他是友非敌,况且你要是杀了他那朝堂之上就会一团混乱,到时候军权不知要落到何人手里。”
尹文清垂眼低笑,嘴角间尽是嘲讽“你怎么知道他一定就会向着你,你忘了上次他在宫中的埋伏了吗?”
“那你又何尝不是嘴上说的好听。”宗染光听他们说只觉得迷惘,所以只有靠自己来辨别。
“至少我不会害你。”尹文清低头踢着地上的石子“至少在五年内我都会保你平安,现在我就是在为你考虑。”
“你就那么看不惯他。”每次尹文清一遇到宇文熙就没好脸色。
“你还真是活的没心没肺,二十年前提议灭尹文全族的就是宇文家家主,也就是宇文熙他爹。”尹文清道“你说我得多宽宏大量才能不记恨活埋了我一族又差点把我害死的人。”
宗染心中咯噔一跳,久久不能平静“那你这次来京是为了什么。”
“那我问你,你会为了一个宇文熙与我为敌吗?”
宗染挑眉“你不是白问么,你想做的,我阻止不了。”尹文清哼了声“算你有见识,这次就先算了。”
仇恨不是一天结出的,宗染扪心自问,如果尹文清执意要报仇他也不可能阻止。古人有言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而尹文清在九岁便亲眼看见亲人残杀,要说不介意又有谁能做到。他捉摸不透尹文清,她总是看起来对什么都不在意,没有过去,亦没有未来。也许有仇恨作为活下去的驱使和动力是悲伤的,但没有目的的一味活下去又会是多么痛苦。
多年后宗染曾问尹文清,她活下去的动力是什么时。尹文清回答是仇恨——她要等,等到仇人的祖宗是八代都进了棺材才能撒手人间。
不会扰乱外界秩序,活在自己的天地,这样才能长寿。尹文清从来都喜欢一杯茗茶赏烟雨,要是想图一时之快,屠尽天下又有何妨?但她想等,在等候中磨灭了的是仇恨情爱。
宗染心道她有这么高思想觉悟,是不是再过几天就要升天了,结果等啊等,等他自己死了,尹文清还没升天。
宗染到丞相府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空中繁星点点,本是浓稠的夜色在太都却是处处张灯结彩,太都因此也被称为‘不夜城’。
尹文清一路走一路买,一路买一路吃,诠释了吃货的真理‘逛吃逛吃逛吃逛吃’。因此耽误了时间,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又被侍卫给拦了下来“大人有令,今夜任何人不得入内。”
尹文清正准备暴力解决,被宗染手疾眼快拦住了。绕开侍卫,找了个偏僻角落翻墙而过,奈何尹文清浑身上下装了太多,翻墙的时候一个不知什么的从半空中掉了下去。其实声音不大,但在给外空旷安静的宰相府里,无疑是一声惊雷。宗染也管不得许多,扯着尹文清就跑,幸好他来宰相府次数不少,七拐八绕居然到了宇文熙的书房旁。
侍卫显然不敢打扰,动静也没闹多大,在宇文熙这里就没什么声。
房内点着灯宇文熙一身月白色袍子对面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两人正交谈着什么,可惜他们离得太远听不真切。尹文清做了个捅窗户纸的动作,宗染点头,然后他就后悔了。尹文清手指轻轻一捅,整张纸差点被她捅下来,开了个脑袋大小的窟窿。
宗染捂着脸给了她一脑瓜子,这一声更是响得清脆。
要说刚才尹文琴那惊天一捅是暴漏行踪,那宗染这一下无意再说我在偷窥快来抓我。
果然,宇文熙转过头,通过那个窟窿正好看见了一脸尴尬的宗染,宗染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这边尹文清则是大摇大摆一脚跺开门,也不遮面就这么走了进去。宗染叹息一声跟上。
“不是吩咐下去不要叫人打扰么。”斗篷下的男子开了口,声音铿锵有力,不怒自威。宗染一想便明白了,这深夜来访之人应当就是大皇子夏云胤,大皇子被封为康王,而康王府就在丞相府不远。
尹文清一笑道“你的刀锈了,我们是来磨刀的。”尹文清这话说得很是得罪人,当时宇文熙眼神便沉了沉,那大皇子倒是没什么动作,只哦了声“宇文丞相这几日若是身体不适便在家好生休养,十日后的围猎我倒还要多仰仗丞相。”
宇文熙颔首,那大皇子又说了几句便起身离开,临走前对尹文清道“小姐生的好生艳丽,不知较之那二十九年前誉为倾城之姿的的洛倾城孰上孰下。”说完轻笑了声,踏出门槛。
夏云胤走了后就剩下三人,宇文熙和尹文清相看两厌,谁也没开口。宗染只得先去看宇文熙的伤势,拉着他坐下说明来意“这次我来就是要帮你解决这寒毒的。”
宇文熙哼了声“那你也不用带她来,既然想走就走好了,又何必管我。”尹文清也哼了声“要不是宗染叫我过来谁想见你,我看你死了才好。”
宗染被挤在两人中间也不知该帮谁,这时宇文熙握着他的手已经有了些许暖意,宗染看了眼尹文清“这寒毒要怎么转换。”
尹文清虽心中不满,但还是手把手教了起来“运功一周天,然后将阴阳混合调节达到平衡,这时候就需要你源源不断输内力进去了,但要把握好否则会损伤经脉。”
“那我要使用了碧落也要这么麻烦?”宗染想想就觉得辛苦。尹文清坐下倒了杯茶“师傅要知道你用了这招自然会不远千里跑来帮你,你担心个什么,要觉得累就回家睡觉去,害的我陪你熬夜。”
“旁边就有寝室,觉得累了就去睡觉,省得在这碍眼。”宇文熙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尹文清还想再说什么被宗染赶了下去“回去睡觉,明天我给你做菜吃。”尹文清就乖乖回去了。
尹文清一走宇文熙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带宗染去了旁边的一间卧房“休息吧,有什么是明天再说。”
“时间不多了。”宗染摆摆手拒绝了“现在要是不把寒毒根治,后患无穷。”宇文熙皱眉“你最近被安排在翰林院,若是输了内力有损身体。”
宗染没等他再拒绝就将他放在了榻上“那你在床上补偿我怎样?”宇文熙抬头在他颊上印下一吻“我这是在担心你。”宗染痴痴一笑“得君如此,夫复何求。”
宗染将手贴在宇文熙后心开始运功,运行了一周天倒也没什么阻碍,只是阴阳交揉之是着实费了不少心力,宗染只觉得内力源源不断的输出,却始终无法驱散那透骨的寒意。宇文熙也不好受,一会如置身冰雪一会如烈火焚烤,渗出的汗打湿了衣襟。
折腾了一夜,宗染好歹把寒意压了下去,收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而他则是虚脱了般,身边宇文熙闭着眼,呼吸平缓让他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