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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庭院深深 往事已难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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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下了山后,临霄凌还在远处,因此两人慢悠悠的在城中,从西逛到东,再从东逛到西,蔺胡杨非常宠霍香,几乎霍香开口,他都尽其所能的满足她,虽然自始至终脸上不曾笑过,但眼里却一直有欢愉的情绪。
晚了几天,蔺胡杨有想要办的事,霍香也只点头随他一起离开,但是霍香一直以来是被临霄凌保护的滴水不漏,不曾过过餐风露宿的日子,于是,就在第四日,霍香陷入昏昏沉沉的状态,蔺胡杨一开始以为她贪睡,就没多想,随她继续睡,自己继续骑马赶路。
到了进城后,也到正午了,蔺胡杨找了家饭馆,摇了摇怀里的霍香「到了,醒醒!」
见霍香没什么反应,拍了几下,这才惊觉有些不对劲,摸上霍香的额头,烧得非常的烫「糟糕,什么时候烧起来的?」只好掉转马头,上医馆找大夫。
送到医馆,大夫一看,吓都吓死了,有些生气得大骂「怎么拖得这么晚?在烧下去,她的命就要丢了,什么样的夫郎,连自家妻主也不会照看吗?」
蔺胡杨被说得面红耳赤,尤其那句妻主夫郎的,让他羞得不敢抬头看大夫,这里毕竟是女尊男卑的世界,男人再张扬,也只是男人,更何况蔺胡杨这种男人,算得上是不守夫道的,既不柔弱,又太高大,还抛头露脸的,哪有男人的样子,反观霍香柔柔弱弱,又比男人还水灵,当真比男人更像男人。
骂的蔺胡杨只能连连称是,诊治过后,他在附近找了客栈,把霍香抱回去后,仍然昏迷未醒,但烧总算开始退了,到了半夜,霍香才醒过来。
「水,我要水。」
动静虽然小,还是把蔺胡杨给吵醒,忙到了杯茶,把人扶起来喝水「如何?还难受吗?」
发了一会儿的呆,霍香才问「我怎么了?」
「病了,染了风寒,烧得很严重,我还被大夫狠狠的骂了。」蔺胡杨露一个安慰般的笑容。
霍香看了他好久,甚至觉得那天下山,她看到的是幻觉,因为自那之后,他仿佛换了个人,随意的,玩闹的,也没有那时候看起来那么魅惑人,看起来普通多了,好似一场梦而已。
「怎么了?」看霍香一直盯着自己,蔺胡杨有些不自在。
「没什么。」霍香又睡着了,浑浑噩噩的睡了几天,体力慢慢恢复,后半期几乎是自己开药,蔺胡杨去帮她抓药,因此后半期好的快多了。
躺了好几天,霍香全身上下早就在闹酸痛了,看见蔺胡杨进门「我想出去走走。」
「你还没好。」蔺胡杨把药汁递给霍香。
霍香接过后,小口小口的啜饮着「已经好多了,在躺下去反而不好该动动,一直睡,都没机会看这里的景色了。」
「把要喝完吧!」蔺胡杨坐下,盯着霍香把药喝完。
「你的事不要紧吗?不会耽搁?」霍香像是突然想起般,开口问了。
「不急。」希望她安心养病,所以,真的不急。
霍香喝完药,跳下了床,蔺胡杨马上拿了衣服过来,一见一见帮她穿上,还一边叮嘱要穿暖一点,看霍香没穿袜子就要套鞋子,连忙阻止她,翻出一双袜子,抓着小巧玲珑又白皙的脚掌,套上袜子,才让她穿上鞋子,霍香前世就非常讨厌穿袜子,所以,接乎都是直接穿鞋的,重生后依旧如此,每次都是临霄凌盯着她把袜子穿上的。
「我讨厌穿袜子。」说着就要脱掉。
「不可以,就是这样,你才会染风寒。」一边说一边阻止「再闹就不让你出门。」
听到这句话,霍香只能妥协,于是一蹦一跳的千着蔺胡杨出门了,因为已经是黄昏了,许多店家都收了,没什么可逛,霍香也不在意,一直往村外走,蔺胡杨不太明白她想去哪「你这是要去哪?」
「街道哪有什么可逛的?当然要到外面赏风景,看夕阳也好啊!」回头,是一对灿烂如星点的双眸。
蔺胡杨把她抱起来,足一点,迎风乘去,数息间落下,在一条小溪边停下,小溪对面是一片草原,四周非常宁静,只有风声和草声。
霍香感到非常舒服,转头问道「胡杨,你有看过比这更大更辽阔的草原吗?」
「有。」声音低了几分,看着远方像在回忆一样「比这更大,更辽阔,无边无尽,有牛羊,策马奔腾,还有氊包,很美。」
「真好,我有记忆以来,除了树林还是树林,小屋,小池塘,自己的房间和药房,很无趣,很空洞。」眼神中有着寂寞。
「我父亲家族是从商,我姑姑经常往北行商,有一年民乱,我父亲跟着去了,再塞外遇见我母亲,嫁给了她,生下我,可是我父亲想念家乡,后来我姑姑带着我和父亲回来,人事全非了,外祖母和外祖父早就不在了。」吸了一口气「我父亲太悲伤过世了,剩下我和姑姑,后来就再也没回草原了。」
自己前世,是因为憎恶父亲,所以一心一意的逃出家,后来极少回家,因为回家只有痛苦,每个人的家庭,庭院都是深深的,里头的滋味,如人饮水呀!
霍香霍然起身,一点飞越了小溪,在对岸停落,转过身来,看着蔺胡杨,缓缓的轻起粉唇,舞动起身姿「
多少的往事已难追忆
多少的恩怨已随风而逝
两个世间几许痴迷
几载的离散欲诉相思
这天上人间可能再聚
听那杜鹃在林中轻啼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啊~不如归去
多少的往事已难追忆
多少的恩怨已随风而逝
两个世间几许痴迷
几载的离散欲诉相思
这天上人间可能再聚
听那杜鹃在林中轻啼
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啊~不如归去(王心雅庭院深深)」
轻轻飘邈有灵动的身姿,让蔺胡杨有点失神,歌词却抚慰了他淡淡的乡愁,转念一想又觉得好笑,女人怎么能跳舞唱歌来取悦男人呢?这应该是男人该做的事,况且就是男人,如果不世出身不好,被买到青楼之类的,是不会有人让紫己的儿子去学舞的,毕竟是不入流的东西,可见临霄凌非常宠她,几乎可以算是为所欲为了。
霍香边跳边想起了前世,毕竟前世歌曲跳舞都叫艺术,与这里的事件不一样,是一件让人佩服高贵的才艺,还记得当初,她开口说想报考舞蹈资优班,却被自己的父亲冷嘲热讽的打消念头,到了妹妹要升学,他竟然主动送妹妹去学跳舞,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是成绩最好的,最有才艺的,那又如何?父亲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妹妹,自己的舞蹈还是跟别人偷学的,真的太可笑了。
想着想着,眼泪已经滴落了,是阿,往事已难追忆,可是伤痛却是刻骨的,抹都抹不掉,又如何忘却呢?
蔺胡杨看到霍香脸上的泪水,仿若得了臆症,冲上去抱住她,过了很久才放开,淡淡的开口「回去吧!」
霍香的小指像不受控制般,抽动着,过了好久,情绪平复,才发现刚刚手指抖了很久,也许是自己情绪太激动的关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