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了翅的纸鹤也能飞》蓝夜叶

9、千纸鹤的日记之五（2）

　　车队照例停在酒吧前。他们鱼贯而入。

　　席君庭在最后放慢了速度，落到后面。

　　我跳下，等她停好车。

　　“你有事跟我说？”

　　“你怎么猜到的？”她的表情冷淡，并不惊讶。

　　“以往你都会跟在乔玉璘的后面进去，但今天却故意落后，以你的性格，不可能是毫无理由。”

　　她深深看了我一眼。“你很聪明。”

　　撇撇嘴，我不置可否。

　　“羽枫脸上的伤，你也看到了吧。”

　　“……那又如何？”羽枫？叫得真亲热。我暗自冷哼。

　　“羽枫被称为乔玉璘的左右手，并非徒有虚名。他很会打架，在打架中寻找乐趣，而且很享受；他也很懂得保护自己，绝不会轻易受伤。”像想到什么似的，她有了一丝笑意。“用他的话说，就是：世上只有我最好，其它全部是杂草；左踩右踏中间倒，形势不对马上跑。”
　　“…………”是首很有他的风格的诗呐。

　　“可是，最近与赵志华的三次冲突，他都像不要命似的，拼命打，而且专往人多的地方去，自然受的伤也多。”

　　“…………”

　　“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怎么可能知道。”他总是反复无常，我根本捉摸不到他的心思。

　　“是吗？”她朝酒吧望了望。“羽枫是个懂得享乐的人，从不虐待自己，也对自己的感情忠诚。一旦爱上，他绝不会背叛。”

　　“你倒是挺清楚的嘛。”心，酸酸的，颇不是滋味。

　　“你不必吃醋，我们只是朋友。”她说，微微笑着。

　　我第一次见她笑，也第一次听她说那么多话。她向来冷漠，倘不是扬羽枫对她而言，有特殊意义，又岂会如此？

　　“我没有吃醋。我跟他之间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矢口否认。
　　她只是耸耸肩。“走吧。”朝酒吧走去。

　　我沉默地跟在后面。

　　“面具戴太久总会累的，总会需要一棵树，能让你靠。”

　　我心一跳。“什么意思？”

　　难道她的冷漠，也只是一种伪装？

　　她没回答，推开门。

　　一阵冷风由里吹出。

　　现在是下午，酒吧里的人还不多，很是冷清。

　　“怎么这么慢？”乔玉璘问。

　　“车子出毛病。她等我。”席君庭简单交代
　　。
　　“要不要叫人去看看？”

　　“不必，我已经摆平了 。”

　　在他们对话时，我在对面空位上坐下，视线不由自主得投向右前方的另一桌，正与同伴打哈哈的扬羽枫。

　　他的笑……似乎有些牵强。他有什么心事？抑或是……因为我？

　　不可能的吧。暗笑自己的痴心妄想。

　　我搞不懂对他是怎样一种感情。只知道，三年来，我从没记挂过一个人，连父母也没有，现在却会时常想起他。

　　我最怕被背叛。因为伤得很重，于是不能飞翔，害怕再受伤；所以……才会在知晓他欺骗我后，恍如雷殛。

　　但……却下不了心恨他。

　　难道，我是……真的喜欢上他了？

　　不，不可能的，我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也没资格。我只要一个人，只要有自己就够，不再需要别人，一点也不需要。

　　……不需要…………吗？

　　总觉得这个理由越来越牵强了。不禁苦笑。

　　肖希，我该怎么办？

　　你说过，有人会带我飞，可究竟怎么飞呢？

　　折了翅的纸鹤，怎么飞？

　　“在看什么？”

　　“没有。”收回视线，我拿起眼前的橙汁浅啜。

　　“跟我在一起真的那么不开心？”

　　“我以为学长心知肚明。”

　　“因为我们是问题分子？”他眼中有着讥讽。

　　“学长未免太爱说笑。凭学长的家世，充其量只算是年少轻狂、展现其领导能力罢了，普通混混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他深深地看着我，露出兴味的笑。“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讨厌我。我的家世让你难以忍受？”

　　“…………”
　　“毓青学院招收对象大抵为家境中上家庭，优等生除外。我记得你是就读D班，算不得是优等生，应该也是个生活水平好的女孩，如此厌恶有钱人，岂不连自己也包括进去？”

　　“敢问学长是心理咨询家，还是户口调查员？你有什么资格来评断我的思想和行为？”我垂眼掩住心中的不悦。

　　我讨厌别人谈及我的家世。

　　“凭我是你的男朋友。”

　　“哈，学长果然很自以为是。不曾被人拒绝，所以无法接受失败？强迫显然是你们经常玩的把戏嘛。”控制不住，真的控制不住。我再无法忍受讨厌的自大所带来的愤怒。

　　我想结束这场无聊的游戏。

　　“挑明了说吧，乔玉璘，你怎样才肯罢手？”再下去，我会失控的。

　　“你认为呢？”

　　“假如你只是无法接受被拒绝的耻辱，我向你道歉，甚至可以是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下跪，以挽回你的尊严。”

　　“……”他没有说话。

　　“如果还不够的话，我可以把自己给你。一天，随你高兴怎么做。”

　　“就算陪我上床？”

　　“没错。”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甚至可以是这里的每一个人。”

　　这个残破的身体，于我，是毫无用处的，只不过是皮囊一副。

　　为了恢复往昔的死寂生活，我不惜牺牲一切。

　　显然我是语惊四座了。

　　连七情不动的席君庭都眼露讶意，更何况他人。

　　顿时，一片静寂。

　　直到——

　　“哈哈，姐真爱开玩笑，把大家都给吓住了。”扬羽枫最先出来打圆场。

　　“我从不开玩笑。”

　　“该死，你就不能闭嘴，少说句话吗？”他站起身来，眉宇间有掩不住的烦躁。

　　你不是不理我了吗？那就不要再来扰乱我的心。我实在不想再受伤。

　　我撇开眼，不看他。

　　不看，不想，不听，把自己封闭，就可以继续或活下去。

　　为了那个承诺，生不如死的活下去。

　　“你是说真的？”他问，看不出心思。

　　“再确定不过。”一时的痛苦换永远的安静，值！

　　“够了够了，本就是一个玩笑，别真当正经话。”扬羽枫冲到我面前，制止谈话的进行
　　。
　　“我说过不是开玩笑，你……”

　　“你闭嘴。”他一声大喝。

　　我被吓了一跳。

　　我从没见过他发火。印象中的扬羽枫总是嬉皮笑脸的，像只黏人的苍蝇，赶也赶不走。即使在不讲话的几天，他也照样与人玩笑打闹。他就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总是很快乐的样子。

　　而且显然地，其他人也再一次受到惊吓。

　　“玉璘，我可以跟姐私下谈话吧？”

　　乔玉璘摊摊手，表示无异议。

　　什么啊？自主权在我吧？乔玉璘有什么权力替我做决定。

　　“我不……”刚要抗议，扬羽枫抓住我的手，将我拉起。

　　“跟我出去。”他的声音不复往日调皮，反而很低沉。我不觉闭口。

　　临出酒吧前，我转头望向乔玉璘。

　　他的唇角挂着笑意。

　　在我没思透他的意思时，消失在视线中。

　　“戴上。”他将安全帽扔给我。

　　我瞪着手中的重量。他要带我离开？

　　他跨上车，见我呆立不动，便催促。

　　“快。”

　　我默默照做，跨上后座。

　　他启动机车，引擎发出怒吼声。

　　“抓紧。”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沉，车子猛地冲出。

　　“喝——”我下了一跳，整个人随着冲劲往前一扑。

　　“锵——”坚硬的安全帽亲密地吻上他的后脑勺。

　　我听到他倒吸了口气。

　　看来伤得不轻啦。听那声音，还挺清脆的。

　　不禁泛起笑意。

　　一踩油门，他加速朝公路驶去。

　　他的速度比席君庭快得多，我不得不紧紧抱住他的腰，怀疑自己一放手，说不定就随风而去了。

　　他要带我到哪里去呢？

　　有目的地？抑或是漫无目的的狂飙？

　　进入高速区，他的速度又上飙了。

　　风猛烈地迎面扑来，怒吼着，阻挡前进，刮得我的手都有点发痛。

　　我将头靠在他背上，手抱得更紧。

　　他瘦瘦高高，看起来没几两肉，没想到身体还挺壮的。尤其，他的背很温暖，竟让我有安心的感觉。

　　安全感啊……在生活了数十年的亲人身边感觉不到，却是一个仅见了几次面的人过给了我最深切的体会。

　　任命吧，千紫和，再逃避就太可笑了。

　　早就该知道的，面对他，会失去冷静的自己；厌恶他人，却对他心心念念的自己。

　　承认吧。

　　某年某月某日的某一时刻，一个叫千紫和的大傻瓜，爱上了一只叫扬羽枫的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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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很不幸地告诉milk_candy等亲亲，虽然我写完了，但由于我的龟速和金钱，哎呀呀，前途渺茫啊~~~— —|||
　　还有，下周又要期中考了，我实在搞不懂那些老师哪来那么多精力折腾我们这些苦命的小羔羊。唉~~~~~~ 大家加油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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