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们的爱情即将褪色时》差很多先森

2、[第二章]、 关于范箴言的那些小事

　　〔1——8岁〕
　　我叫范箴言。
　　我喜欢白色，更确切的来说，我更喜欢白色的木槿花。
　　单朵单朵的木槿花在苍绿的枝干上盛开，有一种自然美，远远望着，样子像是在含笑。
　　在我生活的村庄周围。有着成群的木槿，白色的花朵簇拥在一起，一阵微风吹过，花朵似海浪般翻滚，颇为美丽。但采摘成堆捧在手中时，却有着一种死亡的阴影。大人们都不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去碰，说是不吉利和村民出殡时胸前所佩戴的那种纸花特别相像。
　　村里也唯独只有我大大咧咧，跟男孩子似的什么都不怕。大人越是不让我们这些小孩子去碰的，就越是容易激起我的好奇心，就特别想去干。
　　被采摘到的木槿花，散发着悠悠的淡香。白色的花瓣，晶莹剔透，甚是惹人怜爱。花瓣中央伫立着几根小小的花芯，和着微风，微微扭动着身姿，很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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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2岁〕
　　还记得小学时，学校里来了一位新老师，叫郭正其。当时也不知是从哪开始传出来的关于他的一句顺口溜，“郭正其，不要脸，顶个假发癞叭脸。”，不过描述的还挺像的，他没有头发，有时为了配西装勉强戴了个假发，装装样子。风一吹，假发便在他头上微微颤抖，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会皮动神功。
　　一天，我和几个玩得要好的同学，通过几天暗暗探索，摸出了一个可以进到他家屋顶上的暗口。我们当时的想法特别天真，就只想知道他那假发是怎么弄的。因为当时老师都是住的学校公寓，楼上面都是破洞，常年失修，长久了，所有人倒也习以为常没在注意过了。
　　我们爬到他家屋顶，透过天窗，我们把他家看得清清楚楚，简简单单的一张四方床，屋角堆满着杂物好似一个谷堆堆在那里，正中央摆着一张木桌，上面是吃剩的饭菜，颇为狼藉。
　　不知是谁，突然一时兴奋，大声叫喊了一句:“郭正其，不要脸，顶个假发癞叭脸！”，而剩下的我们就像跟吃了兴奋剂一般也全都跟着叫喊了起来:
　　“郭正其，不要脸，顶个假发癞叭脸！”
　　“郭正其，不要脸，顶个假发癞叭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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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之间整栋大楼都充满了我们的声音，一声一声在回荡。
　　住在下面的郭正其听到后脸部瞬间布满着如同蜈蚣大小般的青筋，一双被气得发红的双眼到处找着声源，里里外外都没有发现有人在旁叫喊的遗迹，结果又气冲冲的跑回房里，抬头一望，气的直跺脚的吼道:“你们这群鬼崽子啊！快点跟老子下来，不下来，老子要打死你！”浓重的北方口音反而让我们听的有发笑，竟在上面哈哈大笑起来。
　　一脸发青的脸色，活活像个变了形的青脸关公。没有了声的他，眼冒火星，不知从哪搬出了一个长架梯，架在了天窗处，强行硬拉的把天窗给弄开了，直蹬蹬的爬了上来。而我们看到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跑，于是顺着墙边的水管溜了下来。在上面没有看到我们的郭正其，呼着粗气，大声吼道:“你们爱唱是吧！老子今天就让你们唱个够！”
　　一下午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们开始都在讨论，怎么，他怎么一点也不生气！不过很快我们就知道了，原来他一下午都在寻找有谁到他家那儿去过，幸好，没有人告诉他。不过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得到的小道消息，说是我们班的人去过。
　　马上，悲剧发生了。
　　下晚自习后，我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也没怎么在意了。来到寝室，大家洗漱完毕后准备睡觉时，却发现门前站着一个黑影，看清才发现原来是郭正其，我们几个做贼心虚，心一紧，就知道肯定有不好的事发生。由于灯光比较暗，郭正其也没有发现我们几个的不安。他直直的走了进来，开口道:“老师今天发现一个不好的现象，有些事老师也不愿说明，哪个做的哪个自己心里明白，老师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做的？站出来的话，老师也不怎么计较，如果是被查出来的……！”
　　后面他没有说完的，我们知道他是让我们自己想想后果，吓吓我们。那时我们都比较单纯，害怕的要死，生怕告诉家长，但谁也没说。一时不知怎么收场的他，不耐烦的吼道:“你们真的不说？”
　　没有一人回应他。
　　“你们真的不说？那别怪老师做的过火，今天全寝室里人都跟我唱一首歌！你们爱唱是吧！今天就让你们唱个够！”全寝你望我，我望你，谁也没带头唱。
　　“寝室长是谁？带个头！”
　　寝室长看了看我们，带着一脸的无辜。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顿时全寝爆笑。站在那的郭正其见此，大喊一声，“不准笑！”
　　一个接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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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4岁〕
　　记得初二那年，我喜欢上了班上一个叫陈诚的男孩子，他是我的隔壁的，也住在离我家不远。那男生很高，很帅，是大家公认的一个大帅哥，微笑时嘴角边有着两个迷死人的酒窝，弄得我们班的女生妒忌得要死。
　　每天早晨我都会早早的来到学校，目的是为了秘密偷塞给他一封杀死了我全部脑细胞的情书。每天我也会偷偷塞很多好吃的给他，帮他做作业…，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在我眼中就像是一粒细沙，不能容。
　　也许是我的真心实意，他被感动。我们就这样在了一起，伴着很多眼光的觊觎，我猜肯定是想，我们能够坚持多久吧！
　　他每天都接我上下学，在路上逗我笑，不高兴时，安慰我。一时之间，我就像感觉到了爱情的最高真谛！我每天都很幸福，很幸福。
　　我们的约定，不急不弃，相厮终老。
　　他为了使我相信，偷偷背着我到医院卖血。而后带着我飞奔到情侣钻戒园，一人做了一个，互相刻着对方的名字，他说只有真坚的爱情才能够走的长远。
　　我很感动，心中默默念道:“也许我的一生都将是完美的浪漫主义，只有惊喜。”
　　自己也在享受这段爱情的甜蜜同时，也失去了一份真挚的友情。自己的好友始终都不相信他所做的一切，每天都在努力的劝我离开他。为了他，我便失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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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最后的结局却让我很失望，很痛彻心扉。
　　他跟着另外一个女生走了，那女生叫李倩，也就是我错掉好友。在我和他认识之前，我从不知道他们两个有过什么交集，甚至以为他们一点也不熟。
　　上天就是这么爱捉弄人，当好友渐渐失去的同时，一切切的美好回忆也伴随着消失。
　　他同她说过的那句话，在那时却重复给了我听。我却傻傻的当真，以为都是虚幻中的完美。
　　我很不甘心，突来的爱情却又突然的去了。我不相信他只是在玩弄我们之间的感情，那么他卖血的事，戒指的事，我们之间的美好回忆难道都是在刻意的假装吗？我每次都很狼狈的询问自己，他肯定是在骗我，是想试下我的感情坚真度。
　　我不想放弃，我必须争取。
　　我为了挽留他，割腕写血书，吃安眠药…，可这一切他都只是如同知道陌生人的态度一般冷漠。
　　他每天过着他的生活，好像我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他的世界。我听别人说，当有人告诉他我的情况时，他淡淡一笑:“那个傻丫头，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几斤几两难道自己不知道吗？还好意思出来丢人现眼！活该！”
　　也就是这一传出的流言，我那夜整晚都在哭泣，看着手上的伤疤，泪水无止境的溢出。我竟然为了一个不顾我死活的男人，做着与他无关伤害自己的事。我真的好傻，好傻！
　　眼眶中的眼泪在翻滚，我努力的克制着，我不希望为了一个与我无关的男人，而去践踏自己的眼泪。
　　这一次的爱情，让我学会了伪装。我开始逃避男人对我的举好，会想象成一切罪恶的开始。我害怕这种完美背后，无尽折磨的爱情。
　　我开始讨厌男生，讨厌男生那种对待女生做作的假象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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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心中却有着一个完美无缺，无可替代的男人。那就是我父亲。
　　他是唯一一个让我倾尽的人。

　　〔4——15岁〕
　　一次夜晚中的黑白记忆，犹记如新。
　　微弱的灯光在房间里不停的闪烁，像是在告诉着在发生什么事。敲了敲昏睡的大脑，坐起身，穿好鞋。拖着沉重的步伐朝门边走去，顺着房门半掩状态，偷偷朝客厅望去。
　　定睛的一幕，不由后背湿了一大，片。父亲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朝母亲打去。母亲被打得后退了几步，被凳子绊倒在地。嘴角边接连着不断溢出血液，似水中的波纹一般，四处蔓延。母亲没有说话，忍着疼痛，借着地面，微微撑起了摇晃的身体。
　　父亲的眼中布满着难以想象的病态。红色，恐怖的颜色。
　　我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会这般凶狠，那可是他老婆，他怎么能够下得了这么重的手。记忆中那慈爱的父亲的形象，都跑去了哪里。家庭的和睦，也随之消失在了这次的家庭暴力之中。
　　第二天，清晨，起床来到客厅。回想起昨晚那双病态的眼睛，昨晚那发生的一幕幕。今天看到父亲，我的喉咙中却再也喊不出声了，也许记忆中父亲的两个字要在我脑中重新改写。
　　父亲见到我，也没有了往日般那种仁爱。眼中的愤怒让我很是害怕，娇弱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安的扭着手指头。
　　父亲顿了顿，走了出去，又紧接着手中多了一根竹条出现在我面前，害怕让我内心多了有想跑的心绪，刚提起脚…，父亲却早已抓紧了我的衣服，活生生的被父亲给弄倒在地。
　　父亲挥舞着手中的竹条，像是享受战利品般的打在我身上。父亲的眼中满是被病态驱使的痕迹。我四处逃窜，泪水肆无忌惮洒落在地。一次次的逃窜，又一次次被抓了回来。揪心般的疼痛让我不知感觉到有多少次要认真询问自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触目惊心的伤口，一道一道，躺在后背。
　　渐渐，头脑中的意识被疼痛驱赶，接踵而来的如同空谷中的空旷缥缈一般的空白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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