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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华山扑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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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风景自是与其他山峰别有不同,光是云缠雾绕就已堪称一大奇葩,加上素来闻名遐迩的迎客松,更是增加不少情趣。杨不凡觉得此行真可谓大饱眼福,虽然口福没有甚至几乎丢掉了性命。
火玫瑰一路上都在生冷一枫的气,即使后来给她解了穴,她还是不理冷一枫。连走路也是一人一边,像是准备好老死不相往来。杨不凡笑道:“冷一枫应该很高兴了,甩掉了大包袱。”
木子笑笑道:“我想他俩不会一辈子这样吧,要不咱们打个赌,看他俩谁先低头?我打赌火玫瑰先低头。”
杨不凡道:“这样不公平,肯定是她先诚服。我没选不就已经输了吗?”木子笑着摇摇头,杨不凡问道:“我说的不对?”木子道:“当然不对,你是男的,本就应该支持冷大哥。”杨不凡听后瞪大眼睛道:“冷大哥?你跟他很熟吗?不怕我吃醋?”
木子脸上飞起一片红晕,杨不凡看见后笑笑道:“脸红了,那你就是承认了。”木子喃喃道:“我……”
杨不凡摇手道:“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木子气得脸也涨红了,索性也学火玫瑰不理人,甚至也不跟杨不凡走一边。其实她是心里怨杨不凡不了解她,误会了她的意思。虽然她知道杨不凡是说着玩的,可是心里还是不好受。
杨不凡走到冷一枫旁边,低声道:“我们真是同病相怜。”说罢长叹一口气。冷一枫却道:“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杨不凡笑着边走边吹铁箫,木子还是第一次听杨不凡吹铁箫,本想过去但一想气不过,就忍下来,暗想等火玫瑰屈服后自己再过去就不会那么丢人。
杨不凡吹的是《高山流水》,曲调宛若清泉潺潺,高山稳健,木子赞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杨不凡高兴地一笑,木子终于开口说话,虽说不是跟他讲,但怎么说那句话也是赞美他的。他主动跑到木子旁边道:“刚才那句话不知算不算是气消了呢?”
木子理也不理就往前快步走,一旁看了很久的火玫瑰甚是奇怪,弄不懂他们在唱哪出,又或许是在打情骂俏?杨不凡并不泄气,腾空一跃就到了木子前头,木子笑笑道:“你要是真那么想让我气消的话,那你背我。”杨不凡道:“得寸进尺。”口中虽这么说,却真的背起木子,木子道:“这华山的路比芙蓉宫还难走,都怪‘十二星月’,要不是她们拿张假地图,咱们也不用走许多冤枉路。”
杨不凡不赞同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要不是走错路,咱们就不会碰上世外高人,说不定现在都没逃出她们的魔爪。”
木子也想起刚才那位奇怪的老头,虽然他穿得破旧,武功却算一流,让人很是想不通。最让她感到奇怪的是那老头盯着她看了很久,那眼神似乎在看一位相识已久的故人。木子问道:“杨大哥,你认识刚才救我们的人吗?他也真奇怪,救了咱们也不留下姓名,行迹来无影,去无踪,像是过眼烟云的客人。”
杨不凡也在琢磨那人是谁,他刚才注意到老头子的招数有点像师父,难不成师父的武功是他教授的,若是真的那自己岂不是那人的徒孙?不过他也不能确定,所以摇头道:“不认识,有很多人他们救人是不留姓名的,这才称得上真正的英豪俊杰。”木子大叫道:“是豪侠对吗?杨大哥也是豪侠……”火玫瑰轻蔑的一笑道:“他也算豪侠,那我不就是女侠?”
杨不凡懒得跟她理论,况且此人动不动就用毒针来吓唬人,何必没事找事做呢?木子低声道:“杨大哥怎么不说话了,是怕惹恼她吗?我还记得在芙蓉宫你说最怕惹麻烦。”
杨不凡笑道:“你记性不赖,我呢,除了怕麻烦,还有一个更怕的东西,你猜猜是什么?”说罢向火玫瑰望去。
木子立刻会意道:“母老虎?”
杨不凡忍不住大笑道:“你这话可千万别让她听见,要不然……”木子不以为然道:“我是实话实说,你不是这么想的吗?人家要报仇也该找你,而不是我。”
杨不凡笑道:“还没有女人想我死呢,除非……”
木子深知杨不凡一向很自信,不过她还是想知道他说的例外是什么?也知道直白地问,他肯定卖关子,索性来个欲擒故纵,不追问让杨不凡自己主动告诉她。
杨不凡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不问我除非什么?”
木子道:“何必要我问呢?你不是打算要告诉我了吗?”
杨不凡暗叫这丫头好聪明,居然也学会套话了,灵机一动很想让她吃点苦头。杨不凡把她往背上一托,木子整个人就向上升起,吓得她闭上眼睛喊救命。杨不凡趁此一飞把她带到树上,木子惊魂甫定。杨不凡哈哈大笑,火玫瑰觉得这两人不是脑子有问题,就是疯子,还真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木子道:“你敢欺负我,姥姥知道的话你就惨了。”
杨不凡笑笑道:“正所谓山高皇帝远,你姥姥总不能一下子从芙蓉宫飞到华山吧?”
冷一枫做事从不愿拖沓,他向来最喜欢快刀斩乱麻,此刻忍不住别人浪费他的时间,冷冷道:“再不走,一辈子也到不了玉泉院。”
木子和杨不凡耸了耸肩以示无可奈何,火玫瑰对着树上的两人道:“等拿到三生石后,你们怎么打情骂俏我们也管不着,现在就乖乖下来赶路,我可没空陪你们在这儿闲荡。”
玉泉院是座道教园林,四周古木苍天,透露出一股清净的古味。杨不凡对大家道:“玉泉院有一泓清泉,你们知道关于它有个传说吗?”
木子甚是好奇道:“传说?什么传说?”
杨不凡道:“相传唐朝金仙公主在山上镇岳宫玉井中汲水洗头,不慎将玉簪掉入水中。返回玉泉院后,用泉水洗手时无意中找到了玉簪,方知此泉与玉井相同,于是赐名此泉为玉泉。玉泉院因此得名。”
木子笑道:“杨大哥真是博闻,我就没听说。”
杨不凡道:“你从小在芙蓉宫长大,又没出谷,没听说是很正常的事。不过,有的人没听过就太孤陋寡闻了。”说罢把头转向冷一枫与火玫瑰,火玫瑰瞥了杨不凡一眼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们,连师父都不管我们,你凭什么像老太婆似的说东说西?”
杨不凡暗叫这女人耳朵倒挺灵的,依旧笑脸相迎道:“当然,我既不是你的父母,也不是你的师父,自然不能管教你。但你刚才的话就很不对,怎么说我也比你大,你怎能说我是什么东西?我当然不是东西……”此话一出连火玫瑰忍俊不禁,杨不凡继续道:“你笑什么?我并没说错,我是人,不是东西,难道你是东西?”
火玫瑰道:“我当然不是东西……”此语一出,她顿觉已失言,木子抿着嘴笑,杨不凡则笑得前俯后仰。火玫瑰恨自己中了杨不凡的圈套,气急败坏道:“还笑?信不信我把你们都毒哑?”杨不凡与木子立刻止住笑,冷一枫站出来道:“不要节外生枝,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正当他们来到玉泉院的大门前,一股寂静得连针也听得见的感觉让杨不凡很是吃惊,难不成此院一人也没有,抑或是人早已被抓,又或是师父早已知道有人对三生石虎视眈眈先走了;不过,冷一枫要是找不到师父,会放过自己和木子吗?尤其是那个火玫瑰,动不动就发脾气要毒人,肯定不会给解药。
突然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灰衣道士从院里飞出来,站在围墙上道:“不知各位来此地所为何事,我师父已经外出云游,若各位想找师父的话,恐怕这趟白来了。”
火玫瑰一听自己历经千难万险才来此地,却被告知白来一趟,心里甚是愤怒,火冒三丈就向道士打出一拳,不过那道士也很眼捷手快,迅速的向后一退,躲过了她突如其来的重创。
此拳一出,围墙上一字排出十多个道士,杨不凡暗暗叫苦,不久前才与“十二星月”交战,那次他们还没使出兵器,就被那几个女人的乐声弄得失去战斗力。这次又是十多个人,而且还是号称“第一道士”“华阳子”的嫡传弟子,武功修为自是独树一帜。
冷一枫道:“我们来找令师有重要的事,烦请通传一声。”
十多位道士站在墙头上纹丝不动,年长的道士即大师兄鞠一躬道:“家师的确已经出了远门,各位还是请回吧。”
火玫瑰嗤之以鼻冷笑道:“你们这群道士到底是耳朵聋了,还是故意搪塞我们?告诉你们,我火玫瑰可不是好欺负的。”
冷一枫止住她道:“不要冲动,我们还有任务,各位道长,家师果真不在?”未待道士回答,杨不凡抢先道:“人家都说了两遍,还要人家重复相同的答案,你不觉得无聊吗?况且事不过三,你再纠缠下去人家就要扫你出门,没看到人家都拿着拂尘吗?”
火玫瑰盛气凌人道:“你给我闭嘴,这儿还轮不上你讲话……你们这群臭道士,好好的跟你们说却不听,那就尝尝本姑娘的毒针。”
此话一出,杨不凡知道又有一场恶战,举起双手道:“你们要打我阻止不了,但是我不跟着搀和,木子,我们站远一点,刀剑无眼。”
火玫瑰当然不肯让杨不凡做那坐收渔翁之力的作壁上观之人,随手抓住木子道:“你别忘了,她还要我的解药才能解毒,要不想她出事就得保证本姑娘无碍。”
冷一枫却做出惊人之举,他把木子从师妹手里救到一边,对火玫瑰道:“就算要打架,你带着她也是给自己添包袱。”杨不凡拍手赞同道:“冷大侠这话说得太对了,你们要是觉得打不过,就可以不打,何必也拉我们下水?”
火玫瑰最不能忍受别人说她打不赢人家,一下子被杨不凡激怒了,遂冷笑道:“谁说我打不过几个臭道士,姓杨的,本姑娘让你开开眼界,你可千万别睡着,睁开眼好好看着我如何打得这些道士跪地求饶。”话刚说完,毒针早已向四周飞去,杨不凡趁机携着木子飞到院顶上,他此次学会了袖手旁观这一招,至少不会伤到自己。
道士挥打拂尘,如风般浮游于空中,冷一枫的剑也很快,空中不断的有被剑削下的拂尘白毛掉下来,杨不凡笑道:“简直像下雪,可惜时令不对。”
木子兴奋道:“原来雪就是这个样子的,芙蓉宫一年四季如春,从未下雪,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雪,可惜不是真的。”
杨不凡听后像发现什么奇珍异宝似的盯着她道:“你长这么大还没见雪?他们(指着火玫瑰和冷一枫)住的天山可是会下大如席的雪,等以后有空,咱们去看。”
木子从未听说雪花大如席,惊讶不已道:“真有这么大的雪花,杨大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杨不凡却道:“别说话,他们正打得火热,咱们好好瞧瞧,你说谁赢?”
木子笑道:“在公当然希望道长赢了,在私希望火玫瑰了,不然哪来的解药?不过我想就算道长胜了,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可是要是火玫瑰赢了,她绝不会轻饶道长的,所以我想还是道长赢了的好。”
道长对冷一枫师兄妹很是留情,然而火玫瑰并不领情,依旧是招招下毒手。双方打得昏天地暗,地上的树叶,灰尘全被卷起来,木子的眼睛被尘土弄得睁不开眼睛,杨不凡连忙替她挡住飞起的沙尘。
冷一枫深知自己和师妹如果在短期内打不赢道长,那么一旦打久了就会耗尽体力,而在对敌时最忌讳的是拖沓,于是他把师妹拉到屋顶上,道长们怕打碎了屋顶受师父责罚遂纷纷住手。冷一枫就是抓到了这点破绽,以退求进保得自己全身而退。
冷一枫道:“现在我已知道各位道长所说是真的,还请各位道长网开一面,我们立刻下山。”火玫瑰很是不解,师兄何必怕这几个臭道士呢?况且大家还未分出胜负,为什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杨不凡长吐一口气,暗叹终于雨过天晴,携着木子从屋顶飞下来,四人就此下山。刚出院门,火玫瑰就忍不住问道:“师兄真的信他们说的?也许那道士就在院内闭关修行,我们何不闯进去看看?”
冷一枫摇头道:“你真以为我们能闯进去,那不过是他们手下留情罢了,真要硬碰硬,我们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杨不凡暗叹这姓冷的还可以,能看出自己不是对手还会保全实力,可惜有这么一个猪头猪脑的师妹,除了会逞一时之勇外就是拼命,一辈子也学不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