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泯恩仇》芥子园

2、有女初长成 光阴荏苒，

　　光阴荏苒，十六年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匆匆流逝。六月的芙蓉宫用木子（她就是李湘君抱回来的女婴，李淑君的二女儿，取名木子，为了记住她娘）的话来说是天下第一胜地，此刻的她已长成二八年华的少女，正乘小舟与师姐妹们比赛摘莲蓬。
　　木子一边采荷花，一边唱《采莲曲》，“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鱼戏莲叶北……”
　　她的师姐木莲划着小舟笑语盈盈道：“木子，你再摘荷花，恐怕又要名落孙山。”
　　木子笑道：“可我喜欢荷花呀，莲子有什么好，吃起来青涩涩的，我才不要费劲摘它。”
　　木莲道：“那你就给我们垫底吧！“说罢就从舟中飞起去摘取一个硕大无比的莲蓬，她想虽不能争个数目最多，至少也得弄个重量最大。
　　谁知一只白鸟突然从水中飞起，吓得她一时慌了手脚，就在她快要掉下时木子把她拦腰携住飞回舟中。木莲惊魂未甫，呆呆的站在舟中望着木子，木子笑道：“大师姐，你再不去采，可就得不了第一了。”
　　经木子一提醒，木莲立刻飞回小舟，作为大师姐，她最怕在师妹面前丢脸，加上她性格要强，那就更不能输了。刚才那一耽搁让她又退后几名，急得她满头大汗，手脚也不似先前灵活。木子见她如此焦急，趁她不注意时用轻功，偷偷的把自己舟中的所有莲蓬放在她舟中，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虽然木子觉得对其他人不公平，尤其是木兰，她向来位居第二，这次本有机会夺得桂冠，但木子觉得木莲当大师姐更适合，所以也顾不了那么多。
　　木莲一回头，吃惊瞪大眼睛道：“怎么多了那么多？”木子在一旁捂住嘴偷偷发笑，提醒道：“大师姐，你傻愣着干嘛？这样就能得第一吗？”木莲便猜出是她，她虽然想赢，但从没想过用这种不光明的手段获胜，遂板着脸道：“你以为我是那种为了赢而不折手段的人？那你就小看我了，我也不需要你的好心，快快拿走，不然我扔了。”
　　木子也是一片好心，却碰了一鼻子灰，嘟着小嘴道：“你不稀罕就算了，何必扔了，好歹花了我好长时间摘的，看来做好人也不一定让人感激，这次算我白做好人！”便把莲蓬一个不剩拿回来，头也不回驾驶着小舟走了。这一幕却被木兰瞧见，心里忿忿不平道：“我说我怎么老是赢不了木莲，原来她背后有人帮忙。”她倒不怎么恨木莲，反而觉得木子太偏心，为什么帮大师姐却不帮她，怎么说她们是住在一间房里，却胳膊肘往外拐，还说好姐妹，全是骗人的。自此，她对木子耿耿于怀。
　　比赛结果由宫主宣布，这次花落谁家意味着谁就是大师姐，名次即按采摘莲蓬数目来排序，木子每次都是末尾，当了十多年的小师妹，就算有年龄比她小的人也得叫她师妹，她也不感到不好意思，因为她向来不在意名次排序。
　　李秋燕由女儿李湘君和徒弟簇拥着出来，李秋燕朝木子看了一眼，皱起眉头怪她怎么只摘了这么一点莲蓬。她却毫不在意，明知自己又要名落孙山。不过让她差异的是第一名竟不是木莲，而是一向屈居第二的木兰。当李秋燕宣布结果时木莲一直低着头，木子对此也很不好受，若不是自己自作主张，也许耽误不了木莲那么多时间，说不定她还是第一名。李秋燕见外甥女低着头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心里才觉得欣慰：这孩子总算懂了事。
　　李秋燕在最后道：“下个月我们芙蓉宫会选这次前十名的人出谷采办东西，由你们的湘君师父带领，木兰，这次你要好好协助师父，确保把每个人安全带回来。”
　　木兰听宫主委以重任，高兴之色露于颜表，木莲则把头低到脖子下。木子一听可以出宫兴奋不已，可是自己倒数第一，又怎能去呢，要是姥姥早说的话，她一定会竭尽全力，虽不一定得第一，至少前十是没问题的，这次真要后悔莫及。
　　木子对姥姥道：“我也想去。姥姥，你就答应吧！我一定听师父和木兰师姐的话，你就让我去吧？”
　　李秋燕道：“你不在前十，就不能去。”
　　木子撅着小嘴不平道：“你又没说前十可以出宫，否则我一定能排前十。不行，这次比赛不算，我们重来好不好？上次我根本没做准备。”前十名的人当然不同意，未被选上的就纷纷支持她。
　　李秋燕严肃道：“你把这比赛当儿戏么？况且湖中莲蓬已采了不少，我绝不会因你一人而失信于她们。”木子还要说，师父李湘君却向她递眼色示意她别惹姥姥生气，她只好作罢。
　　晚上她连饭也没吃，就赌气蒙被大睡，任谁叫也不理。从小到大，她从来未出宫，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却被自己一手毁掉了，早知道就一朵花也不摘，全用来采莲蓬，真是后悔也来不及了。但转头一想：也许自己让师父去求求姥姥，说不定还有一线希望，总好过在这儿什么也不干。她立马从床上爬起，一溜烟似的去找李湘君。
　　李湘君正和木兰木莲两人商量出宫之事，木子一闯进去，李湘君问：“木子，听说你没吃晚饭？这可……”木子打断道：“姨娘，我想和你们一起出宫，你去求求姥姥好不好？”说罢就递眼色给木莲俩人让她们求情，木兰视而不见，木子气得要死，木莲道：“师父，难得有出宫的机会，带她去吧，反正宫里现在不忙，也不缺人手，只要她老老实实地跟着大家也不会有事。”
　　李湘君指着木子笑道：“原来你不吃饭是因为不能出宫，哦，得不了前十，没法子，才来求我的吧？”木子撒娇地扯着李的衣袖道：“姨娘最好了，最疼我了，就让我跟着你们同去吧。”李湘君道：“我同意了也不管用，要你姥姥答应我才能带你去。”木子一脸无奈道：“姥姥肯定不会同意，要是我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就好了，我就知道她要选前十名出宫，那我就不会只摘花不采莲蓬。”
　　李湘君道：“我会跟你姥姥说的，但是她做什么决定我就不能做主了。”木子感觉希望还有便笑道：“谢谢姨娘！”木兰在一旁气得不知讲什么，看木子与木莲两人眉来眼去便将两人视为仇敌。
　　第二天木子早早的就去探听结果，李湘君躲在房中不愿见她，一早吃闭门羹的木子便猜到姥姥没答应，闷闷不乐的一个人去竹林塘，微风迎面吹来，木子潸然泪下，扑通跪在娘的坟前，泪水如雨线般落下。
　　突然竹林塘里窜出一人，水花四溅，把木子弄得全身水淋淋的。
　　那人一见旁边还有人，并且自己溅了人家一身水，抱歉道：“对不住，我以为这儿没人。”
　　木子从没在宫中见过外人更别说男人，正奇怪他从哪儿冒出来的，便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来芙蓉宫？”
　　那人十八岁左右，袭一身白色服装，手持一把铁箫，正擦脸上的水答道：“原来这是芙蓉宫，我是从水里游来的，噢，我叫杨不凡，你呢？”
　　木子喃喃道：“我叫木子，名字挺奇怪的吧，你要笑就笑吧，反正她们第一次听到我的名字都会笑我，我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杨不凡道：“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别人怎么想就让他想好了，只要自己开心就行。木姑娘……”
　　木子打断他的话道：“我不姓木，我姓……”
　　杨不凡想了一会道：“难道你信李？”
　　木子诧异之余不忘夸道：“你真聪明，我们这所有人都信李。”
　　杨不凡道：“李木子，木子李，你是因这个哭么？”
　　木子被他瞧见哭的场面窘迫得满脸绯红道：“才不是，我没哭，我……我只是眼里进了沙子罢了。”
　　杨不凡哈哈大笑道：“不承认就算了，你要说出来兴许我可以帮你。”
　　木子惊讶道：“你能帮我？我……我是因不能出宫才……”
　　杨不凡道：“原来如此，那这意味着你是真的哭了？”
　　木子听后简直气炸了，转身头也不回便走，发誓再也不理此人。杨不凡见她生气，连忙使轻功拦住道：“别走啊，算我说错了，别那么小气，哎，你跟我说说你的事，我给你出个好点子。”
　　木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这个萍水相逢的人，杨不凡笑道：“这算什么大不了的事，她不准你就不会偷偷地去么？”木子难为情道：“不行，太冒险了，万一发现我就要被罚面壁思过了。”杨不凡不以为然笑道：“有我这位军师给你出谋划策，你一定能去的，不过……”木子急急问道：“不过什么？”杨不凡卖弄玄虚道：“你得带我一起出宫。”
　　木子想了片刻道：“你那么厉害，还要我带你出宫？”
　　杨不凡道：“你不知道，这水里又黑又深，差点要我的命，我是不会再冒险游回去。帮帮忙，好不好，这悬崖这么高，除非鸟才能飞出去，我又没有翅膀怎么飞？况且，有我在的话，你一定能出去，否则就不一定哦。”
　　木子赌气道：“我就不信，难道没你我就出不了宫。”说罢使出轻功而去，木子心想他也太自负了，又觉得她跟他才第一次见面就要带他出宫，万一要是坏人怎么办，想想还是别理他自己想办法。正当她冥思苦想时，耳边突然有一股风从后吹来。她回头一看，不觉吃了一惊，那人竟使出轻功追了上来。木子自认为宫中除了姥姥，就属她的轻功最快，便盈盈一笑道：“你要能追上我，我就答应你。”
　　杨不凡道：“好，这是你说的，君子一言。”木子回头接道：“快马一鞭。”说罢使出全身气力向前飞去，杨不凡暗暗吃惊，想不到在这世外桃源里，一个小小女孩轻功也如此了得，真是不可小看，也使出浑身气力追去，眼见就要追上，木子突然加速，宛如一位仙子在青青湖畔上翩飞，杨不凡也毫不示弱，借助脚板踢水的反击力加快飞速，木子见他比原先更厉害，于是加快轻功弄得自己全身大汗淋漓，正回头看杨时，杨笑道：“你的轻功很好嘛。”木子道：“你的也不赖。”杨不凡正准备提醒她前面有东西，木子却已撞上，原来是一只受惊后横冲直撞的白雕，惊得木子跌下去，杨不凡立马飞过来把她的腰抱住，飞回岸边。木子还从未与男子如此亲密，脸上泛起彩霞般的红晕。那只处于惊弓之鸟的白雕急速掉落，拼命甩动翅膀想再飞起来，却只是干耗气力。
　　木子对他道：“那只白雕好像飞不起来了，你去救救它吧。”杨不凡点头便去救白雕，这只雕的翅膀流着血，好像被什么剑器所伤。木子撕了一块布给它包住伤口，以免它因伤口流血过多而死。木子道：“谢谢你救了它！”杨诧异道：“你怎么不谢我救了你？”木子低头尴尬道：“我……我一时忘了，谢谢你！”杨不凡听了在心里暗笑，看着白雕道：“快去给它上药，不然伤口会感染的。”
　　木子急急忙忙向住的地方走，回头道：“我说话算数，一定想办法带你出宫。”
　　杨不凡笑道：“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待木子的身影消失后，他才开始好好端详这被江湖中人成为“天下第一谷”的芙蓉宫，叹道：“天下第一谷果然名不虚传，可以和师父的仙岛湖相媲美，这芙蓉宫的风景倒是值得游览一番。”
　　木子把白雕的伤口清洗后上了药，才想起杨不凡，叫道：“这个人怎么办？”匆匆去厨房做了几道还算精致的小菜，红油烧鸡，凉拌鲜藕，蘑菇炒素肉，冬瓜炖排骨汤，用饭盒装好偷偷溜到竹林塘。
　　木子来到娘的坟墓旁，杨不凡却不见了。木子奇怪道：“不是说在这等我的吗？怎么不见人影呢？”突然树上传来一声笑声，当木子抬头时杨不凡早已从树上飞下来。杨不凡鼻子嗅了嗅道：“你做了好吃的？”木子笑道：“这你也能闻得出来，鼻子好灵啊。”
　　杨不凡摸摸鼻子道：“你这是在间接骂我，别以为我没听出来？”
　　木子窘得脸也红了，吞吞吐吐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要这么想那我就不给你吃了。”
　　杨不凡立刻把饭盒接去，揭开惊叹道：“哇，你的手艺挺不错。”
　　木子笑道：“还没吃怎知好呢？要讨好也不用这么着急。”
　　杨不凡道：“好酒不怕巷子深，好菜自然也是香溢四方。我可饿坏了，多谢你雪中送炭，这顿饭犹如大旱之望云霓，只是……”
　　木子还以为自己厨艺不好，连忙吃了一口奇怪道：“我觉得还不错啊，不淡不咸，油也没搁多，也没炒焦。”
　　杨不凡笑道：“我不是指佳肴不好，可惜少了美酒，我这人向来吃饭都要过过酒瘾，到这就喝不成了，你们什么时候走？”木子伸出一根玉葱般的手指，杨大叫道：“不会是一个月吧，这真比死还难熬。”木子诧异道：“难道酒真有那么好？我们芙蓉宫从来都不准饮酒，更不要说有酒，你只能出谷后再去大饮一场。”杨不凡道：“可惜你们不知酒的好处，诗圣杜甫曾慷慨说：‘李白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船，自称臣是酒中仙。’你看酒还能让人诗性大发呢。”
　　木子摇了摇头道：“姥姥说喝酒误事，嗜酒伤身，况且李青莲也说过：‘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也许正因为这些姥姥才禁止我们喝酒。”
　　杨不凡苦恼道：“那我只好忍着，你这无酒总有茶吧。我这么多要求你不会烦了吧，哎，谁叫我掉进水里，又莫名其妙地游到这儿。”说着就要吹铁箫，木子急忙阻止道：“千万别弄出声响，被别人听见就惨了，姥姥从不许外人进入芙蓉宫，连出宫的路口都有人日夜守着，你千万别被人发现，否则姥姥把你关进地牢可就惨了，记住，别弄出声音，也别乱走动，这儿很少有人来，不过，要是我天天来这儿恐怕迟早被人察觉，以后我两天来一次，给你带点干粮。”
　　杨不凡注视着木子道：“你不怕我是坏人吗？要是你姥姥知道你隐藏外人，而且还带他出宫不怕被她关进地牢吗？”
　　木子盈盈一笑道：“你要不想出宫那我也就不用冒险，那你可就真的出不去了，难道你还打算一辈子待在谷中不出去？可惜你不是女的，不然姥姥会让你加入芙蓉宫。”
　　杨不凡摇头道：“不好，我可不能忍受一辈子不喝酒，准确的说，一天不喝都难受，我巴不得早点出去。我想醉仙居的女儿红和花雕了，那滋味……”他边说边做出惬意享受的神情，像是正处在醉仙居里畅怀大饮。
　　木子从来没出谷，更别说去过酒馆，那里的情形她是不能想像的，她好奇地问：“酒是甜的么？为什么你一天不喝就好像有很大的遗憾似的？那姥姥又为什么说酒是害人的？”
　　杨不凡第一次听人说酒是甜的，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道：“甜的？对，甜的！将来你出谷后一定要去尝尝，那时你就知道酒是什么味道。”
　　木子摇头道：“不行，姥姥禁止的事，我是不会做的。况且姥姥从没骗我，她说酒不好，那一定是真的。噢，你在引我入歧途，我不带你出谷了，你就终老芙蓉宫好了。”话未完就要笑得岔了气，忙用左手按住肚子。
　　杨不凡却突然捂住她的嘴抱着她飞到树上，在她耳边轻声说：“有人来了，别说话！”果然木兰带着一对人来巡查，现在她成了大师姐，当然要威风一番扬眉吐气。两人躲在树上的树杈里动也不敢动，一旦被木兰发现那后果就不堪设想，木子深知木兰一向喜欢邀功，不讲人情故也得罪不少师姐妹，这时一个人小声抱怨道：“这里除了木子外谁也不会来的，她（眼神瞥着木兰）真是烦死了。”另一人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新官上任还有三把火，怎么说她现在也当了大师姐，至少烧一把火树立她的威风，不过我看她对木子很不顺眼，一定是想拿她开刀，否则要咱们来这儿干嘛，还不是想找茬？”木子听到下面有两次提到她，每一次都吓得心惊胆战，幸好身边有人坐镇，否则必要穿帮被人发现。
　　木莲向那两人使眼色叫她们别再说了，却别木兰早已看到了，她板着脸道：“你们说什么？”那两人马上把嘴闭得紧紧的，好像这事跟她们什么关系也没有。木兰走上前“啪啪”打了两人各一个嘴巴，转身对其他人道：“以后谁要再嚼舌根，这就是下场，谁想试的话不妨学她们。”木莲从来不会动手打人，但此时她已不是大师姐，故也不好讲什么。
　　木子惊得嘴巴合不拢，她还是第一次看人打嘴巴，在芙蓉宫姥姥明确规定不准随意打人，从来犯错的人都是罚跪和面壁思过。木兰一当上大师姐就开始摆架子，难道是想一解这些年的怨气？其实她一直都很受宫主和师父的器重，只不过她的目标更高，再加上木莲总是蝉联第一，而她永远都是第二，所以心里才会有不平吧。
　　等她们走后，杨不凡才飞下来，但木子却在树上愣住，杨盯着她道：“你怎么了？难道你想在上面过夜不成？那我可不陪你了，今晚还得找个睡觉的窝，不然真要以天为被，以地为席。”
　　木子叫道：“那不行，夜晚谷里的湿气很重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保准你今晚睡个好觉。走吧，就在前面，不过先问你一下，你不怕黑的吧？”杨不凡既感好笑又觉奇怪的问道：“不会是睡坟墓吧？我怕鬼的？哈哈……”
　　木子笑道：“你那么胆小？”
　　杨不凡凑到木子耳边小声道：“我师父说胆子小好，不容易犯错误。我这人什么都不怕，就怕惹麻烦，不过有时就算你不惹它，它也会粘上你，这是最苦恼的。”
　　木子点头道：“你这话说得很有理，我也怕麻烦，不过呢，我就比较幸运，每次惹事木莲姐和师父都会替我求情，所以能少受罚。你呢？你师父会不会罚你？比如跪一晚上或是面壁思过。”
　　杨不凡故作神秘的不讲话，这让木子很是感兴趣，缠着他要他说，杨不凡却好像是故意要吊她的口味。他迟迟不说，正好让木子胡思乱想，她耸耸肩道：“不会比这还惨吧，那你的师父好严，不过古人说棍棒底下出孝子，还说严师出高徒。”
　　杨不凡终于忍不住大笑道：“哎，你真以为我师父很凶吗？我跟你讲，他呢，很有才华的，也从来不打人，他只有我一个徒弟。”
　　木子想问但最终没开口，杨不凡却看出来，笑笑道：“你想问什么？木子道：“没……没什么，我是想说，我带你去的地方是个石洞，那地方除了我和木莲姐知道外没人知道，而木莲姐很少去，况且她要帮师父准备出宫的事，所以不会来的，你可以安心睡个好觉。”
　　杨不凡尾随着她经过一座竹桥，桥两岸种的是依依的杨柳，此时早已绿满阴头，又是一年好风景。桥下水流很慢，汩汩有声，水也十分清澈，就连寸把长的小鱼也能一览无遗。走了不久，就看到一个藤萝缀满洞口的空穴，这地方的确隐秘，周遭花草树木十分繁茂，葳蕤多姿。
　　木子把他领到石洞后，每隔两天去送吃的，碰到时间充足就与他聊天，要一个活人忍受几天没人讲话是一件难事。
　　幸好木莲这段时间繁忙没来石洞，杨不凡也未被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