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妃》十九年夏

3、选秀？

　　自从那天二哥说完那句话之后，巧儿每天闷闷不乐，整天拿着一本让人酸倒牙的情诗来回晃悠，实在晃的我眼疼。后来巧儿不读情诗了，改为什么葬花了，一开始我心想就让这孩子发泄一下吧，结果第二天院子里像经历了一场暴风雨，满地狼藉。巧儿啊，人家你是葬花瓣，你把整个花园都快葬了。还有，你挖的那个大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埋人呢啊。
　　我实在看不惯巧儿这样颓废下去了，在吃饭的时候拽着巧儿一起坐下。
　　“快坐下，吃点好吃的。”我将面前的卤鸡腿推给她。
　　巧儿扭扭捏捏的绞着手里手绢，可怜的手绢让她绞的都和麻花一样了“小姐，下人是不能和主子同桌的。”一边说一边看着鸡腿双眼放光。
　　这孩子，口是心非的厉害。“什么啊，快吃，你看你瘦成什么样了都？”
　　二哥摸着下巴看向巧儿，似乎是在想她哪里瘦了？
　　巧儿看见有好吃的，狂风卷残云将卤鸡腿吃个精光。末了，还打了个饱嗝。包子脸上也笑开了褶。什么二少爷，三大爷都靠边站了。早知道就让娘给巧儿做点好吃的，不就万事大吉了么。
　　刚吃完晚饭，爹就从外面回来了，爹原来是一个闲官，闲官么，在我认为就是那些大官儿们的跟班，逛逛大街，端个茶水，代笔写个文书，也就行了。就是俸禄少了些，养活我们一大家子着实有些费力。后来爹辞了官，和一个朋友合伙开了个“锦绣坊”，专门经营衣料。近几年赚了不少钱，家里也渐渐富裕。只是还住着祖上留下来的老屋子，爹一直不肯离开。
　　“沫儿，你先回房。”爹的脸色有些沉重。
　　我刚想说什么，爹阻止了我，嘱咐巧儿：“巧儿，带小姐回房。”
　　巧儿那个不辱使命啊，硬把我拉回了房。爹平常都对我很温和，小时候我很调皮，爱捉弄人，爹也宠着我。从来没对我说过一句重话。今天怎么这么严肃？
　　最后我还是按捺不住，等巧儿睡着后，蹑手蹑脚偷偷溜去前厅，趴到门上，偷听。
　　“如今又是五年一次的选秀了，沫儿刚好及笄，去年本是选秀之年，皇上感染了风寒，便搁置了此事。如今又要选秀，本以为等过几年给沫儿找个好人家也就不用当秀女了。谁知道·····哎”爹叹着气。
　　“老爷，那怎么办？不能让沫儿进宫啊。”
　　选秀？倒是在酒楼打牙祭的时候听别人提起过，就是每五年一次的大选，在全国挑选到及笄之年，容姿秀美的少女，进宫供皇上和皇亲国戚们挑选。他们老说皇宫多么好，吃喝不愁，穿金戴银。但也没有自由不是么？背井离乡去那个金丝笼里有什么好的？
　　“小姐，你在这偷听啊？”
　　巧儿惊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我一蹦三尺高，拍着我的小胸脯低声道：“巧儿，你跟诈尸似的干嘛？”完了完了，巧儿你要不要这么快醒啊。平常睡得和死猪似的，今天咋这清醒啊？我真是很悲催啊，以后有好吃的也不给你了，养的你这么精力十足的出卖我。
　　不一会儿，门开了，爹娘还有二哥六只眼睛都盯着我看，我清了清嗓子“咳，这门不错，赶明儿我那屋也换一扇。”
　　二哥忒不厚道的接了过去“你那屋刚换的雕花门。”说完还幸灾乐祸的冲我眨眨那闪闪的桃花眼。
　　不说话你会死啊。我心里想着，面上却陪笑道“是么？我怎么没看到。兴许是天太黑了。我回去观赏观赏。嘿嘿，你们慢慢聊。”说完就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爹忒了解我了，厉声道“沫儿，站住。”
　　我一看这躲不过去了，跑过去拉住我爹的胳膊，用手绢使劲的擦擦椅子，甚狗腿的道：“爹，您坐，您坐。”
　　我爹很是忧心的看着我“你打小就是这个样子，对什么事都不上心。瞧着挺聪明，其实就是个傻丫头。”无奈的叹口气“刚才你也听到了，你自己有什么打算么？”
　　我很认真的思了又思，像做重大决定般郑重的说：“爹娘，你们放心，我到皇宫不在别人饭里下泻药，不在别人脸上画王八····”又看了看二哥，“不把汁水抹别人身上了。”末了还可怜兮兮的加了句“我不让别人吃太多亏就是了。”
　　我一说完，二哥很没形象的捂着肚子笑的从椅子上掉了下来。啧啧，好好的一身白衣，糟蹋了不是。
　　爹的老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红。“你这说是的什么和什么？”
　　我迷茫的看着爹，我说的不对？“您不是怕我到皇宫，那些人被我捉弄”
　　爹许是被我强大的思维所打倒，怕我再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他会不慎被气死。最后让巧儿将我押回了房。
　　后来的几天爹都很忙，从早到晚都看不到人影。也没再找过我谈话。我倒也乐的自在。
　　二哥这几天也神神秘秘的，总是在吃晚饭的时候才出现。
　　巧儿在我的美食款待下也宽心了不少。可是每次看到二哥还是忍不住被迷的神魂颠倒。我忒看不过去巧儿的单相思，寻思着二哥这美男一枚，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么。他和巧儿怎么看怎么是个让人高兴的组合。
　　那天吃完晚饭，我拉着二哥聊天，我从今天天气不错聊到园子里开了几朵花。心想时候差不多了，才装作不经意提道：“二哥，你那好像缺个丫鬟吧。”
　　二哥满是奇怪的看着我：“我一直都是两个丫鬟啊。”
　　“你看，你现在不是穿白衫了么，多容易脏啊，这不缺个洗衣服的丫鬟么？”我胡诌道。
　　“你不会想把巧儿塞给我吧？”二哥挑眉，似思考般摸摸下巴“我感觉那样的话，我还是自己洗比较保险些。”
　　我嘿嘿一笑，“二哥这话说的，我是关心二哥，关心二哥。”巧儿啊，你小姐我可尽力了，意思到了就成，凡事太勉强就不好了。
　　我一个转身，高兴的哼着小曲儿回房玩去了。只剩二哥愣在原地。似是没料到我似翻书一般的态度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