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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沧海难为水 他的脸上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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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灼热的光刺得人根本无法睁开双眼。
刘浔本能地用双手挡在自己的眼前,缓步朝前探索着,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坠入了什么地方,这儿似乎什么都没有,除了这一道道白光。
“这个世上,你最想要什么?”一个温柔磁性的声音传入刘浔的耳朵,它是那么地熟悉,却似乎又是那么地陌生。
不知为什么,刘浔几乎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便循着那个声音跑去。
渐渐地,周围似乎不是只有一片银白了,仿佛是在放映电影一般,眼前出现了一片夕阳的余晖。
落霞的光芒披在庭院里的一男一女身上,女子的身段纤细,此刻的她正静静地靠在一个修长挺拔的男子肩上,这一幕是多么地美,美得人如痴如醉。
“我什么都不想要。”女子应着方才男子的问题,声音是那么地静谧祥和。
“既是如此,那我便把这整个天下都拿下来送你可好?”
女子摇了摇头,“不,我不要,人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都不是我们能够留得住的,最后即便不是化为尘埃,便就是凭白赋予了那些说书人。如若一定要我说,那我要的便是你像现在一样,完完整整地站在我的面前,这样就够了。”
“好好好,听你的便是。”男子宠溺地将女子揽入自己的怀中。
此刻,岁月静好。
然而,正当刘浔沉浸于这对男女甜蜜的爱情之中时,画面忽然开始飞快地移动。
刘浔好像看到了女子绝望的眼泪,看到了男子抚着冰凉的灵位时心碎的哀嚎,看到了他身穿银白色的铠甲穿梭于战场,一支支白羽箭刺破了他的铠甲,直射心房……
眼前的一幕幕飞转着,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匕首狠狠地扎入刘浔的心中,不明所以地,她的心仿佛正被利剑凌迟着,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无力地涌出眼眶。
老天,谁能告诉自己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了?
不过,这一次老天似乎并没有让她失望。
“丫头,别哭了,你若再这般哭下去,老朽的心啊,可都要跟着碎了。”一个略带沙哑却又不失活力的声音传入刘浔的耳朵。
当她抬起头时,却发现一个年迈的老翁正站在她的面前,老者的两鬓早已花白,不过,用一根红色的发带绑着的发髻却让他看起来仍是英气逼人。
再看他的面容,苍老的面颊上亦是布满了皱纹,然而他的气色却是极好的,全然不似普通的花甲老人一般体弱。
见老翁正一副乐呵呵的模样望着自己,刘浔有些不好意思地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老先生,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这里不就是你自己的心吗?”老翁红润的脸上笑逐颜开,戏谑道。
“啊?小女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丫头啊,难道你还不懂为什么你会来到这个时代吗?”
老翁的话说得刘浔越发糊涂起来了,“先生知道我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她有些惊讶,为何这个素未谋面的老翁会对自己的一切了如指掌,甚至比她自己还要清楚得多。
“看来你还真是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老翁有些扼腕地摇了摇头。
“他?他是谁?”
“喏,不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个。”
什么?难道老翁说的就是那个穿着银白铠甲的男人吗?难道自己先前梦到的那个人也是他?可为什么自己好像对这个人全然没有印象呢?
一连串的问题随着老翁的话在刘浔的心底冒出。
“小女愚钝,可否请先生明示?”这一次,她一定要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我说你这丫头,唉,不就是上一辈子你含恨而终,而他却为了你万箭穿心死吗?这些,这些你都忘啦?”
刘浔怔愣了一下,有点儿懵地摇了摇头,“所以呢?”
“他即便死后灵魂依旧对你情深万丈,没日没夜地找寻着你的魂魄,所以他的执着感动了上天,给了你们这次重来的机会呗。”老翁刚说完,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了,不禁瞪大了眼睛捂住自己的嘴巴。
原来,这一切并不是一个美丽却充满着悲凉的爱情故事,而是自己所经历的一点一滴,难怪刚才的自己看到利箭穿过他的身体时心会骤然剧痛
虽然老翁的话有点儿让人难以置信,可是连穿越这样荒唐的事情都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又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何况,他的话使一切似乎都豁然开朗起来。
“那他,究竟是谁?”
“这个,丫头你不是应该比老朽清楚嘛?不说了不说了,今日说得太多了,老朽得走了。”说罢老翁便利索地转过身去,这步伐轻巧的模样俨然是一副老顽童的样子。
见鬼,刚刚那一幕幕画面所有人可都是背对着她的,就算她眼神再好也是一样什么都看不真切,要不然她怎么会连自己都没认出来呢。
望着老翁越走越远的背影,刘浔有些急了,“老先生,您别走啊,小女何时才能再见到您?”她冲着老翁喊道,她可还有一大堆的问题没弄清楚呢。
“时候到了自然会再见,回去吧!”老翁放声笑着,声音却越来越远。
而刘浔的眼前,又一次陷入了黑暗。
待到她再一次恢复知觉,却只觉得浑身酸痛,特别是自己的右手,似乎被划开了很大的一道口子,伴随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火辣辣地疼。
嗯?等等,为什么右手上好像绑着一块黑色的布条,它被人小心翼翼地打上了结,紧紧地缠绕在自己的手臂上,也许正是这布条的缘故,右手的血才被止住了。
可是,自己不是一个人掉下竹海的吗?
刘浔突然记起了这一点,意识一下子从朦胧变得清醒起来,她猛地睁开眼,居然发现自己趴在一个男人的背上!
这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男人正背着刘浔朝前走去,他的步伐稳健,趴在他的背上倒是鲜有道路颠簸的不适。且他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味,似是龙涎香,却又比之更为清淡,闻起来倒也沁人心脾。
从他衣服的颜色来看,她手上包扎的布条似乎就是出于这个黑衣人之手。
“你是什么人?快放我下来!”刘浔挣扎着试图从黑衣人的背上跳下来,可是他的手臂力道很是大,即便没有受伤,就贫她那点小力气也全然无法逃脱。
见黑衣人完全没有反应,刘浔又一连重复了好几遍,可他仿佛一点儿都没听见一般,照样维持着原先的动作,自顾自地走着。
眼见着自己一次次地被忽略,刘浔实在是忍无可忍,“你小子倒是行啊,给本姑娘装哑巴是吧!你以为沉默是金很帅吗?我告诉你,你这叫装酷,你……”
刘浔还没有喋喋不休完,却被男子的一个回眸给怔住了。
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狰狞的苍狼面具,月光照在锋利的狼牙上映射出阵阵寒光,刘浔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先前要说的话硬是给一股脑地咽了回去。
男子见刘浔不再说话,似乎是达到了他的目的,抿嘴露出了不屑的笑容,继而回过头去继续前行。
他的这一笑刘浔可是瞧得清清楚楚,她不禁恼了起来,然而,正当她准备反击之时,却猛然间发现自己全身无力,渐渐地,整个人都有点儿飘飘然起来。
糟糕,莫不是这个男人身上的奇怪香气有毒!
当刘浔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似乎已经为时已晚。“乖乖睡吧,真吵。”黑衣男子得势地笑了笑,一副意料之中的模样。
他没有回头,径自披着月光走着,可就在此时,突然间肩膀一阵疼痛,他本能地转向了刘浔靠着的那一边。
黑暗中的少女满面尘土,发丝凌乱地撩拨在一侧,她张着的嘴还没有来得及闭拢,身体已经率先失去了知觉,“你……你这个臭小子……”在死命地道出最后一句话后,刘浔便彻底昏厥了过去。
“有意思。”黑衣人看着此刻肩上静静睡去的刘浔,不禁再次展开了笑颜,带着一丝玩味的神情。
这种香可以使人凝神静气,但倘若闻了香的人一动怒,便会立刻全身瘫软,陷入昏迷之中,不过,没想到这个女子居然还能提起最后一股劲猛然在自己肩上咬了一口,这他倒是闻所未闻。
不过,很快他的眸子又恢复到先前的冷漠,苍狼面具下的眼神没有丝毫温度,仿佛只要他的目光所涉猎之处都会结起一阵薄霜。
“你本就不该醒来。”他面无表情地背着早已陷入沉睡的少女朝着竹海的尽头走去。
而此刻的竹海之外,早已是一片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