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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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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无话,我有些觉得胸闷,直到看到面前的房子,我才恍然回神的一巴掌拍在车门上:“王子夜,你这是干什么?”
面前的公司让我瞪大眼睛,这是卓氏的产业,卓一航在里边上班。
王子夜冷笑:“我看你一脸便秘的表情,以为你很需要他,”
我张张嘴,我没办法否认我想到了那么多次卓一航陪着我进出我的父母家,那么多次,也没有今天这么难受。只要我一看到他的脸,握住他的手,我就不会觉得自己没人要,觉得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
“怎么,不进去,哭着求他不要结婚,哭着求他留在你身边?”
我胸闷的更加厉害了,这个人,太会诛心。
外边的公司实在是太熟悉,熟悉到我把他幻想成了那个颀长的人影。眼睛忍不住有些酸涩,只是我知道,就算是我注定了孤老终身,我也不肯能放弃我的骄傲去示弱的,因为这么多年来,我一个人,就是靠着这点骄傲活着。就算虚假,也是我一直赖以生存的空气。
“齐祚。”
我看着王子夜,凉凉的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说三道四。我齐祚自从自己改了名字的那天起,就不再有人有资格对我指手划脚了。”
王子夜深深地看着我,我视而不见:“王总,我累了,带我回家吧。”
王子夜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的启动了车。
从路上回到家的这一段时间,我都在迷茫,我想,我必须重新寻找一个支撑点,我必须找到我人生前进的动力。我不能再当一只飞蛾,我得种植自己的火焰。
回到家里,我强迫自己笑起来,看向坐在我家沙发上看着电视的王子夜:“王总,你约了田巍谢悠然他们?”
王子夜点点头:“是啊,你刚才在想别的男人的时候,我已经约好了为你献身的人。”
“……中午吃什么?”
他终于回头,一脸不屑的看着我:“我要是指望你,早就饿死了,定了外卖。”
“哦,来了叫我。”我站以来:“我睡会儿。”
走进卧室,关上门,我狠狠的摔在了床上。
怎么办,我还是想念卓一航。
将整张脸放在枕头上,我开始无比的怀念那人的味道,但与此同时,一股自嘲的情绪传遍我的四肢百骸。我早就知道那人是一个花花公子,第一次见他就在和一个男人亲吻,我还记得当时被我打扰了好事之后气急败坏的神情,他的助手慌忙的从他腿上站起来,他翻着白眼问我:“你是不是应该回避一下?”
“开车左拐,五里地,你们可以把花样轮回玩儿个遍。”
那个时候,我还是那样锋利,他还是那样风流,原本以为这几年他算是收心了,不想他真的彻底的收心了。多么讽刺,我被一个同性恋掰弯了,然后就被甩了。我只能自嘲,世界上本来就并不会很公平,当时你情我愿,他花了很多心思,我接受了他的奉承,多年的感情,我没办法否认那份付出。
但是我还是会觉得自己被骗了,我甚至在想那个信誓旦旦的向我发誓说我是第一个上他的男人是不是也是假的……我忍不住用力砸向自己的头,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我没办法接受有人打开我的身体,那时候,看卓一航的反应,我就知道他也是习惯了把别人吃干抹尽的,他可以为了我放弃一直以来的主导权,我不能否定这个。
他是卓氏的孩子,没有一个正常的家庭,他是争不过那些兄弟姐妹成为卓家的领头人的,我早就明白他是有野心的不是吗,他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利和地位,正如我不会放弃我的骄傲和尊严。
那我在恨什么?也许我是恨自己,这样轻易地拱手江山,任他欢。
懵懵懂懂的睡了一会儿,我的房门被踢开了,这样的声音让我瞬间惊醒,梦里刚刚被父亲踢烂的门依旧在眼前徘徊。待看清来的是的一个日渐发福的人之后,狠狠地拿枕头砸过去:“田巍,今年我家的装修费你付。”
这家伙自从迈上仕途之后越见发福了。
田巍穿着白色的衬衫,看上去就像刚开完会的样子,他一屁股坐到我床上,笑得像是弥勒佛:“听说你媳妇跑了?”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见我不善的瞪着他,他无言的投降,伸手摸摸我的头:“还好,没发烧,那小子良心被狗吃了,哥哥给你介绍更好地,多少如花似玉的姑娘等着你啊。”
我笑:“田同学,你能把你的屁股从我床上下来么,我要起床……你们都来了?。”
这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形成的光荣传统,只要是有人失恋,就集体过来参观一下失恋人的黯然和表露一下幸福者的嘴脸,以往这几人被我参观多了,难免带着点儿不忿。尤其是谢悠然,当他知道我要和一个男人好的时候差点和我绝交,连王子夜也一连半月给我冷脸,后来还是田巍出来当了和事佬,对我说,哥哥永远是你的后盾,然后这胖子下个月身边就多出了一个女的。
“谢悠然在外边品尝你的外卖,王子夜认为你睡就睡饱了……”
他还没有说完,我直接奔了出去,大吼:“谢悠然你个乘火打劫的,放下你的筷子。”
正在往嘴里送东西吃的小谢同学看见我,连忙抱起了盒饭,猛的吞两口,还含糊其辞的说着:“我是在用勺子!”
“老子把你揍成一个勺子!”我赤着脚奔向沙发,抢夺我的食物:“你怎么不吃了饭再来?啊?”
谢悠然猛烈地吞着饭,我生怕一个不慎把他呛死,将这大学里时候的温润王子憋死。于是转移了矛头,拿起桌子上的勺子挖一口王子夜的豆芽:“王总,你饭量小吧?”
正在和豆芽一起化蝶的王子夜直直的看了我两眼:“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打劫我,别忘了你的饭在谢总的嘴里。”
“宰相肚里能撑船。”
他噎了一下,将盒饭送过来点儿,我毫不客气的狼吞虎咽起来。
等我将王子夜的饭分刮完毕的时候,无奈的看到我的房间里又多了两人,全是王子夜的朋友,和他在国外混过的,还有一个是美国人,很是英俊,我一度怀疑他和王子夜有奸情。
“卡卡,刘成功。”我每次一叫他们俩的名字就想笑,这俩人都是按照各自的偶像来的:“来了啊。”
“难得您吃饭的时候还能看得见我们。”卡卡损人的时候没有一点异国他乡的羞涩。
“……”我尴尬的笑笑。
刘成功是一位成功的人民讲师,后来转型成了大学干部,很喜欢教育人,为了避免他向我开炮,我决定装沉默的羔羊,但是卡卡那厮我可不怕,当初王子夜把他叫过来,我看着穿着一身红色衣衫的人在舞台中央跳着钢管舞,一脸惊恐,王子夜很是欣赏的和我说,卡卡是一位律师,我更惊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