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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谁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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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我说几遍,我不想看见你,你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一句话也不说,知不知道我很难受。”景年向他控诉,泪水流了满脸。宋觉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站着,景年走上前轻轻地环住宋觉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好想你。” 宋觉呆呆的听着怀里人低泣的话语,心头一紧。可是他还是一把推开了景年,“你想知道答案,好,我告诉你。”宋觉一把扯着景年向下走,一直走到停车场,宋觉打开车门将景年狠狠地塞进了后座,自己阴沉着脸坐在前面开车。这样暴怒的宋觉,景年从来没有见过。他不敢出声,任泪水默默的滑落。回到公寓,宋觉拉这景年进了自己的房间,从柜子里拿出几张照片和一份报纸连同宋瑾瑜给的那份文件,照片中的人,景年并不认识,他不解得看向宋觉,“这照片里的人是我和我的父母,他们在我四岁的时候就死了。你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吗?是你的母亲,陈淑君。”景年瞪大了双眼,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母亲会被宋觉扯出来,宋觉冷笑地看着他:“你母亲那个贱人破坏了我的家庭,害的我妈杀死了我爸,自己又自杀,我亲眼看着他们俩个死在我面前,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活过来的吗?”宋觉靠着柜子缓缓地滑向地面,痛苦的将头埋在臂弯里“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景年不可置信的看着宋觉,“我恨你的母亲,也恨你,恨不得杀了你。”冰冷的眼眸让景年浑身冰冷,他绝望地看着宋觉,眼神没有一点焦距,原来自己的母亲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人,原来自己是个私生子,原来他才是最肮脏的人,推着沉重的步伐,景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出生就没有爸爸,小时被同学嘲讽是私生子,说妈妈是狐狸精,后来妈妈也因为抑郁症死了,就连一直陪伴他的纪宇也自杀了,这些年自己又是怎么活过来的,绝望、恐惧和疲倦一起涌上心头,好累,好累。
宋觉看着呆呆走掉的身影一阵心痛,他跟自己一样也只是被动承受的可怜虫,他又做错了什么?想到这里自己的心又被内疚填满,不知过了多久,宋觉没由来的心里一紧,仿佛预感要发生什么事情,他不安的快步走向了景年的房前,大力的敲门,可是没有人应门,门被反锁了,根本打不开,宋觉慌了,更大力的敲门,还是没有景年的声音,他朝着门猛踹几脚,才将门打开,他冲进房间,瞬间浓烈的血腥气息充斥满了宋觉的鼻腔,景年的手腕还滴着血。宋觉冲过去从床单上撕下一块布条紧紧地缠在他的手腕上,然后抱着景年大力的摇他,景年虚弱的张开眼看见宋觉的脸,“我们……对不起你,我妈妈……已经死了,那我……替她来……还债……”还不及说完,他就已经昏死过去,宋觉流着泪大叫着他的名字,“我不许你死,我还没说要你死,不准。”此刻的宋觉似乎掉进了恐惧的深海,呼吸痛得都快要停息。卓然赶到医院是已经是凌晨时分,在医院的走廊上,宋觉抱着头无力的坐在地上,形容憔悴,往日的风采却无迹可寻,看到这样的一番情景,卓然轻轻地叹着气,他蹲在宋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宋觉抬起头,满脸的泪痕,眼球肿胀充血,整张脸都被恐惧遮盖,“我差点害死他,差一点……我怕……”,“没事了,没事了,会好起来的。”卓然倾身抱着宋觉颤抖的身体,抚着他的背,这样的宋觉脆弱的像一株快枯死的树木,然而此时卓然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陪着他一起痛,悲匿的情愫快要将人淹没。
景年睁开眼,纯白的天花板映入眼帘,他动了动身体,却使不上一点力,左手还传来咝咝的疼痛,他抬眼看见受伤的手腕已经被好好地包扎起来,右手还挂着点滴,旁边睡着的是宋觉。所有的回忆如潮水叫嚣着奔上前来,景年忍不住一阵心痛,自己怎么还没死,为什么还要救自己,静静地淌了一会泪。想拔掉点滴起身,一动不想惊动了睡梦中的宋觉,看见床上的人醒了过来,宋觉一阵欣喜,欺身抱住了景年,“你醒了,真好,吓死我了。”听着宋觉颤抖的声音,景年又是一阵心酸。宋觉赶紧扶他靠在床头,“你不该救我。”景年低低的说,“我还没有批准,你怎么敢死。”景年蓦地抬头却跌进一双深深自责的眼眸里,看着面容憔悴的宋觉,景年的眼泪流的更凶,“可是我宁愿死也不要你恨我,忽略我,那种无视比死还难受”。“你母亲抵我爸妈一条命,你还欠我一条命,所以现在你没有权力决定你的生死,只有我说了才能算,现在我要你做我的小仆人来坏债。”硬硬的语气让景年不自觉的瞪大了还濡湿的眼眸,宋觉脸一沉,“怎么你还不愿意?哼,不愿意也由不得你,你现在没有权利拒绝。”此刻窗外的栀子花开的正旺,纯白的花瓣唱尽一夏的繁盛与浮华,枝干上传来阵阵啁啾的鸟声,传递着沁人的暖意。
景年的伤口在宋觉的悉心照料下恢复很快,本来住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但宋觉不放心愣是要他住了一个月才放心,期间沈之乔也来过几次,但宋觉就是摆着一张臭脸,终于在沈之乔走之后,景年愠怒的怪他,“你能对我朋友客气点吗?”好歹人家来看自己,他就这么不给面子。“我可没求着他来看你,他不来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还有你只是我的小仆人,居然为了他跟我顶嘴。”你看看,对这样的人,你还能说什么呢。景年这次差点把命丢掉的事,让沈之乔压抑的情感再也无法沉静,他在医院走廊里拦住了宋觉,“你没有保护好他,若果没有那个本事,最好让我来。”宋觉怎么也没想到沈之乔再跟他光明正大的要人,“有劳沈先生了,我家的那位自然是让我照顾,这个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手”,无声的战争就此拉开,恐怕生活再难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