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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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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仙儿在,总有让人开怀大笑的事儿,就连蓝嬷嬷这么严肃的老人都露出了笑容,当然不是仙儿的蠢事让她发笑,而是付陵每日里开怀大笑让蓝嬷嬷打心底高兴。
对于蓝嬷嬷来说,付陵不仅仅是救命恩人,也是儿子。
午后,暖日融融,仙儿在房里呼呼大睡。书房里,蓝嬷嬷担忧地说:“陵儿,这几日来,我瞧着夫人确实是个心底纯良之人,只不过她无法行房生育,日后你得以脱身,怕不好安置她。”
“嬷嬷放心,我已检查过了,仙儿这残陋是可医治的。明日我定制的工具就送过来了,不出三年定能治好。仙儿才十二,三年后刚好及笄,等我立了大功就能脱身,到时候带着你们回江南去享福。”
“陵儿莫不是哄嬷嬷?石芯子都能医治?”蓝嬷嬷不信。
“嬷嬷总信得过我的医术吧,当年魏老太医留给我的医书里就有个古方子,可医治仙儿这症状。”付陵语气笃定。
蓝嬷嬷见付陵笃信,还是不放心说:“就算能治好,但以夫人的心思,我们谋的事情怕是会连累了她。”
付陵知蓝嬷嬷怕仙儿坏了大事,只是嘴上不好说,才说担心连累她,心下也暗叹,若是仙儿能聪慧些就好了,可若仙儿真是聪慧的女子,当年也不会救自己一命了。
只说:“嬷嬷,仙儿心思单纯,又是乖巧,人对她一分好,她就回人三分好,并不是真正愚蠢之人。就怕那些人起了心思从她下手,这院子里的人怕大多都是别人埋下的,日后还要嬷嬷多担待。”
“陵儿放心,就冲她当年救下你,我也要护着她,有我看着,在这宅子里,不会出什么乱子,咱们的事情瞒着她就行了,只出了这宅子,就难顾及了。”
“嬷嬷,我已经跟仙儿交待过了,她不会出宅子的。我也希望她能在这里快快乐乐地过几年,这些年来她受苦了。陈家那边想着皇商的头衔,就吊着他们先。”
“这我知道怎么做。那个栗子,陵儿打算如何处置?”
“她是陆德庆的人,现在动不得陆德庆,先留着,或许还有用处。嗯,嬷嬷吩咐下去,以后所有下人都不能进我的房间,上回仙儿大哭,估计我折磨媳妇儿的恶名早传出去了,就让他们传,起码能打消一些人的念头。”
仙儿午觉醒来,没见付陵,到处找他。
这数日来,仙儿从来没有那么快活过,放风筝、荡秋千、下池子摸鱼、逗狗遛猫,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她脑子虽然钝,但也知道这些都是付陵给她的,只要抱紧付陵的大腿,就能天天这自己喜欢的事儿。
当仙儿闯到书房时,付陵跟蓝嬷嬷刚商量好正事,见到一脸着急的仙儿见到自己顿时春光满面,付陵有种难以表达的成就感,几天就把这丫头给收服了,能不得意么?
仙儿根本没瞧见蓝嬷嬷,直接扑到付陵怀里,甜腻喊着“相公”,付陵很是受用。
夫妻俩亲亲热热地聊仙儿午觉梦里的事情,蓝嬷嬷早就悄无声息退出去了,边走边摇头,陵儿这几日里净跟着媳妇儿冒傻气,寻常做个梦有什么好说的,这冒傻气会不会传染?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给付陵送来了定做的东西,付陵检查过后,满意地点点头,痛快把银子付了,急不可耐地拿回房间里,他昨日就准备好了一缸子药水。
仙儿嫌冷,缩在炕床上玩弄着付陵给她搜索来的玩意儿,什么九连环、瓷娃娃等等,见付陵兴致勃勃地捣腾着一缸东西,好奇地探出头来。
只见瓦缸里,大半缸黑乎乎的药水,浸泡着大小不一的玉棍子,都是一样长,一端还系着红绳子。如果仙儿那天有看到,定然发现这是付陵那里捅自己的东西。
仙儿对这黑乎乎的东西不感兴趣,继续玩弄她的九连环。
付陵捣腾好,心中一阵激动,若是日后能跟仙儿生个一男半女,付家就有后了。见仙儿正纠缠着九连环,也脱了鞋袜上炕去。
见付陵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九连环给解了,仙儿惊讶的目瞪口呆,就连最聪明的三姐姐都没有把九连环给解开呢,她刚刚也不过是玩一下而已,于是看付陵的眼神又多了一层崇拜。
付陵见媳妇儿既讨好又崇拜的小眼神,心下得意,有心培养两人的感情,于是试探地问:“仙儿,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事儿?”
“啊?五年前?好久了,不大记得了。”
“仙儿再想想,你家是什么时候搬来京城的?”
“嗯,好像是我七岁的时候,刚好过完生日,就搬家来京城了。”仙儿歪着小脑袋,煞有介事的模样,越瞧越讨人喜爱。
“那时候仙儿可勇敢了,记不记得你跟家里大人去皇觉寺做法事的时候,遇到的受伤的大哥哥?”付陵引诱她回忆。
仙儿忽然戒备地看着他,然后认真地说:“不记得了。”
付陵好笑,这丫头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又为媳妇儿能坚守承诺这么多年而高兴。
伸手摸摸她的小脑瓜,说:“仙儿,我就是那个大哥哥,如果当时没有仙儿那么勇敢地从厨房里拿来馒头和水,我就要被饿死了,今日也不会再见到仙儿了。”
仙儿还是不信,疑惑地问:“相公怎么知道我偷偷从厨房拿馒头和水呢?”
付陵庆幸当年遇到的这丫头实在不起眼,而且后来也没出过门,否则早被那些人给发现了,这丫头虽然信守承诺,不过,估计秘密被人套出来她还不知道,坚定了以后不能让她知道任何事的决心。
为了让仙儿相信当年就是她救的自己,把上衣给脱下,露出白皙精壮的上身,一道狰狞的红疤斜着横过胸口,愣是把仙儿吓了一跳,良久才讷讷地说:“你真的是大哥哥。”
小手颤抖地这覆上他胸口,摩挲着那突起的疤痕,泪珠就掉下来了,呜咽着说:“大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付陵心头一震激荡,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一手紧紧搂着她的背,一手摩挲小脑瓜,又亲了亲发顶。这是在他命悬一线时,给他带来阳光和希望的人儿,比他的命还要珍贵的人儿,终于被纳入了他的羽翼下。
付陵曾发誓,若能找到那个小姑娘,定要还她一命,现下心中思潮涌动,暗自发誓,一定会让她安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