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芭蕉不展丁香结》春采桑子

3、梦一场 当秦娜娜

　　当秦娜娜直接打电话约徐佳繁出来聊聊的时候，徐佳繁坐在那个宽敞的咖啡厅里，阳光照进来，她有些看不清对面秦娜娜的脸。
　　听完她说的话，她忽然想起吴明远那晚说的话：佳佳，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笑了起来，打断秦娜娜的话，说：“你知道吗？我们打算要个孩子。”对面的美人脸色变了。徐佳繁站起来，说：“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真有什么，我要听吴明远当面告诉我。这没你什么事。”
　　拉开咖啡厅的门，手微微有些颤抖。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以最俗套的方式。怎么办？泪水忽然有些忍不住。她叫了辆出租车，往家开去。
　　到了家，吴明远不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周末他也这么忙了。这个每天睡在身边的男人，一天天的变化，只是她变成了一个瞎子，什么也看不见。
　　她甩掉鞋子，光脚就往房间跑，拉上窗帘，迅速脱下衣服，她钻进被窝，闭上眼睛，眼泪肆意跑出来，流进耳朵里，头发黏在脸上难受极了。睡吧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昏天黑地的，居然也没有一个梦，耳边有人在唤：“佳佳、佳佳。”
　　有个残忍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徐佳繁，欢迎重返人间。”这声音是谁的？哦，对了，是秦娜娜的，她说：“我和吴明远在一起有三个月了，我爱他。”
　　她睁开眼，房间里只开了个小台灯，吴明远蹲在床前看着她。她使劲闭上眼睛，缩进被窝。怎么办？我现在不想面对这些，我只想好好睡一觉。但有人不让她如愿，被子被拽了下去，两人都不出声，暗暗角力，被子还是被吴明远拉了下去。
　　“佳佳，你今天是不是去见秦娜娜了？佳佳，你别不说话，你说话呀。”
　　她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眯着眼看眼前这个她从十八岁开始爱上的男人。哎呀，一晃，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当年那个不知世事的小丫头，现在成了一个被小三的中年妇女了。
　　“你，你说句话好不好。”吴明远忽然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这个男人她认识十年，她知道他现在一定不敢看她。
　　她说：“吴明远，你不要来烦我，让我睡一觉好吗？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谈。”
　　“那你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也要洗个澡啊！”
　　她忽然笑了一声，“听说男人到了中年，最渴望升官发财死老婆，吴明远，你还没升官发财呢，就已经盼着我死了吗？”她愤怒起来。
　　吴明远不说话了。不知过了多久，那边床一沉，吴明远上了床，他试探着触碰她，她厌恶的推开他。
　　她觉得脑子里一团乱，往事和现在的事情全部缠在一起，让她几乎快要崩溃。忽然眼泪就那么下来了，她想起他求婚时候说的话：“佳佳，我知道你是个没安全感的人，你怕看鬼片，不听鬼故事，别怕，以后剩下的日子有我陪着你。”
　　男人的誓言还真的就像放屁一样啊，风吹云散后，什么都不剩下。她无声哭泣，所有的心碎化成眼泪流出来，枕头很快就湿了。
　　吴明远试图抱抱她，她忽然有种被□□的恐惧，尖叫着挣扎，吓得他赶紧放开她，保证不会再碰她。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好像做了很多梦，又好像什么梦也没做。其实，现实才是最大的噩梦，不是吗？
　　还好第二天是周日，不用去上班，不用拿这副鬼样子去面对学生。吴明远罕见的早起做了早饭，煮了粥，还从外面买了油条烧麦回来。她洗完脸换好衣服，拿起包就要出门，吴明远急忙拉住她说：“你干嘛去？吃点东西吧。”
　　“不想吃，我要出去逛逛。”
　　“你昨天就没怎么吃了，好歹吃一点吧。”
　　“看着你，我恶心，什么都吃不下，行吗？”
　　吴明远坐在桌子旁，用手使劲搓脸。“佳佳，别这样，我知道你恨我，我做出这样的事。”
　　“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你怎么不去死啊！你死了我为你守一辈子寡。也好过现在这样。” “佳佳，对不起。”吴明远声音哽咽。
　　“不要在这和我装了。”她提起包就走出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