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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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姬和冷迦夜漫步在王府的后花园中, 午后的阳光是如此的慵懒,透过树叶间的间隙，如金子般洒落在他们的衣服上，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静谧，给人一种祥和的感觉，连鸟儿似乎都不忍打破这种感觉，纷纷安静了下来，且他们都着白衣，男的俊，女的媚，使得见者都有一种预见仙人的感觉。可当事人显然没有这样的感觉，打破了这难得的宁静。
“妹妹，我想你回王府应该不会只是想要和我吃吃饭，散散步，赏赏风景，回味童年时光的吧！”冷迦夜慢条斯理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不是，若不是有人破坏了我的计划，我怎么会回来这个充斥着我‘美好’回忆的地方呢？”恋姬近乎低喃地说。
“我也是没想到她会是苏凝月，才把她带回来的，不然我是不会插手的。”
“你的妻妾还不够多吗？竟然还从我的烟雨楼里带人回来，难不成你魅力不够，那些女人跟人跑了，还是……”恋姬在冷迦夜身上打量了一圈后说：“还是你哪里‘不行’了，她们另寻他人了？”
冷迦夜干咳了几声来掩饰他的不自然，说：“怎么会呢？你哥哥我可是天下男人的偶像啊！”
恋姬撇了他一眼，讽刺道：“是呕吐的对象吧！如果你真的不行了，妹妹我还是认识几个名医的，要不要帮你弄几张偏方？”
冷迦夜再次猛咳了好一会儿，并借机转移了话题：“你真正想问的也不是这个吧？你是不是想问我昨晚有没有把她给吃了？”
似乎他早料到恋姬会问到这个问题，也没等她回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她的皮肤还真是白白嫩嫩啊，那张小嘴软绵绵的，眼睛里扑闪着迷茫的光彩……”
“可是你还是没把她吃下去，因为你喜欢‘捕猎’时的乐趣。”恋姬打断了他的话。
冷迦夜撇了撇嘴，暗想：什么嘛，原来你早就知道了，还以为可以耍耍你，一点都不好玩。于是说：“原来你都知道了啊，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因为可以看见你吃瘪时的样子啊，那可是很可爱的呢！”恋姬笑得尤其灿烂，连冷迦夜看着她的笑容都愣住了，真是一笑倾人国，二笑倾人城啊。于是大脑罢工，说出了一句不经思考的话：“恋姬，能不能放弃报复，就这样快快乐乐的活下去。”
“不报复，我就不可能快乐。”恋姬依旧笑着，可眉眼中已然没有了笑意。
冷迦夜的大脑继续罢工，又说：“报复了，就可以快乐吗？苏凝月也是无辜的……”
恋姬这时已经失去了冷静，连脸上的笑意都挂不住了，激动地说：“谁不是无辜的，我和我娘也无辜，可当时那个女人有这么考虑到我们么？她连后路都没有留给我们，一心只想赶尽杀绝，可怜我娘，等了那么久却换来一个负心郎，最后连活路都断了，若苏凝月无辜，那她可曾有我娘无辜，有我无辜……”说着说着，恋姬倒也冷静下来，语气已接近平缓，慢慢地念道：“‘定不负妾心，来日高中时，携妾与吾赴官道’就留下这么一张纸，却最后送她去黄泉。呵呵……”
冷迦夜看着她假笑的样子好不心疼，只能唤着：“恋姬，不要笑了，不要笑了……”
恋姬此时恢复了常态，随后便生疏有礼地说道：“冷王爷，失态了。苏老爷和夫人快来了吧，我应该去会会他们了。”说着就转身离开。
冷迦夜看着她的背影，说：“恋姬，即使你不是我亲妹妹，但我是真的把你当妹妹看，希望你能快乐，仅此而已。”
只见恋姬离去的背影似乎僵了一下，可是并没有停下回头，而是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苏老爷和夫人早已到了王府中，此时苏老爷正坐在客席上，苏夫人拉着苏凝月的手问长问短，还不时地在她全身上下打量着。这就是恋姬和冷迦夜刚从花园里回来时所看见的景象，苏凝月和苏夫人的对话虽清，可听在恋姬和冷迦夜这两个习武者的耳朵里却足够清晰了。
“昨晚上，你为什么没回来？”
“我好像喝太多了，然后就醉过去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王府里了。”
“冷王爷没有乘机占你便宜吧？你身上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娘说。”那是苏夫人关切的声音。
“娘，你别乱猜。其实冷王爷人还挺好的，他没有像外面传得那么讨人厌。”这是苏凝月略带羞涩又含娇傎的声音。
恋姬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不忘低声讽刺两句：“迦夜哥哥啊，看来你在外面的名声还真‘好’啊！”说完就抬头望向冷迦夜。
只见冷迦夜嘴角抽搐，口气很不好地说：“真是母女一条心，整个就把我当色狼了。早知道就不把她，带回来让她在烟雨楼里自生自灭了。”
恋姬笑着说：“要你好心，活该被当成驴肝肺。”说着就走进了大厅，冷迦夜也顾不得心里不爽跟了上去。
此时，苏夫人已经不再绕着那个话题了，却见恋姬和冷迦夜一并走了进来。今天的恋姬没有带面纱，是因为在王府里不方便戴，也因为多数王府里的人早已见过恋姬的容貌也没什么好遮的。可苏夫人不同，她很认真的盯着恋姬看了很久，恋姬查觉到她的目光也不躲闪只是直直地与她对视着，目光里有些说不出来的东西。看了良久，反而是苏夫人先受不了，收回了视线，恋姬也就转而看向别的地方。
苏夫人怎么看都觉得恋姬并不像她记忆中的那名女子，但第一次见面时恋姬看她的眼神中好像也有和今天一样的感情，好像是恨，又不全然是，让人有种不得不低头的感觉。会不会是自己的错觉呢，在商场上打滚了那么多年，第一次被年轻到可以做自己女儿的人逼离了视线。本以为她是和冷迦夜串通好将凝月骗到这里来的，凝月好像又没遭受到什么不好的事，恋姬除了眼睛也不是很像那个人，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苏凝月却并没有注意到她娘和恋姬之间的奇怪表现，自顾自地缠上去，将恋姬拉往她娘身边，说道：“娘，您看这就是恋姬姐姐。您是第一次见她不戴面纱时的样子吧。恋姬姐姐不仅是烟雨楼的花魁，还是冷王府的君主呢……”
苏夫人早已找人调查过，所以对这些并不吃惊，但为了不使恋姬看出来，还是装出一副很吃惊的样子，说道：“郡主万福，民妇以往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郡主赎罪。”
恋姬看着向自己弯腰行礼的苏夫人，心情大好，也没为难她，只道：“不敢当，不敢当，夫人请起，凝月是我义妹，照理我还应叫您一声干娘，若要行礼也应是我行，怎能让您来……”
两人就这样客套来客套去的，看得一旁的冷迦夜一脸茫然，完全不知她们唱的哪出戏，仇人见面不应分外眼红吗？
不久总管就来通报说晚膳准备好了，大家就一起转移往饭厅走去。席间，苏夫人打探似的问：“郡主，不知您母妃是哪儿人，竟生出您这样的美人啊！”
恋姬笑着回答：“您用敬语，这不是折煞我也吗？叫我恋姬吧，我娘也不是正妻，称不上妃子，是扬州人。她死的早，多亏迦夜哥哥照顾，我才平安地长到这么大，现在又多了个恋姬妹妹，您要不嫌弃，我就认您作干娘吧！”说完看了一眼苏老爷，只见苏老爷闷头喝酒吃菜，进王府来一句话也没说过。
苏夫人也陪笑道：“干娘不敢当，不过我把你当凝月来看待。”扬州，应该不是那女人出生的地方，难道恋姬真的不是？想到这儿，苏夫人对恋姬放松了几分警惕。
这顿饭倒也吃得挺好，戌时过后苏家便要告辞离开，冷迦夜作为一家之主，自当挽留一下，三人婉拒之后，倒也不强留。
冷迦夜送三人上了轿，却听见有人在唤他：“冷王爷，冷王爷……”声音很轻，但他听出好像是晚饭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苏凝月的声音。
冷迦夜便走到她轿边，苏凝月掀开了轿帘，将头探出对他说：“冷王爷，今天早上是我误会您了，我向你赔罪。”随即看见她好像是在黑暗的轿中摸索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将手伸了出来，手中多了一块质地良好的玉佩。
冷迦夜不解她的行为，可苏凝月确认为他是不愿意原谅自己，小脸渐渐泛红说道：“我知道您是王爷，见过的宝贝很多，这玉您可能看不上眼。但这是我从小带到大的，所以请你收下，就当是接受我的道歉，好吗？”她越说越轻，最后几个字几乎要飘散在夜风里了，亏得冷迦夜耳力好，才都听清楚。她说完将玉塞进他的手里，就放下轿帘，命人起轿走了。
冷迦夜手里握着这块玉，还带着少女的体温和馨香，目送这轿子远离了王府大门，然后转身走进了王府里，嘴里还说道：“真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苏老爷和夫人与苏凝月回到苏府时已经不早了。
经过这一天的大起大落，苏夫人心中不由得有些疲惫，她想也许自己真的是老了吧，精力不若年轻时了，已经不是年轻是那个闯荡杭州城，无所畏惧，随心所欲的苏小姐了。现在的自己有了太多的羁绊，做任何事都要以家人和苏府的利益为重，刚才在王府里，谁问的话都要斟酌着小心回答，问人话也不能太显山露水，免得别人以为自己有所图谋，就算恋姬真的是那个孩子，以她现在是郡主的身份，要怎么摆弄自己还不是像摆弄一个布娃娃似的轻而易举，她自己是无所谓了，但凝月不同，她是一个单纯干净的孩子，这些东西本不是她能接受的。而商人地位之低，纵使有再多的钱也无法改变的，若是苏府遭难，凝月怕也是无法逃脱，若要巩固苏家的地位就要和皇族官家攀上关系，秀女必定是官家女，凝月自然无望，但眼前却有一个很好的对象－冷迦夜。虽然晚膳时出于礼貌，她并没有仔细看过冷王爷的长相，但仅用余光她便能感受到冷王爷的威仪，并不若外界所传的只是一个好色之徒，以她多年的看人经验，恐怕他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今天太晚了，明天找凝月谈谈，看看她对冷王爷这个人怎么看再说吧！想到这儿，苏夫人在床上翻了个身，闭上了眼睛……
次日
苏凝月并没有什么行程安排，于是就呆在自己的小院里。
她坐在亭子里，两眼似乎正望着亭子外面的春色，却并没有焦距，手中无意识地拉扯着倚着亭子栏杆生长的花，将花瓣一瓣一瓣地扯下，用指尖揉捏着，然后扔下来，再扯一瓣……
当长在栏杆旁的花快被苏凝月蹂躏光时，盈袖走进了院子，其实早在昨天晚上，盈袖就应该被放出来了，但由于大家昨天一整天都忙昏头了，小姐一回来，大家就像取得了一场长期战的胜利一样松了一口气，谁还会记得在柴房里还关着一个又冷又饿的盈袖丫头。所以盈袖就又遭受了一晚无妄之灾，直到今天早上她才被从柴房里放了出来。好在她并没有受到别的什么伤害，在吃了一顿饱饭之后又生龙活虎了起来，在吃饭的同时，她也断断续续地从别的丫头口中凑出了昨天一天她主子的经历，在得知她的主子昨天是虚惊一场之后也就松了一口气。
可松了一口气是一回事，自己遭受的无妄之灾又是另外一回事，当盈袖看见苏凝月在自己院子里闲得无聊到摧残花朵时，无名之火又冒了上来。她冲到亭子里，完全不顾主仆礼仪地指着苏凝月的鼻子说，“小姐你也太不负责任了，叫我把风，自己一个人跑出去一整夜都不回来，你想把人给吓死啊。害得我被白白关了一夜，喝了一夜穿墙风，您却在冷王府好吃好喝的……”
盈袖一张口就停不下来，唠唠叨叨地像个老妈子，和她的年龄一点都不符，而且还没大没小的，要是撂在别人家早就被掌嘴了，可是苏凝月知道，盈袖只因为真的关心自己才会这样唠叨个没完，来发泄自己的担忧，也不阻拦她，随她去说，看她说得口干舌燥了，就讨好似的递上一杯茶，然后说，“盈袖啊，我知道你最好了，你这样说，是因为你在担心我吧。”
盈袖被说中了心思，脸不由地一红，却还死鸭子嘴硬地说：“谁，谁说的，要不是因为你回来我才能被放出来，我还希望你永远都别回来了，碰到你这么麻烦的主子，还真是倒了我八辈子的霉，人家的小姐都安安分分的，只有你……”
苏凝月只当作没听见盈袖那些话，只顾自地说下去：“嗯，我记住了，要是下回在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会留张纸条帮你求情的。”
盈袖一口茶含在嘴里，听到这句话时差点喷出来，咳了半天，才缓过神，“还……还有下回？”
苏凝月看见盈袖抽搐的表情，笑着道：“吓吓你的，你还当真了。”
盈袖这才松了口气，突然间她想起了什么，然后问道：“小姐，你昨天是不是见到冷王爷了？”
苏凝月随口答道：“是啊，还一起用了晚膳呢！”
盈袖接着问：“那他是不是和传闻中说的那样左拥右抱都是漂亮的姬妾？然后本人脸色灰暗，眼睛浮肿，膘满肠肥，一副纵欲过渡的样子，看见小姐直流口水？”她边说，边做着夸张的举动，惹得苏凝月捧腹大笑。
等苏凝月好不容易笑停下了，才回应道：“才不是呢，冷王爷风度翩翩，十分有魄力，而且是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至于有没有那么多姬妾我倒是不知道，反正昨晚我是没看见。”苏凝月不自觉地为冷迦夜说了不少好话，沉浸在昨晚离开冷王府前一刻的思绪中。
盈袖一听便说：“不会好看到让我们艳冠杭州城的苏凝月小姐春心大动的地步了吧。”说完就跳开三尺远。
苏凝月乍听没发现，再一回味才发现原来盈袖丫头在拿她做消遣呢，立刻站起身追着盈袖跑，边跑还边笑着喊：“我打死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盈袖就跑在前面说：“小姐被说中了心思，恼了吧！”
欢声笑语立刻充满了整个小院。跑了一阵，盈袖一头撞到了一个刚要进小院的人，抬头一看，才发现是苏夫人身边的乳母。
林妈一把揪住盈袖的耳朵说：“丫头就要有丫头的样子，乱跑乱叫得像什么样，把主子都带坏了，饿了一天还没吸取教训啊！”她脸色凶神恶煞的，手上又加了把劲儿，疼得盈袖直嚷嚷，苏凝月出言阻挠后才放开。
苏凝月极不喜欢这样的下人，在下人面前把自己当主子，在主子面前把自己当条走狗，让人看着就讨厌，但碍于她是母亲的亲信，也不能太不给面子，只得赔上笑脸说：“嬷嬷，你有什么事吗？”
林妈也一反前面的脸色，笑着道：“小姐，夫人有事商量，请到夫人房里去。”
苏凝月很是好奇，她娘找她会有什么事呢？带着这个疑问，苏凝月便跟着林妈向前院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