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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70章 提醒下,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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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爬行了一阵,隧洞渐宽,已可直立行走,行了良久,始终不到尽头,地下却越来越平。
郭芙只想尽快出去,行走越来越快,桃花几乎跟不上,杨过反而落在最后,又转了两个弯,眼前斗然亮光耀目,杨过微微一惊,最前方的郭芙轻呼了一声,他脚一点就急掠了过去,将郭芙拦在身后,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周围。
只见两人立足之处是个天然生成的石窟,深不见尽头,顶上有个圆径丈许的大孔,日光从孔中透射进来,那大孔离地一百余丈,日光所及处还生了不少大枣树 ,这石窟深处地底,纵在窟中大声呼叫,上面有人经过也未必听见。
郭芙道:“我刚刚才来过这里,却是从这边下来的。”她指指头上那处大孔,又道:“不过原先从上面下来,我是从谷中找了条长绳为梯,后来将公孙夫人拉上去之后,又偷偷放回原处去了。”
桃花从后面转出来,四下看了看,啧啧道:“这里这么深,芙儿姑娘你怎么能找到的?”
郭芙侧头道:“我听你们谷中人说过几处险地,尤其一个鬼渊深不见底,只听得有时有鬼哭声传出,我怕周伯伯陷在此地,就下来瞧上一瞧。结果,从这里找到了那位谷主的原配夫人。 ”她悠悠叹口气,道:“那谷主好生凉薄,将他原配妻子挑断手筋脚筋丢弃再此,若非有这几颗枣树,那老婆婆早成了一堆枯骨了。”
她瞄一眼杨过,杨过低声对她道:“你放心,我如对你不起,自有你的父母外公将我抽筋剥皮,断不会让你有任何损伤。”
郭芙望天,己然心累到无言以对。
桃花则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什么,这里便是鬼渊下方?我们师兄弟从未有人下来过呢!里面还有谷主原配夫人?我们可是听说那位夫人早已去世了,不过夫人在时却厉害得很,谷中很多布置都出于她手。”
杨过在石窟中又环绕一周,果见除了进来的入口之外更无旁的通路,抬头向头顶透光的洞穴望去,见那洞离地少说也有一百来丈,洞下虽长着一株大枣树,但不过四五丈高,就算二十株枣树叠起,也到不了顶,凝思半晌,实是束手无策,道:“我上树去瞧瞧。”当下跃上枣树,攀到树顶,只见高处石壁上凹凹凸凸,不似底下的滑溜,当下屏住呼吸,纵上石壁,一路向上攀援,越爬越高,心中暗喜,回头向下叫道:“芙儿,我若能出洞,便放绳子下来缒你们上去。”
约莫爬了六七十丈,仗着轻功卓绝,一路化险为夷,但爬到离洞穴七八丈时,石壁不但光滑异常,再无可容手足之处,而且向内倾斜,除非是壁虎、苍蝇,方能附壁不落。
杨过察看周遭形势,头顶洞穴径长丈许,足可出入而有余,心下已有计较,当即溜回石窟之底,说道:“能出去!但须搓一根长索。”于是拔出淑女剑,割下枣树树皮,搓绞成索。郭英桃花在旁相助,两人手脚虽快,却也花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昏暗,才搓成一条极长的树皮索子。
杨过抓住绳索,使劲拉了几下,道:“断不了。”又用匕首割下一条枣树的枝干,长约一丈五尺,将绳索一端缚在树干中间,于是又向上爬行,攀上石壁尽头,双足使出千斤坠功夫,牢牢踏在石壁之上,两臂运劲,喝一声:“上去!”将树干摔出洞穴。这一下劲力使得恰到好处,树干落下时正好横架在洞穴口上。杨过拉着绳索,将树干拉到洞穴边上,使得树干两端架于洞外实地者较多,而中段凌空者只是数尺,再拉绳索试了两下,知道树干横架处甚是坚牢,吃得住自己身子重量,叫道:“我上去啦!”双手抓着绳索,交互上升,低头下望,只见郭芙和桃花在暮色朦胧中已成为两个小小黑点。
手上加劲,上升得更快了,片刻间便已抓到架在洞口的树干,手臂一曲,呼的一声,已然飞出洞穴,半空中向下望去,洞口外堆满情花树枝,几乎找不到下脚之处,他暗自心惊,堪堪翻出一丈,才落个一个略干净些的地方。
突然背后劲风袭来,杨过不加思索拔剑一挡,刀剑相交,杨过左臂一痛,被黑剑划破,公孙止狞笑道:“臭小子居然没死,从鳄鱼潭中还能活着出来!”
杨过心惊,没想到公孙止己丧心病狂到了偷袭的地步,却见一个穿着臃肿的身影,踏入情花丛,跑到方才杨过出来的洞孔,挥刀向绳索斫去。
杨过大惊,来不及招架公孙止刀剑,直掠往洞口,后背上一痛,又给划了一剑;洞口堆满情花,他堪堪落入情花丛中,瞬间小腿之下被刺了不知多少情花刺进去,却见绳索己被砍断,向洞内滑落,他大惊扑上,只来得及抓住绳尾,又被洞口处堆得情花堆了一身。
霎时之间,杨过全身犹似为千万只黄蜂同时蜇咬,四肢百骸,剧痛难当,忍不住大叫出来,手中绳索一沉,他料想定是郭芙,嘴唇咬到出血,勉强维持意识不失,死死抓住那断了的绳索。脑后劲风袭来,正是身穿臃肿牛皮衣的樊一翁挥动钢杖向他击落。
杨过倒在洞口拖住绳尾,勉强握住淑女剑相敌,挡不了几招,淑女剑与钢杖撞在一起,脱手飞出。公孙止远远在情花圈子之外,喝道:“杀了他!”
樊一翁道:“是。”才要再次挥杖击落,杨过手中绳索一轻,心中大喜,洞口处少女一跃而出,半空中一式全真剑法“玉碎星沉”,剑光如玉屑飞溅,星光动摇,樊一翁后退三步,心生怯意。
杨过见郭芙将落下之地情花遍布,硬撑起来跳过去将她落下的身子接住,此时东方一轮明月刚从山后升起,溶溶月色下,少女落入他怀中,正如他无数次梦到过的一生一世。
杨过心中如被巨石重重一击,全身剧痛难当,痛到摔倒在地,抽搐不止。却仍记得以身为屏障,紧紧抱着郭芙,不让她被情花沾到。
郭芙吓得脸都白了,左掌右剑连连劈出,将他身上身侧情花及枝杈都清个干净。
公孙止见到此情此景,哈哈大笑起来:“小子,你遍身为情花所伤,每过一个时辰,疼痛便增一分,三十六日后就全身剧痛而死了。不用我再动手,当真不错,哈哈哈哈!”
杨过已痛到神智不清,哪里还知道他在说什么?郭芙心痛之下,足上也痛了起来,抱了他,向公孙止怒道:“解药呢?把解药交出来,否则我必平了你绝情谷!”
公孙止哈哈笑道:“解药早被那个老乞婆全泡了砒霜了,剩的最后一枚也在十年前就被人盗走了,至今不知在哪里,你就算把这绝情谷连根拔起,掘地三尺,也救不了这小子啦.........”
郭芙一呆,公孙止心满意足,叫了樊一翁,转身大笑而去。郭芙紧紧抱住全身痛得颤抖的杨过,想着公孙止的话,心乱如麻,心痛如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