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贵族少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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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松本乱菊的领路，路痴人士夕暮终于顺利找到了瀞灵廷的入口。
刚一进门，夕暮便感觉到附近有熟人的灵压波动。
循着灵压的方向，她一路寻到了瀞灵廷内最大的户外训练场边。
果然是他们：四枫院夜一和朽木白哉。
此时，四枫院夜一和朽木白哉正在场内中央近身相搏。拳脚往来之快，看得人各种眼花缭乱。而训练场场内的四周，则围坐了一圈穿着真央制服的学生
四枫院夜一大概是又被请来当真央白打课程的特别指导老师了吧？夕暮想着，从屋顶上跃了下来。
几乎是在她落地的瞬间，四枫院夜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哟，夕暮，终于被总队长给放出来了？”
夕暮推开训练场的铁网门，走进了场内，“我只是睡着了而已，并没有被关起来。”。
“都一样啦，哈哈~”四枫院夜一嘴上说着，手上的动作也并不含糊。话音刚落，只见她突然沉腰侧身，揪着朽木白哉的衣领，来了个漂亮又利落的背摔。
“好了，不玩了。”四枫院夜一象征性地拍了拍手，全然不顾身后那个被狠狠地摔到围栏上的狼狈少年瞬间黑下来的脸和那忿恨的瞪视，转身便往场边走，“白哉，接下来的挑战赛都交给你了。哪位是班长？先上来比一场。”
被二番队队长亲自点名的班长是个个头不高的男生。他犹犹豫豫地站了起来，看着场地中央那个身后似乎隐隐散发着黑气的少年，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的缘故，迈出去的腿明显地发着抖。
“不要紧张，死不了的。”四枫院夜一一掌拍在了那学生的后背，几乎没把他拍趴到地上去。
“不过就是鼻青脸肿、脱个臼、断几根肋骨而已。”一旁的夕暮淡淡地补充道。
那学生一个踉跄，啪地一声，自己绊倒在了地上。
场上的两人很快便交上了手。
作为班长，那男生虽说上场前表现得“不尽如人意”，但真正交手时倒能看出确有几分实力。
当然，他的对手——朽木白哉实际也并没有使用全力。这一点，曾与之有过多次交手经验的夕暮从一开始便觉察到了。
而作为特别指导老师，四枫院夜一的注意却完全不在场上。回到场边后，她伸出手臂，一把圈住了夕暮的脖子，笑嘻嘻地凑过头去，“夕暮，你这么久没回来，姐姐我可寂寞了。再帮我问白哉那小子要几瓶樱花酒来，如何？我们一起庆祝庆祝。”
此时，场内所有的学生都屏着呼吸专注于场上的比赛，只有交战的两人的拳脚碰撞声不时响起。
四枫院夜一的话一字不漏地清晰传入了朽木白哉的耳中。他手中挥向对手的拳头竟不觉地多加了几分狠力。没能及时躲过的班长同学下一秒便捂着半肿的眼睛惨叫了起来。
“再来。”朽木白哉再度摆开架势，冷着一张脸，对身前的男生说道。
班长同学放下捂住眼睛的手，不得不再次拉开了小弓步。
场上的两人再度缠斗在了一起。
四枫院夜一撩起眼皮看了场上一眼，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又转过头向夕暮追问道：“怎样？”
“我不喝酒。”相识这么多年，夕暮对于四枫院夜一不可谓不了解，“而且，你只是因为没好酒喝了才寂寞吧？”
“夕暮，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竟然不相信我，真是薄情啊~”四枫院夜一假意捂脸，一脸痛心状地摇着头。
深知她品性的夕暮懒得正眼瞧她，视线再度投向了场上缠斗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朽木家的那小子倒是比刚才认真了些。
一旁受了“冷落”的四枫院夜一的“悲痛表情”根本没撑过三秒，再度抬起来的仍是那张没点儿正经的嬉皮笑脸，“每回一提要酒这事，白哉那小子准给我甩脸走人。夕暮，你老实说，以前的清酒，是不是你从他家偷出来的？他家酒都藏哪儿呢？来，偷偷地告诉姐姐，姐姐保证不去告发你。”
“不是偷的，是他自愿送我的。”
只听见场上“喀拉”一声轻响，下一秒，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了训练场的上空。
四枫院夜一朝场中央瞥了眼，懒懒地开口说道：“喂，白哉，开打之前记得先帮人把手接上啊~”
“不用你说我也会这么做！”朽木白哉回过头，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当视线掠过四枫院夜一身边的夕暮时，他不自觉地多看了她两眼，然后才愤愤地扭过头去。
“夕暮，你刚刚好像被人瞪了？”
“没关系，反正又不会怀孕。”
“说得也是，哈哈……”
“嗷——”
朽木白哉无视掉男生悲惨的嚎叫，松开对方的胳膊，拧着眉退回了原位。
班长同学揉着疼痛不已的胳膊，欲哭无泪。他现在总算是明白了，眼前这人身后冒出的隐约黑气绝对是被场边那两个女人戳爆了怒气槽所散发出来的啊！
“朽木家的少爷实在是太帅了！”
“听说他前几天刚刚跳级到毕业班了，真的是好厉害！难怪会被选来指导我们二年级生。”
“嗯，不仅人长得帅，还是个天才。”
“是啊，身手了得，就连接骨的动作都是一气呵成。不愧是贵族出身，做什么都特别有气质。”
——“喂，你们这群花痴女，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受害者的心情，都给我适可而止啊！”
听着场边班上女生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班长同学的心里仿佛有无数的神兽呼啸着狂奔而过。
“继续。”朽木白哉对周遭的议论声置若罔闻，握紧的双拳又摆在了身前。
——“贵族少爷，求放过啊！我是无辜的，导致您老黑化的是那两个女人才对吧！”
在心中默默流泪的班长同学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场边，希望指导老师大人能看在他眼肿手肿的份上，大发慈悲地让他先行退场。
可惜，一抬头，他才发现，场边的指导老师大人完全没把场上的情况“放在眼内”。
轻轻地甩了甩那只刚脱过臼又被人接好的胳膊，男生认命地握上了拳头。
所谓的特别指导老师、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此时正死皮赖脸地求着夕暮帮忙向朽木白哉讨酒，自然无暇接收他哀怨的求救信号。
至于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四枫院夜一微微一笑表示：谁知道呢？
“帮你也行。”夕暮没有回头，目光的焦点仍在朽木白哉身上，心里想着这小子的拳风似乎比刚才更利落了些，嘴上才将后半句话缓缓地续上：“不过，我有条件。”
四枫院夜一闻言大喜，大方地拍胸口保证，“不管什么条件，姐姐我绝对倾尽全力帮你办到。”
“‘混沌之水’和解‘混沌之水’药效的水各一碗、流魂街第一区蛋糕店的芝士蛋糕五件。”
“……”四枫院夜一一时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夕暮，你刚刚说的是？”
夕暮转过头，简洁地吐出两字：“条件。”
四枫院夜一先是怔了怔，然后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没问题，成交！”
瀞灵廷最大的户外训练场上，伴随着二番队队长爽朗的笑声一同响起的，还有某个堪比杀猪般痛苦的哀嚎。
班长同学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捂着胸口，终于蒙得指导老师的大赦，从场上退了下来。
与那个面无表情的女生擦肩而过时，他突然听见她轻声开口说道：“放心，肋骨没断。”
男生脚下顿了顿，惨白的脸上顿时浮上一抹红晕。因为惧怕对手而想要尽快结束比赛，所以在最后关头选择了放弃抵抗，硬生生挨下了朽木白哉的一拳。他自认那时的自己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太明显的畏意，甚至还出手假意抵抗了一下，却不想最终还是逃不过被揭穿的命运。
他僵硬地回过头，害怕下一秒会听到语带不屑与鄙视的嘲笑，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做停留，早已径直走到了场地中央，只留给他一个淡然的背影。
他匆匆转过脸去，低垂着脑袋继续快步往前走，直缩进了场边某个角落后，仍久久不敢抬起头来。
“白哉，我们比一场。”
“我为什么要和你比？”朽木白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四枫院夜一与她的交换条件他刚刚也听见了，自然知道对方此时的意图，不过是又想故伎重施用来达到敲诈清酒的目的而已。
“听说你跳级到毕业班了。”
“与你何干？”
“所以你是怕输给我会坏了你的天才之名才不敢来战吧？”
“谁怕输了？！”
夕暮抬起手臂，稳稳地挡住了朽木白哉直劈而来的一掌。
四枫院夜一不禁轻声吹了个口哨。
激将法这东西用来对付朽木白哉这小鬼还是这么好用啊！
勾起嘴角，她抱着双臂，懒懒地靠上了身后的围栏。
场上，朽木白哉手一撤，抬起右腿便是一个高踢。
夕暮快速地矮身闪避，身体下蹲，重心压于一腿，另一腿迅速从旁摆出，弹膝扫向了对方用于支撑的左腿。
此时，朽木白哉若想要靠旋步侧身闪避显然是来不及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放低下盘，就着支撑的单脚，腰上使力，凌空向后一个后空翻，堪堪避过了对方这一记快速的横扫。
一段时间没见，这小子的反应速度倒是进步了不少。刚才与那个男生的比试，他果然还是有所保留的。
夕暮心下暗忖的同时，单手撑着地面，挺腰一跃而起。
而朽木白哉甫一落地，拧腰一个转身，脚尖蹬着地面，整个人马上又冲了出去。
拳风逼近，掠起了夕暮胸前的几缕长发。她一脸淡定地目视前方，似乎并无躲闪的意思。
以朽木白哉的速度和挥拳时的凶狠劲来看，这一拳若是砸中了，绝不可能是简单的鼻青眼肿。场边围坐的学生纷纷睁大了眼，生怕一眨眼，视线便跟不上朽木白哉那快得几乎要看不到影的拳头。
这时，靠在围栏上的四枫院夜一突然轻笑了一声。
下一秒，场上的两人就像凭空蒸发了一般，从众人的视线中同时消失了踪影。
巨大的撞击声自一侧的围栏骤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人脚尖落地，稳稳站定；而另一道身影则跟着啪地一声从围栏上摔到了地上。
场内的真央学子此时全都傻了眼。他们无一例外地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有四枫院夜一一人勉强看清了夕暮刚刚的动作——
在对方的拳头距脑门已不足十厘米之际，夕暮以极快的速度一手精准地扣住了朽木白哉的手腕，一手挡下了对方另一只手的快速辅攻。将其双手牢牢地钳制于胸前，夕暮脚下同时运起瞬步，几乎是在瞬间便将朽木白哉重重地逼撞到了围栏上。接着，她顺势屈膝一个上顶，狠狠地击中了对方的腹部。
松手落地前，她还顺手扯下了朽木白哉用来束发的发带。
“你输了。”夕暮平淡无起伏的声音在死寂一般的训练场内响起。
“没有！”朽木白哉抹了把脸上的尘沫，气急败坏地爬了起来，“把发带还来！”
夕暮看着他那张明显不服气的脸，平静地吐出两字：“来取。”
尾音尚未落尽，她人已再度从原地消失了踪影。
朽木白哉咬了咬牙，使出瞬步追了上去。
四枫院夜一见状，靠在围栏上哈哈地大笑了起来。论瞬步，夕暮的脚下功夫可并不比她差多少。
而在真央学子的眼中，只能勉强看见两道虚影不时地从他们眼前闪过。
很快，其中一道便渐渐有些追不上另外一道了。
朽木白哉最先停了下来，扶靠着训练场的铁网门不停地喘着粗气。
夕暮随即在场外不远的屋顶上停住了脚。
“把发带还来！”朽木白哉似乎仍不服气，抬起头瞪向了她，“还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夜一谈的交换条件。这回，不管你说什么，都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滴清酒！”
夕暮不慌不忙地就地坐下，两条小腿伸出廊檐外来回晃悠了起来。
她一边气定神闲地用朽木白哉的发带将自己披散的长发慢慢束起，一边似自言自语般平声说道：“听说明天要出版的新一期《瀞灵廷通信》的头版头条还没定下来。如果登上‘据称为真央百年一遇的天才跳级生、朽木家族的下任当家朽木白哉，在与真央万年留级生夕暮的第三百八十二次对战中再次落……’”
“闭嘴！！！”
瀞灵廷最大的户外训练场内一片鸦雀无声。
朽木白哉死死地攥紧了双拳，指节微微泛白，就连指甲也几乎要嵌入肉中。
许久，才听见他的声音在死寂一般的训练场上再次响起。
咬牙切齿的语气，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齿缝间慢慢挤出来的：“要、几、坛？说！”
作者有话说第43章 贵族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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