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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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后来凯利又向陈斌去要钱，陈斌没给，凯利便把电话打到余舒这里。
凯利的人际圈子很糟糕，因为她太张扬，每天光鲜亮丽，没有把谁放在眼里，在那个小杂志社，做了不到三个月便离职。
那个小杂志只有七个人，可八卦力度明显和人数成了反比。整个办公楼里应该都知道凯利的事，大的小的，真的假的。凯利只是觉得这办公室大妈的八卦能力还真强大。
在坐电梯的时候，都有其他单位人看见她的工作牌，一些八卦的人还会向她挪揄凯利的八卦。余舒在那个时候只觉得这个凯利被宣传地整幢楼都有名了吧。
而余舒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包括对凯利。所以凯利才会找她帮忙吧。
她第一次接到电话只是觉得惊异，她性格向来好，也不懂拒绝，便答应了下来。后来就认识了陈斌。后来凯利就消失了。
现在她又打电话过来。
“哦，知道了。”余舒不想说什么，她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
“凯利找你。”余舒把信息发过去。
余舒那会没什么心思工作，每隔几分钟就瞟一眼手机，却迟迟没有回应。
等到下班了，才收到陈斌发来的，“知道了”。便无下文。
从这件事之后，陈斌很久都没有联系过余舒。
余舒有些时候会恍惚，想要联系他，但就是找不出什么可以找他的理由，也就作罢。
余舒下班回家，看到那辆骚车停在公寓楼下。
那个男人靠着车门，望着她。
“肚子饿了。”他说，这句话似乎是憋了很久，然后沉了沉嘴角。
“去吃饭。我请客。”余舒转身，打算重新朝闹市区走去。
“想吃你做的。”他说。
“好呀，那得先去超市买点食材。”余舒想都没想脱口道，说了以后才后悔，觉得现在时间已经是晚7点，邀请一个男性去公寓会不会太惊悚。
“已经买好了。”他想了想，说了出来，然后脸一红。
“咦。”她轻轻一笑，望着眼前的男人。
“我想吃虾仁炒饭，已经买好材料了。”他抿一抿嘴，嘴角有隐隐约约的酒窝。
“陪我出去走走。”陈斌道。
“有点晚了诶。”余舒拿水给赖在沙发上的陈斌，他好像很累的样子，闭着眼睛。余舒只能把水拿在手上。
然后，她看到陈斌忽然睁开的眼睛，疲惫，充满血丝。她的心头只觉得难受。
“余舒。”他把手伸向她的手，余舒莫名地想起了第一次遇到陈斌的时候，那时候他喝的醉醺醺地，也是那么伸出了手，接着他们坐成一团。
“我爱你。”他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哝语。
余舒觉得浑身都很热，就像发烧一样。而那个抱着她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后来，余舒和陈斌就成了男女朋友，彼此虽称不上伉俪情深，但也是你侬我侬。
那天她等了他很久，后来下起了雨，商店都关门了，她就站在商店前的屋檐底下。还是觉得冷。她用电话拨了一个又一个陈斌的电话，直到手机没有电。余舒的头发都被扫进来的雨水淋湿了，直觉的浑身冷，又怕陈斌有什么事，不敢走开。
从15点等到23点，没有挪动位置，望穿秋水，无果。
陈斌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下，余舒找了他两个月，整整两个月。她肚子里的宝宝医生说再不打掉就不建议打胎了。余舒在胎儿头径快发育到6.5cm的前两天，余舒终于在陈斌的公司看到了他。
却是神采熠熠。
“陈斌。”她的声音沙哑和虚弱。
陈斌那个时候挽着另外一个女孩子的手，低头似乎在嘱咐着什么，接着他看了看余舒，眉头一皱，才放下那个女孩子的手，朝她过来。
“陈斌，我有事对你说。”余舒抿了抿嘴唇，声音沙哑依旧。
“嗯？”他似乎是不耐烦的样子。
“我怀孕了。”
“哦。”陈斌不冷不谈，“上次是凯利，这次是你，你们可真是巧。”
余舒是没有料到陈斌会说出这种话，她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要怎么接话。
那个会在她耳边说“我爱你”的男人，竟然说出了这种话。
两人谈话终是无果。
那个笑得盈盈如秋水的女孩在玻璃那边看着他们，余舒更觉得难受。
后来几天，余舒又去找了陈斌几次。
但是陈斌却依旧是不冷不热地阴阳怪气。
“余小姐，这个孩子的头经快到6.5了。”
“哦，我明天可以过来了。”她咬了咬嘴唇。
那天晚上，余舒就站在陈斌的公寓门口等他。
陈斌是牵着那个盈盈一笑如秋水的女孩子回家的。
余舒试图去拉住陈斌。
他甩开了她。
那个女孩对余舒盈盈一笑，余舒脸色发白，她怵在那里。
余舒忽然间有一种上岸了的感觉，自己何苦低到尘埃里。自己三番两次来找陈斌，不过是觉得自己爱他。她何必要低到尘埃里，她何苦要低到尘埃里。
“我明天会去医院做掉他，你放心。”余舒的情绪冷了起来，她松掉了拽住的陈斌的手。
陈斌塞了一张卡给她，“也是5w。密码123456。”陈斌忽然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来，放到余舒的手里。他只觉得眼前的余舒似乎又一些不一样了，但是却说不上来是哪里有了不同，心中隐隐一痛。
余舒捏着那张卡，似乎要掐进肉里，她觉得此刻如此的不真实，眼前的人如此的陌生。
“再见。”心里默念，转身。
余舒还是怕在那个工作的城市会遇到人，于是去火车站买了一张最快发车的车票，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小城了找了一家莫名其妙的医院，却是不忍心做掉那个孩子。
犹豫了几天，孩子的头径妥妥的超过了6.5cm。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问题，还是决定生下来。
那段时间很烦乱，很烦乱，不敢告诉父母，不能告诉同事，连同学那里都瞒地密不透风。
过程沉重可是愉快，看到了宝宝那一刻，她觉得什么都是值的。
这样过了一年，余舒几乎是花完了她所有的积蓄。
这才想起有陈斌给的卡。犹豫再三，还是决心去找一个ATM机。
“123456.确认。”
卡上的余额是有5，000，000。
她只是觉得悲凉，取出了1000。也不想再探究陈斌的想法。
“您尾号5189卡25日支出1000，余额4，999，000.可用余额4，999,000.”陈斌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眉角扬了扬，那个时候正在开会，父亲的公司重组，很多老人问题很尖锐，他这几天几乎都没有睡过觉，只等着今天在会议上的一战。“这个女人还是用了这笔钱。”手中的笔不自觉地在桌上的纸上划了一道。所有的人都盯着。
5百多个日日夜夜，说没有想过陈斌是不可能的。
开始还有爱，会为他找借口，替他开脱，到后来她就麻木了，就看开了。
有一次她在杂志上看到陈斌，只瞟了一眼，就别开眼睛去看别的东西。
这个男人，真的连一点瓜葛都不想再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