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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art 2 悲伤 (Sorrowful ) 主要是Re ...
Part 2 悲伤 (Sorrowful )
会客用的长桌周边,是红木雕制的戏花,在桌旁那些檀木座椅的中心,雕刻着彭格列的标志,Decimo,十世,那个孩子曾说过,
‘Ⅹ世的荣耀,是你们;若是失去了这份荣耀,我或许,将无力再守护这一切。’
会客厅上方的中央,悬挂着一盏水晶灯,枯黄色的光源,点点荧光映照在深褐色的桌面上,柔和而昏暗。
其实于外观而言,这盏灯并不算有新意,甚至可以说是老套,灯型,是一束怒放的百合。
这是彭格列年轻的第十代亲自挑选的,那个时候的孩子不染尘埃,不知世事十九皆有险恶的一面,对于自然的纯白,或许也唯有喜爱,不明万事长久,最终,皆会是淡去了热情。
一切纯白的事物,到最后,皆将泛黄、枯败、凋零,然后化为湮粉,就如人的感情,和记忆。
昏暗的灯光下,Reborn一直坐在大厅的首位,却始终一言不发,帽檐遮住双瞳,使得无人知晓那深邃而漆黑的双瞳中,有着怎样的情愫在蔓延。
在那冷血杀手的名号下,又究竟何物才被视为真实、视为重要。对于这个见血如饮水般平静的人,又是否真的有人了解过?
还是说,连唯一可以了解这份平静的人,也将要凋谢。
于Reborn个人而言,他并不喜欢这盏灯,甚至,还到了讨厌的地步。因为在他的眼中,灯即百合,光则颜料,泛黄的百合,不正如世间一切事物,决无永恒。
日久之时,必将花落人断肠。
这世上并没有任何东西是永恒的,热情、记忆,乃至美丽的事物,过去的一切,都将淡化,最后消散,他也记得自己曾那般说过,
“时间,是会改变一切的东西,曾经,我怀疑过世界上的所有东西。”
当一个人强大到了某个程度时,是否会对这世界感到些许厌倦?
至少……Reborn便是如此。
说到底,我们所在的,其实也不过是欲界的一部分。欲,多么切乎事际的词。
它是这个世界的根本,无穷无尽,永不止步。
在这个世界上,历史中,那些所谓的英雄,又有谁?不曾有欲?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征服王亚历山大大帝、北欧神王奥丁、光明神巴尔德尔、爱神费丽嘉亦或是古埃及的图特摩斯三世?
一切景物最后都会成灰,所以他踏遍世界各个角落,做了任何能让自己提起兴趣的事,读心术、
兽语、催眠术,无不极致,必达巅峰。
他还成了第一杀手,可是,做了这些,又怎样,最后还不是没有保护任何人的能力?
这些事,这一切,不还是没有给他带来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少女的追捧,还是远扬的‘英名’?
不,这些东西他都不在乎。
因为这些全部都是给第一杀手的,而不是给Reborn的,不是给这个叫‘Reborn’的人的。
所以,他才喜欢真诚,才会接受露切。
后来,露切死了,被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无聊透顶的所谓的命运带走了生命。
在最为无聊甚至打算退出杀手界的时候,回报于彭格列九代的恩情,他接受了教育彭格列第十代的委托,遇见了他。
唯一一个于记忆中十年,却从未褪色的温暖的孩子。
那双眼,那抹笑靥,那份决心,十年一日,有些东西,他从就不曾改变与让步。
“再华美的装饰品,也不及你的双眼中的那些东西闪耀,你是这个世界中,为数不多的光芒。或许我,一直在等待且在乎的,”他曾指着自己的胸口,对那个孩子说,“是唯一能照亮这片黑暗的你,纲。”
Reborn同时也记得,对于这句话,那个孩子愣了愣,然后,淡淡地笑了,分外温暖分外明亮,但只是似乎,因为在那笑容中,Reborn看到了一丝悲伤,不知为何,也不知对谁,他唯一明白的,是这笑容,分外惨淡。
那一天,
或许是认为自己终究将死,他摸了摸孩子的头,依旧邪笑着,“纲,不要笑,因为你笑的太过悲伤;也不用哭,因为有很多人,会心碎。”
“如果明天还能够继续欢笑,那便答应我,再也不要剪发。纲你啊……从来就不适合埋藏。相比现在这个总是掩藏自己的你,我更喜欢能够将自己心绪全部展现在我面前的你。”
“啊……”孩子淡淡地回道,却不禁暗暗自嘲,
[我可以答应的,如果是你的要求,我当然会答应,无论是什么,哪怕是要我死……]
只是……
明天,真的还能够欢笑么?
甚至……还能够看着你么,你的一切,全部,都会遗忘了吧,呢?
“Reborn,我的悲伤,是因为你啊。因为你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与喜爱的感情存在,而我也不能,一直看着,照亮那黑暗,抚平那失落了吧。”
[但是呢,Reborn,这个世界终究还是美丽的啊,因为啊,这个世界上,可并非是只有白色。年年都不变的,在春天的,粉色的樱花;在夏天的,翠绿的枝叶;在秋天的,红色的枫叶;冬天的,金色的腊梅。我相信着,这些,都是永恒的;生命……绝对不是什么没有价值的东西……]
“Reborn……对不起……还有……永别了……”
本就轻微的声音消逝,在那天,Reborn只是看到了那个他最爱的孩子,一边喃喃着什么,最后,却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时间仍旧是2003年五月,离Part1过了两天左右
【】表示心理活动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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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Part 2 悲伤 (Sorrowfu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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