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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黑风高夜,正是行侠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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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香追出去的时候陆六六已经不见了身影。唉,这次也不知道她会惹什么祸。只要一秒钟看不到她的身影,自己的心里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食一样。时时刻刻都在担心自己的屁股会开花。
陆六六出了门之后就直奔书房的后窗。那里是一片大大的桃树林(为什么没有说是桃花林呢——因为现在还只是光秃秃的丑不拉几的枝干,枝干上面连包裹的绿叶都没有。)这片桃树林据说是早年的时候陆天下去西域做买卖的时候带回来的,据说这桃树接出来的桃子既能够生津止渴又能够滋阴补肾。但是陆天下把它种在后院好几年它都还是和刚种的时候一眼,既不长个,也不长叶子,更别提开花结果了。气得陆天下直想把它砍了当柴烧。但想到这是用白花花的银子买来的,这才咽下看心中的恶气。反正摆着它不吃饭也不花银子,后院空着没什么用,种着树也不至于长荒草。(虽然陆夫人很想把它全种上牡丹花,说是这样显得陆府更加的别致风雅有品味一些,但最主要的问题是牡丹是富贵花!)
直至陆六六出生的那一年,也就是买来这些桃树的第十个年头,这些桃树才开始发出嫩绿的叶子,并且每棵树上都开出了一朵桃花。虽然没能结出果子,但陆天下已经是非常非常的高兴了。所以才将陆六六的出生说是祥瑞之兆,取了个六六这名字。(至于其他两件证明不是巧合,陆六六的确是他福星的事,以后再慢慢的说。)直至今日,大家都没尝到这像神仙果一样的桃子。但花倒是一年比一年开得更灿烂,就像是陆天下的笑脸。
书房的窗子很高,陆六六需要爬到那干瘪瘪的桃树上才能看得清楚屋内的人。她毫不犹豫的踩在了陆天下的宝贝桃树上,攀着枝桠往上爬。
屋内被大排大排的书架遮着,看不清楚全貌,只能看见各人穿的衣服的衣角。那白色衣服的肯定是她的二哥陆天涯(陆六六经常感觉她爹陆天下和她二哥陆天涯像是一对兄弟似的,你看着名字……),因为那家伙最为臭美,说是穿白色的衣服能显得他更加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陆六六长那么大就没有看见他穿过其他颜色的衣裳,估计就连内裤都是白色的。所以说那些武侠小说里穿白衣的公子不一定都是痴情的大侠,也有可能是流连花丛的花花公子。
那穿青色衣裳的肯定是他大哥无疑,暗色的衣服能让他看起来更加的内敛稳重。他可是他爹的继承人,当然不能像老二那样浮夸了。
穿紫色衣裳的是她的娘亲,紫色能显得人更加的高贵。这是她娘亲经常说的话,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歪理。一个人要是有气质,穿粗布衣裳也是高贵的。
至于剩下的那一个,肯定是他爹了。虽然陆六六看不见他老人家穿的衣裳,但是这种会议一般都是少不了他老人家的。
“我说爹,为什么不能让六六嫁给那个王爷?我可是听说他京城三少之一,要才又才,要貌有。况且能嫁入皇室我们陆家不也跟着脸上增光么?”虽然看不清屋子里的人,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很清晰的。不用说,这说话的人一定是她的二哥,只有他才会那么的八卦。京城离这里有一个月的路程,这种地方的八卦他也知晓了。
“我倒觉得这王爷和我挺像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六六嫁给他一定不亏。”那个自恋的声音又响起,说得他好像见过那王爷似的。
“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和你很像?”陆天下重复了一遍儿子的话,冷哼一声,说道:“要是真和你像我就亏大发了,养一个本来就亏了,成亲以后不得养两个。老子像你那么大的已经开了一家烧饼店了,你看你现在一天在做什么?整天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想当初我……”
眼见老陆又要开始说起自己的发家史,陆其临赶紧打断了他的话:“爹,二弟什么都不懂,你别听他胡说。”
“哼!”老陆把茶杯重重的搁在了桌子上,冷哼了一声结束了演讲。至从他随口把自己的发家史挂在嘴边之后,陆家的人往往不等他心满意足得意洋洋的说完就要把剩下的话扼杀在他的喉咙里。那感觉像是喉咙里有口痰,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
“可我说大哥,反正这笔银子咱们都是得出的。就当是捐笔钱给六六买个王妃的头衔了,那样的话她就算是惹多大的祸也有人擦屁股是不?”说完这话陆天涯怕遭到大家眼神的毒杀,赶紧的又说道:“不是我觉得我们六六配不上王妃的头衔,实在是她太过于江湖了。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姿态气质。”
“唉。”这次叹气的是陆六六的娘亲。说陆六六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这就是板上订钉的事实。这也是她最为无奈的地方。
“你懂个屁。”老陆重重的哼了一声,对于这个满脑子都去想风花雪月去了的二儿子非常的不满。“不把六六嫁过去问我要银子就只有这一年,明年他还好意思问我要?要是把六六嫁过去的话那就是个无底洞,我成了皇亲国戚,不为国家效力说得过去么?你呀,简直就是满脑子的草包。还以为那王妃头衔是一点点的银子就能买来的?”老陆看着陆天下,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和陆夫人教训陆六六时一模一样。
“爹您老人家真是高瞻远瞩,深思远虑,做儿子的自叹连你一根脚趾头也赶不上。”怕老陆接着数落自己的不是,陆天下赶紧的给他戴起了高帽子。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好话谁不愿意听?
“那是自然,连这点小事我都想不到怎么能成为这天下的首富?”陆天下摸着胡须,得意洋洋的说道。
陆天涯:“……”还真是一点儿也不自谦哪。
“好了,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该怎么的躲开这场婚事。眼看着王爷就要来浅清了,总该得想个办法出来,不皇家的水太深了,六六下去一定得淹死。我可不忍心。”
“对对对,大哥你说的事。我们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讨论怎么让六六躲开那王爷,不能明目张胆的拒绝,也不能坐以待毙吧。”
……
陆六六听到了这里紧绷的神经松懈了下来,原来不是让自己嫁人啊。都怪二哥,也不说清楚,害得自己一夜都没有睡好。既然不是要将自己嫁人,接下来的也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而且有人会安排得妥妥帖帖的,自己跟着瞎操什么心。还不如回到屋里补个回笼觉呢。
想到这里陆六六从树枝间下来,轻手轻脚的贴着墙壁回了自己的院子。还没跨过月牙门陆天涯就从书房里出来了。看见陆六六,他的心情非常好。笑嘻嘻的打招呼道:“六六,你这是上哪儿去了?这么早?”
“上茅厕。”陆六六头也不回的回答。刚才她可记得他是怎么的贬低自己的。居然让老爹拿钱去买拿劳什子王妃头衔,自己当真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么?想自己虽不是倾国倾城,但打扮几分姿色也还是有的。有那么侮辱人的么?
“你上茅厕还跑到东院来上?难道西院里没有茅厕?”他是谁?他是陆天涯,以为随便一句话就能敷衍得了么?
“我高兴来东院不行啊?”陆六六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转过身看正含笑向自己走近的二哥。
“我说六六,你别是又做什么亏心事了吧?”陆天涯一脸你又被我抓住了把柄的样子。笑得那一个叫贼。之前陆六六就因为玩了些恶作剧被他抓住了把柄,替他磨了好几次的墨才放过她。本来是有小厮磨墨的,但陆天涯一直以折磨她为乐,所以就让小厮在一旁喝茶休息,让陆六六来做他该做的事。陆六六曾一度的怀疑他二哥是不是与那面目清秀的小厮有什么奸情。
“我要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能走大门么?直接翻墙得了。”此话暗指他昨晚上翻墙的事。
“哈哈,我们兄妹都是那光明正大的君子,说那翻墙的事作甚。走走走,二哥请你喝酒去。醉仙居最近从西域进来了一种酒,那酒的颜色是红色的,又酸又涩又甜,而且还不醉人,最是适合你这种孩子了。”
这浅清有什么好东西她二哥的消息最灵通了。
陆六六的心里兴奋得像有几只小鹿在欢快的奔跑,想到了昨天她娘亲下的禁足令,她犹豫起来:“我现在还在禁足中,娘亲说过不能出府门半步。”
“走吧走吧,娘亲那边包在我身上。你难道还不相信你二哥么?”陆天涯非常的热情,于是两兄妹化敌为友,勾肩搭背的往外走去。
走到了门口,陆天涯像是忘记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脑门大叫了起来:“应该叫上你三哥一起,我们兄妹可很久没有在一起聚聚了。”
“那是不是应该把大哥也叫上?”
“不用,大哥既严肃又呆板,像个木头人似的,带上他只会扫兴。还有什么玩头。”陆天涯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三哥也是呆头呆脑的啊。”陆六六颇有些不服气,如果大哥在,掏钱包的就一定是他。她的这位二哥‘忘记’带钱袋那是经常的事。她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但是你三哥听话不是么?我说玩什么就玩什么,他不会有什么意见。”
“……”原来这不是呆板不呆板的问题,而是主权在谁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