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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对此卡萝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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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卡萝说“你可以打电话给他呀,呐,手机拿着。”
“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别打扰他工作了。”姁翊拒绝。
姁翊被请来的专业陪护医疗团队照顾得无微不至,玛丽夫人也不再满世界的乱跑,时常在她的房间里陪她说着话,不闲聊时,姁翊就会听到楼上传来一阵阵重金属音乐的声音。
并非老宅的隔音效果不好,而是玛丽夫人放音乐时不愿关门,她说好东西就要一起分享,好在安奶奶和雷吉纳德的屋子是常年关门的,也听不见玛丽闹腾腾的音乐。
总之,姁翊的脸上总算是有些血色,不像之前那么苍白了,也精神了许多不会老想着睡觉。
大家都有事情忙的时候,姁翊就会去找安奶奶说话,她们聊着中文,心里有着最醇厚的归属感。
原来安奶奶叫澹华,当年在国内混不下去时,父母带着她和一批人偷渡来西欧,安奶奶的父母没有那么幸运,在航海途中身体不精折腾,便患上了病痛死去了,安奶奶随人流辗转了西欧的几个国家,最后在英国落了脚。
姁翊后来傻傻的问了安奶奶,为什么会接受她?毕竟她并不是身世显赫,也不大富大贵,甚至连低产阶级的家庭都不是,她没有好的家庭背景,没有温馨的家庭底蕴,她无父无母,她的一切一切都配不上T.AN家这样的大家。
安奶奶没有正面回答她,老人家说了一个故事。
当年,澹华辗转到英国时,阴雨绵延不断就像她低落谷底的情绪,有一个嬉皮士带着最阳光的笑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个人千思万绪的感情,爆发不过就一霎那,她爱上了一个嬉皮士,有了雷吉纳德,也有那个嬉皮士的笑容,不过那个笑容只在初见的时刻。
她一个人辛苦拉扯大雷吉纳德,期间的苦其实姁翊未尝不能体会,一个单亲妈妈,异国他乡,爱的人离弃自己。
T.AN氏的发家史是艰难的,人们只看到了光鲜,又何曾知晓,追溯到起始的苦不堪言。
安奶奶说,她不看家世,她相信世间有一种纯粹的爱,一个人你从未认识却一面之缘后纯粹想念,她相信她的曾孙游觅花丛间,莺莺燕燕见了那么多却在姁翊身上稳住了心,这便是爱。
“你不必感到自卑,只要你遵循你内心最纯粹的感觉,那迎来的一定是你最想要的东西,安奶奶永远支持你。”
晚间,姁翊洗好后就躺在床上,她的床头一直都放有书本,那是供她消遣用的,前段日子她几乎不下床,可把她闷死了。
翻了几页又想起安奶奶说的话,姁翊思绪沉重,她对安奶奶是有所隐瞒的,她对这里的任何人都有所隐瞒。
她的过去并非安奶奶所想的那么简单,单亲到无父无母,没有背景,这些都是明面上的,面里的…
双手掩面,脑海中又闪过那些画面,她还记得最堕落的时候泽一揍了她一拳,他对她说,你就这么自甘堕落,终有一日会为此后悔不已的!
真是现世报,这样的悔意来的如此快,如此凶猛,如果…如果这段过去能被销毁她宁愿折寿十年!
可让她懊恼的事情,还不止一件!Archibald的出现就如温暖的旭日,让她忘记的过往的悲痛,只记住了当下的幸福,可是,Archibald是谁,T.AN氏又是什么,他们都有头有脸,门面大于天的,就算家里人不计较,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哪天哪个小报挖出来了,Archibald会怎么对她?
姁翊突然感到脊梁一阵凉意,生冷生冷的,连这鹅毛棉被都抵不住她发自内心的寒意。
“怎么了?”不知道什么时候Archibald已经回来,见姁翊蜷缩在床让,双手紧抠着被子他担心不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DR.LIM!”
DR.LIM是姁翊的专属医师,一般照顾姁翊的人到Archibald回来后都去休息了,除非有人喊他们。
姁翊扯住Archibald的袖子,摇摇头“我没事,觉得有些冷而已。”
Archibald给她盖上被子,拾起掉在地上的那本书“都初夏了,身子还是没有调过来,那个医生我明天开了他!”
“不关人家的事”姁翊忙劝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比平常十点回来还早了两个小时。
Archibald解开了衬衫的前几颗扣子,结实的有线条的肌理便袒露出来“我前段时间集中处理了一些事情,今天算是告一段落了,明后天我都在家陪你。”
说完便走进去沐浴了,其实Archibald和姁翊都是有一点轻微洁癖的人,最受不了身上的味道混杂,或身边人味道不好。
蓬头打开,里面的水流声哗哗的传来,姁翊才又放松了情绪,Archibald真的很忙,不过身子调养好点后,姁翊也不至于早上不知道Archibald离开了。
有一次姁翊迷糊的醒过来,发现Archibald提着要换穿的衣服悄悄的出去,她才知道,为了不打扰到她,Archibald已经在屋外的厕所洗漱穿衣多次了。
其实这样的事情并不值得姁翊这么小题大做的感动,但是一个人,他怎么看重你,怎么把你放在心里,不是他对你有多好多好,而是他为了你,毫无怨言的改了常年的习惯,为了你做一些他曾经可能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做的事情。
Archibald是含着金匙出生的人,从小到大全家都为他打点的好好的,他何曾顾虑过什么,何曾会想到过“那个人正在睡觉,我要出去换衣服,免得吵醒她。”
越是这样温暖的细微的表现,越是让姁翊心里暖洋洋的,满当当的,她希望一切,一切,就如此走下去,那些烦人的事情永远不再出现,她会为Archibald生儿育女,为这个家庭相夫教子,用毕生所有去爱。
可是老天会就此放过她吗?现在,她看到的是云后的太阳,一扫阴郁的明媚,还是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Archibald和姁翊睡到了自然醒,姁翊理所应当的粘着Archibald赖床,五个月的胎儿,已经显露了身形,Archibald大手隔着衣服抚在上面,轻柔的摸着,用未醒的呢喃说道“宝贝,你可快点出来啊,你爸爸我为了你都要变成僧人了。”
姁翊未想到Archibald会这样说,记忆突然飘回到那晚,她借着酒意和Archibald…想到他的勇猛,他溢满情欲与爱意的碧绿眼眸只印着自己,脸上突然热了。
“想什么呢?” Archibald问,他那里不知道姁翊的小心思,就姁翊脸上不自然的红晕早就出卖了她的想法“哦…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你除了叫Archibald外,喊了我阿祁。”
闻言姁翊更加脸红了,头埋进了被窝,被Archibald 箍在胸口“少得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