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往事可否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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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恒中机场。
无视众人艳羡赞美的眼光，长身而立带着墨镜的江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缓缓从出站口走出来的叶梓。
他们家叶梓虽然平日在人前大大咧咧，但是却拥有在同龄人中少有的稳重性子。江黎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于是便不再多想，绽开笑容走向前去接过叶梓和温樾手中的行李。
“江黎哥，好久不见~”温樾欣喜地递过背包，俏皮地冲江黎敬了个礼。
叶梓“扑哧”一声笑了：“好久你个头，死丫头，看见我哥就发春！”
温樾脸红，立刻狠狠掐上叶梓的胳膊道：“你才发春你们全家都发春！”说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把她家偶像江黎大人也骂进去了，立刻乖得像只小兔子垂着脑袋不发一言。
江黎看着闹腾的俩人忽然就放了心——不过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艺人。于是他抓了抓头发开玩笑道：“你俩还真是.......相爱相杀！”
室外阳光刺人的耀眼。三人走到停车场，温樾自觉坐到后座，叶梓眯了眯眼睛，坐上副驾系好安全带，江黎发动汽车向机场外缓缓驶去。
“先把小樾送回学校吧。”江黎淡淡笑着从后视镜扫了一眼温樾道。
温樾知道江黎肯定有话要跟叶子说，于是便乖巧答道：“那就麻烦江黎哥了。”
回到公寓，叶梓扔下行李，迅速冲了个澡，换上一件香奈儿小黑裙，简单收拾了下便对坐在客厅里的江黎说：“走吧我们去吃饭，饿死了。”
二十分钟后，江黎和叶梓坐在了某家经常光顾的西餐厅。
用餐时二人默契的不发一言。
吃完面前的牛排，叶梓放下刀叉，从包里摸出一个古色古香的木盒，递给江黎：“呶，我和小樾送你的礼物。”
江黎接过，拆开一看，是一叠略显粗粝的东巴纸，还有一旮印着云南美景的明信片。
“还是我家妹子疼我，上个月老头子带着我妈去瑞士滑雪，回来什么东西都没给我带，亏我还是他儿子呢哼。”江黎揉揉叶梓的长发，提起那个把公司里一堆麻烦甩手扔给他自己跑去享乐的爹，忍不住磨牙。
叶梓最爱的甜品送上来之后，她漫不经心地拿着银叉戳着面前的芝士，轻声问道：“他怎么样了？”
江黎放下酒杯，环抱双臂靠在沙发上，嗤笑一声：“还能怎样，被记者疯了一样白天黑夜堵在公寓楼上，这几天连门都不敢出，声名臭得一塌糊涂。”
叶梓望了望窗外，此时正值下班时间。楼下满目的车水马龙，像极了二人短暂的交往——满目繁华却隐患暗藏。
“哥，别难为他。”叶梓收回目光，对着江黎开口道。
“妹子。”江黎瞥了一眼叶梓，“你倒是心慈。”
“心慈？”叶梓冷冷一笑，挑眉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别人敬我一尺，我还三寸；别人刺我三寸，我十倍敬还！”
江黎惊奇地看着难得炸毛的叶梓道：“那你怎么还要我放过他？”
叶梓白了他一眼：“别跟我装。”
江黎尴尬地挠挠头发，嘿嘿笑着不再说话。
叶梓自顾自地开口：“他利用我，我自然不会原谅他，但既然他跟我在一起之后最终还是跟言诺分了手，平时对我也不坏，况且——”
“况且，”江黎看向叶梓明亮的眼睛，接话道，“斯年回来了。”
叶梓一个恍惚，刀叉在瓷盘上划出一声瘆人的声响。
斯年，沈斯年。
叶梓躺在床上，不断咀嚼这个名字。
那时，她的父亲叶谦身体还好，是北京军区的一名少将，沈斯年的爷爷沈远林将军又是父亲的领导，两家半辈子交情，一向交好。她出生那年沈斯年八岁；她十岁那年沈斯年十八岁；她十二岁那年，沈斯年走了。
她记得，小时候在军区大院，她最黏的不是她的江黎哥哥，而是斯年哥哥。那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腻在斯年哥哥家，因为温柔的姚阿姨总会给她做好吃的糕点，严肃的沈伯伯看到她才会乐呵呵地笑。叶梓小时候最爱干的事，就是在沈斯年练字的时候，抹一手黑乎乎的墨，在沈斯年刚写完的大字上盖上手印。就因为这事从小她没少被父亲教训，但是斯年哥哥总会在她罚站五分钟的时候，跑来跟父亲求饶。她记得那时候父亲无奈地叹气：“斯年，你会把叶子惯坏的。”
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年就那样贯穿了她整个童年。
她依赖着他，越来越离不开他，感情渐渐发生变化。
沈斯年在叶梓十二岁那年，忽然惊觉这个从小被他当亲妹妹一般疼爱的小姑娘，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越来越依赖，就像攀附着大树生长的藤蔓，离开了就会枯萎。
事情真正脱轨是在叶梓小学升初中考试的那天，叶妈妈帮叶梓收拾好东西准备送她去考场的时候，二人在大院里遇见了正要开车出去的沈斯年。
看到沈斯年身边跟着一个个子高挑容貌清秀的姑娘，叶妈妈揶揄道：“哟，斯年，这是跟女朋友出去约会呀？”
沈斯年急忙解释道：“这是我一个妹妹，要出国留学，今天的飞机，我去送送她。”
叶妈妈和蔼地笑：“哎呀还不好意思，你也到年龄了。行了你们快去吧，我不会告诉你妈妈的~”
小小的叶梓坐在车上冷眼旁观，一声不吭。
开考一个小时后，叶梓的班主任打来电话，声音焦急：“监考老师说叶梓今天没来参加考试！”
整个叶家炸开了锅，叶妈妈吓得直掉眼泪，一直哆嗦着说：“我明明看着她进考场的呀，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刚刚赶回家的叶谦脸色阴沉得吓人，警卫员大气都不敢出，急忙集合人手出去寻叶梓。
一个小时后，叶谦挂掉电话，用力抱住叶妈妈闵笑，长松了一口气：“找到了，在机场。”
原来叶梓在看到妈妈开车离开之后，立刻出了考场，打车去了机场。她远远看到她的斯年哥哥为另外一个女孩托运行李，办理登机；看到她的斯年哥哥轻轻揉了揉那个女孩的头发；看到那个女孩踮起脚尖，吻上了她的斯年哥哥的脸颊。
她静静坐在航站楼的落地窗外，面无表情。
被接回家后，一向宠爱她的爸爸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气得血压升高，差点送医院。妈妈抱着她一直哭，边哭边拿拳头轻轻锤她：“你怎么能这么胡闹！你怎么能这么胡闹？”
叶梓什么都没说。
这事闹得很大，整个大院都已知晓，但只有沈斯年知道叶梓为什么会弃考。
他的小叶子还那么小，再这样下去会毁了她。
他知道不能再纵容她了。
一个月后，二十岁的沈斯年放弃了国内最著名的的大学，破格拿到Stanford的offer，抛下他的小叶子，飞去美国。
后来，父亲的心脏愈发不好，提前申请退了下来，举家迁到这个城市。
七年音讯全无。
现在他竟然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