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华》卜枝

10、 chapter10 她看到

　　大学英语的课程枯燥乏味，程曦在今天下午逃课了，他去了后门的网吧。
　　这是最后一局，他打算玩完就回去。
　　他的流浪法师已经靠近水晶塔，法师一边攻击前来的敌方一边破坏水晶塔。另一边的水晶塔也正受到破坏，那里有三个队友正在进攻。
　　突然和他一起行动的英雄——皎月女神，一动不动。
　　“啊！掉线了！”
　　旁边的女声引起他的侧目。
　　真奇怪，在网吧都带帽子。
　　他的视线很快回到屏幕。
　　糟糕！
　　不知不觉中法师被攻击，血量正在迅速减少。
　　大技能还在冷却，小技能不给力，眼看着血量只剩一点点。
　　突然一动不动的皎月瞬间连续释放技能。
　　刚才攻击他的敌方英雄全部挺尸。
　　屏幕显示——三杀。
　　超级小兵正在破坏敌方水晶塔，水晶塔爆炸。
　　VICTORY
　　屏幕弹出胜利的羽翼。
　　程曦退出游戏，看了看战绩。
　　英雄榜上，击杀次数最多、死亡次数最少的是他，其次是一个叫“昕小子”的人。
　　这时旁边的人放下鼠标，伸了伸懒腰。
　　他好奇地望过去，带着鸭嘴帽，帽沿有点低，栗色长卷发，她的侧脸在光晕的勾勒下很精致。
　　“昕小子？”他带着猜测叫她。
　　听到有人叫自己，自然会望向声源，她看见一个男生望着她，带着一种不确定的眼神，她惊颤了一下。
　　难道被认出？
　　不对。
　　他叫的是网名。
　　“你是？”
　　“我是晨曦。”他指了指屏幕。
　　她看了他的屏幕，又看了看自己的，完全一样的游戏界面。
　　怎么会这么巧！
　　“你的手速很快。”他赞扬道。
　　虽然才见面，但说到游戏她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跟他说：“你也不赖哦！”又不服输的加上一句：“不过如果是玩游戏机，你就不一定能赢过我啦！”
　　程曦觉得很有趣，因为他第一次听到有女孩子这么说。
　　她看到他笑，以为他在笑话她，“不信啊？比一比怎么样？”
　　这算是挑衅么？
　　不过他感觉不错。
　　他点点头。
　　两个人去了附近的游戏机室。
　　程曦兑换了一袋游戏币。
　　他们找了一台有枪配备的街机，两边各放了硬币，游戏准备开始。
　　这是一个类似生化危机的游戏，不断有可怕的丧尸对游戏玩家进行攻击，有不同的关卡等玩家闯关。
　　……
　　“你那边好多哦！要我帮忙吗？”
　　“先顾顾你自己吧。”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丧尸拿着大刀向她砍去。
　　枪声嘭嘭，丧尸在他黑洞洞的枪口之下爆炸。
　　“哈~差点少一滴血。”
　　突然一群丧尸围着他越来越近，他应付不来。
　　枪声连续，她扫灭了大半。
　　“我枪法不错嘛！”
　　又进入到另一个关卡，面前是一个监禁丧尸的牢笼。
　　THREE
　　“我杀了90只。”
　　TWO
　　“88只。”
　　ONE
　　“你输了怎么算？”
　　READY
　　“等你赢了再说。”他动了动枪，装满子弹。
　　牢笼开启，一大波丧尸蜂拥而出……
　　半小时后。
　　他正在玩灌篮，她也站在另一台篮球机前拿着球乱扔。
　　她一边扔球一边嘟囔：“其实我也没输，你杀了135只，我也杀了135只啊！我们应该算是打平手！”她又扔了一球，命中率不高。
　　“但你GAME OVER了！”程曦提醒道，一条完美的抛物线，投球中篮。
　　其实，在她碰到第136只丧尸时，就GAME OVER了。而程曦见到第136只丧尸时，一个小男孩扯着他的衣角说：“哥哥，可不可以让我玩玩？”
　　所以，他们都杀了135只。
　　灌篮游戏结束，投币机下面连续退出黄色小票。
　　她撕出所有小票，盯着前方兑奖台的一个公仔自语：“好想换个路飞啊！”
　　听到她说喜欢路飞，他倒没觉得惊讶，“这么少换不了的。”
　　“嗯”她咬咬唇，朝他抛了个可爱的媚眼“你得加油了！”
　　“你想要？”
　　“想！”
　　“走吧。”他往机室另一边走。
　　“去哪儿？”她跟着他。
　　然后，他停在一台夹娃娃机前。
　　可以看到里面放着很多毛绒公仔，路飞、乔巴、柯南、纳兹、哈比……
　　“我要这个！”她指着一个带着帽子，比着V手势，笑容灿烂的路飞。
　　他放入两个游戏币，移动控制挡。
　　她看到他把档位移到最里面的角落，就指着出口附近一个一模一样的路飞问：“为什么不夹这个？”
　　“那很难夹的。”
　　“是吗？”
　　夹子直线往下，夹起路飞公仔向上，往返移动时，夹子松了，公仔掉了下来。
　　不过由于惯性作用，它被甩到一个很好的位置。
　　她很高兴，激动地捉住他的手臂摇啊摇“再来再来！”
　　他看着她，她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松开手尴尬地笑了笑立刻噤声。
　　程曦看到她的举动后弯弯嘴角，又将注意力放回游戏中。
　　当夹子在出口管松开时，比着V手势的路飞掉落。
　　程曦推开挡板拿出递给她。
　　“啊！”她兴奋地拿着公仔左看看右看看前看看后看看。
　　“时间不早，要回去了。”他说的是实话，玩了一下午也差不多要走了。
　　她回头，从这里可以看到外面的天空。
　　嗯，要回去了呢。
　　“等等！”她走向兑奖台。
　　程曦不明所以地跟着她。
　　她数了数揣在手中的小票，看着玻璃柜台的奖品。
　　片刻她把票递给工作人员，指着玻璃窗里某一奖品说：“我要换这个。”
　　……
　　夕阳带着最后的光芒穿过街道两旁的树丫，天空中云朵被熏染出一种霞红的色彩，落日渐渐隐埋，余热慢慢消退，凉风习习吹来，掀起他的衣角，撩动她的秀发，凉爽而舒适。
　　她一手抱着公仔，一手举着一支铅笔，彩色铅笔的笔头有一个小小的风扇，随风而旋转。
　　程曦看着她，一副满心欢喜的童稚模样。
　　“你叫什么？”
　　“嗯？”她没听清。
　　“你叫……”
　　秋风飒爽，旋转着翩然飞落的叶片。
　　“啊——”
　　她的帽子被吹起了，顺着风吹起不远后落到地上。
　　他跑过去帮她拾起来，然而在递给她帽子那一刻，看清了她的样貌。
　　“颜昕？！”
　　她居然是颜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