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节 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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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英国。
“本大爷要回来了！！！”
原小白奔进自己的房间，在e-mail里兴冲冲敲下这行字。
光标移到收件人那里，她认真地想了一遍，索然地发现竟找不到一个可以发送的对象，不免有些沮丧。
唉，难怪，离开那年互联网和电脑在国内尚未普及，留不下联系方式才是正常的。
没关系，回去后总能见到的。小白仰头倒在柔软的床被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嘴角弯出弧度。
“小白，你还不快收东西，机票订的可是明天的！”——老妈的魔音突破墙壁传进来，打断她美滋滋的畅想。
“哦——”小白敷衍应声。又赖了一会儿，才慢吞吞拖出柜子角落的拉杆箱。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嘛。她嘟着嘴想。
只要把特别特别重要的东西带着就好啦。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带锁的抽屉，取出一条手链，放在箱子里最安全的位置。想了想，又把这五年每到华雅菁、张风他们生日时自己扫街买的礼物从各角落搜刮出来，统统扔进行李里。
又把老妈早搁在她桌上的证件、银行卡之类扔进去，最后胡乱塞了几件衣服——大功告成！
小白合上行李箱，蹦蹦跳跳地下楼找老妈求表扬。
原妈一边准备晚饭一边不以为意地“哼”了闺女一声。
“我给你姨打过电话了，她说最近几天找人把咱家老房子打扫一下，一时未必能住人，你回去后先去你姨家待几天。”
小白自行从冰箱寻了水果小吃，有一搭没一搭地听老妈碎碎念。
“爸妈这次不跟你回去，自己注意安全。”
“妈——你放心啦，江明远不是和我一起回去么，他那么靠谱的人你还不放心？”
“我对明远当然放心，怕只怕你拖累人家。”
“我都二十一了诶，别老拿我当小孩子了啦。好饿，什么时候开饭……”
“马上就……原小白！把巧克力放下！吃正餐！”
“嗷呜~”
刚下班回来的原爸看着这对活宝母女，很是无奈。
次日，小白乖乖跟着爹妈，比计划中提前到了机场。
同行的伙伴则更早到达，正拿份报纸看着。
原妈眼尖，第一个瞅见看报纸的男生，领着小白走过去。
“明远，这么早就来了啊！” 原妈跟他打招呼，同时念念不忘埋汰自家闺女，“原小白，你看看明远多有时间观念。”。
男生放下报纸，向阿姨微笑颔首。
原妈目光转向他的时候恢复慈眉善目：“明远啊，一路上你多费心，看着我家小白别让她胡闹。”
叫江明远的男生依旧不说话，只打出漂亮的手语——“阿姨放心，小白这几年稳重多了。”
原小白瞪他——不暗损我你会死啊？！
江明远当然看得懂好友的眼神，不动声色地补刀：“虽然经常还是会闹孩子脾气。”
小白赶忙夺过话语权：“妈，快登机了，我们先走了啊。到老姨家我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老爸，你不忙的时候记得带老妈回国看我……江明远，还不快走？！”
明远任她拽着自己离开，不忘回头冲小白的父母挥手道别。
远远目送他们过了安检，这对父母稍感安心。
“带小白在国外待了五年，够久了。她想念她那些发小们估计都成心病了，这次放手让她回去也好。”
“嗯……说起来，闺女最想见的其实还是沈家小子吧。唉，不知他们家现在过得如何，当年那些风雨……”
“有明远跟着，咱们也别瞎担心了。”原爸打断她。有些事不能提，提起来满满都是惋惜。
“这倒是，明远性格好、又有本事，我几次都想提出认他当干儿子呢。你觉得咋样，老头儿？”
“这孩子的确优秀，连我们学校的几位老教授都对他的画不吝赞许。认亲什么的……咳，我的意见在你这有用么？只要他本人同意，我当然不反对。”
“只可惜呀……”原妈感慨，“老天见不得这孩子太好，非让他受这不能说话的苦。”
小白和江明远的座位挨着。
扣好安全带后，明远关了手机，见小白还握着手机发呆，忍不住敲敲她座位的扶手，用眼神询问。
“嗯？哦……”小白回神，匆匆关机，不好意思地吐了下舌头，解释：“刚才想起五年前来英国前的场景了。”
明远扬眉，听她回忆。
“那是我第一次出国，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当时年纪小，以为这一走就难有机会回去了，生离死别似的，伤心得很。当时空姐催了好几次关闭通讯设备，我拖到不能再拖才关了手机，总祈盼着……万一能接到电话，最后听一听某人的声音呢。”
小白笑笑——“很幼稚吧？”
明远摸了摸她的脑袋。
飞机轰鸣，慢慢滑入青天。
待飞得平稳，小白继续和好友聊天打发旅途。
“难得回国，你不回S市，却和我一起去B城……是想找她吗？”
江明远细白好看的手指轻轻比划——“不是。”
“为什么？”
“我去B市办画展。”
“你明白我问的不是这个。”
他顿了顿，这回是用随身的纸笔回答，一字一句写得缓慢：“我同她只是萍水相逢，或许她已有喜欢的人。”
小白不屑地无视他写的东西，反驳：“每回你都这么说，可你怎知她也觉得你们是萍水相逢？萍水相逢的人能让一个女孩子走过千里万里只为见一面？
笔继续在纸上游走——“你晓得我的情况，我不能耽误她。”
小白：“行行行，你伟大。忍着真相不说，活该没情缘。”
江明远微笑，无声反击：“你还不是瞒了他。”
小白顿时失了气势，偏还硬撑，闷闷地说：“不要你管。”
话题岔开，此页揭过。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节 归（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