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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终结 霍格沃茨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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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吊我的胃口,小姐。我必须强调,任何一个女人像这样吊我的胃口。唯一的可能是,她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危险。”
“是你引诱的我。”
“一位淑女是不应该赖在男士的床上不走的。”
“我相信你。”
“我希望能感觉得到你,那会使我更加安心。”
“我喜欢你,卢娜。”
“我是想要你,可眼下我不能。”
......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离你而去?如果我在那时找到你,一定不会让你离去!
这就是你说的“伟大的爱”吗?好了,现在你为了你最爱的莉莉付出了生命。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西弗乐斯,你从来都没有对我坦露过内心!对不对?
卢娜-洛夫古德静静的坐在那里,挨着斯内普冰冷的尸体。他把男巫已经僵硬的手攥在手心,静静地握着,似乎指望这能使它复苏似的。
可是,为什么没有泪水从那张绝美的面容上留下?
难道她无动于衷吗?
但是,她的心此刻正如刀绞般疼痛。像是中了钻心咒。卢娜的心仿佛承受了一百个钻心咒的力量。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疼痛,它让人窒息,让人堕入无底的深渊...
这不是悲痛,又会是什么?
然而,为什么她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难道她已经丧失了流泪的能力?
凡是你已有的,连同你没有的,都要给你。凡是你没有的,连同你已有的,也要夺去。
可是,为什么连宣泄悲痛的能力都不让她拥有?
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我失去一切!
卢娜-洛夫古德跪坐在尖叫棚屋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如一尊雕塑般静默。
她爱西弗乐斯-斯内普,爱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的一切,都使她入魔班的为之着迷,为之付出。即使这种爱注定得不到回报...
现在,一切都离她而去了。再也闻不到那袭黑袍下弥漫着的药香味,再也感受不到他的手指划过自己皮肤的感觉,再也体会不到他的舌尖在自己嘴里挑逗的滋味,再也没有机会承受它那充满深情的火辣辣的目光...当他离开时,他带走了一切...
那双黑眼睛仍空洞的望着他死前最后注视的方向。
那种眼神,卢娜看得出,其中蕴含着的感情决不仅仅是不甘。那复杂的眼神,夹杂着爱恋,愧疚,思念,不舍,不甘心...
告诉我,西弗乐斯,在你生命的最后一刻,你在想什么?
不。她怎么可以这样?他已经死了,作为口口声声说爱他的人,难道还在纠结他死时心中想的谁?还在为此埋怨,不肯原谅他?
我这是怎么了?西弗乐斯,你告诉我究竟该怎怎么办?
其实,你和我都知道这种眼神,只会留给你挚爱的莉莉,西弗乐斯。所有的关怀,愧疚,思念,都源于那双绿眸。你的嫉妒,你的纠结,你的真爱,全部附在它的灵魂上。无论那双绿眸是长在莉莉或是哈利脸上,都寄托着你的信念与希望。这是唯一的信念,唯一的希望。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别无其他...
卢娜默默地守着斯内普冰冷的尸体。十指之间是男巫永远弥漫着药香的手,她轻轻的握着。她的表情是平静的,尽管她的心此刻在剧烈的颤抖...
......
哈利再一次感到自己面朝下地倒在了地上,森林的气味充斥鼻间,他感觉到面颊贴在寒冷坚硬的地面上,眼镜腿也在他摔倒的时候被撞歪了,卡在太阳穴上。他身体上每一寸肌肤都在疼,那个被死咒击中的部位就像被利器刺中了一样剧痛。但他一动也没动地呆在原地,左臂古怪地扭曲着,嘴巴大张。
他本以为能听到庆祝他死亡的欢呼声,但空气中却充斥着匆忙的脚步声、耳语声和热切的低语声。
“主人……我的主人……”
那是贝拉特里克斯的声音,她像是在对自己的爱人说话一般。哈利不敢睁开眼睛,但他还是在用其它感官去探知自己的险境。他知道魔杖还在他的袍子里,因为他能感觉到魔杖就抵在地面和前胸之间。在他倒下时,腹部的轻微缓冲让他知道了隐形衣也塞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主人……”
“够了。”伏地魔说。
周围响起了很多脚步声,一些人从同一处向后退开,哈利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急切地想知道是怎么了。
伏地魔似乎站了起来,食死徒们都匆忙地离开他回到空地的人堆里,只有贝拉特里克斯还留在那里,跪在伏地魔的身边。
哈利再次闭上眼睛,思考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伏地魔摔倒在地上,食死徒们围在他身边。在他用死咒攻击哈利的时候出了点状况。伏地魔被击倒了吗?看起来似乎是的。刚才他们两个都不省人事地倒下了,而现在他们都清醒了过来。
“主人,让我来……”
“我不需要帮助,”伏地魔冷冷地说。尽管哈利看不见他,但他脑袋里还是浮现出了贝拉特里克斯伸出一只手想要帮他的样子。
“那个男孩……死了吗?”
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接近哈利,但他可以感觉到周围注视的目光好像把他压进地面一样。他生怕哪根手指或是哪边眼皮会突然动弹一下。
“你,”伏地魔说,哈利听到一声巨响和因疼痛发出的抽泣声,“检查一下,然后告诉我他死没死。”
哈利不知道被派过来核实的人是谁,他只能躺在那里等着,而他的心脏此时却不听使唤地狂跳着,但是同时他心中有些许欣慰:伏地魔不敢接近他,伏地魔怀疑计划并没有那么顺利……
一双比想象中柔软的手碰了碰哈利的脸,又摸了摸他的心脏,他感觉到那个女人急促的呼吸着,感觉到她那贴着他肋骨的心跳声。
“德拉科还活着吗?他在城堡里吗?”
这句耳语几不可闻,她的嘴唇几乎贴着哈利的耳朵,头倾得很低,长长的头发挡住了哈利,因而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脸。
“是的,”他轻声回答。
他感到胸前的那只手攥紧了,指甲戳到了他。然后她收回手,坐直了身子。
“他死了!”纳西莎•马尔福对旁观者们说。
现在,他们终于开始呼喊,他们兴奋地大声叫喊,手舞足蹈。透过眼皮,哈利看见了红色和银色的庆祝火焰射向天空。
他仍然躺在地上装死,他明白,唯一能让纳西莎进入霍格沃茨去找儿子的方法就是跟着胜利的大军一块儿进去,她已经不在乎伏地魔的胜负了。
“看见了吗?”伏地魔在喧闹中尖叫着,“我亲手杀死了哈利•波特,现在任何活着的人都不是我的对手了!看着吧!钻心剜骨!”
哈利早就知道会这样了,他知道他的身体不会这样一直静静地躺在森林的地面上,为了证明自己的胜利,伏地魔一定会去践踏、侮辱他的遗体。他被抛到空中,竭尽全力保持身体的柔软,但是疼痛并没有降临。他被抛向空中一次,两次,三次……眼镜被甩掉了,袍子下的魔杖也稍稍滑动了一下,他尽力的让自己软绵绵的像个死人,最后一次摔到地上的时候,周围回响起一阵嘲笑和讥讽的叫声。
“现在,”伏地魔说,“我们去城堡,让他们看看他们英雄的下场。谁过来拖尸首?不——等等……”
他突然出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顷刻,哈利感觉到身下的地面抖动起来。
“你来抬他,”伏地魔说,“他在你的手臂里会显得更瘦小,更显眼,不是吗?拾起你的小朋友,海格。还有眼镜——戴上眼镜,他必须要很容易被辨认出来。”
有人不怀好意的狠狠地把眼镜扣在了哈利的脸上,但是,把哈利举起来的那双巨大的手却非常温柔。哈利能感觉到海格呜咽着颤抖着把自己抱在怀里,大滴大滴的眼泪溅落到他身上。但哈利既不敢动弹,也不敢通过语言来告诉海格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快走,”伏地魔说。海格踉踉跄跄的往前走了几步,被迫穿过茂密的树丛,由禁林向霍格沃茨走去。
树枝刮住了哈利的头发和袍子,但他还是静静地躺着,嘴巴自然地张开,双眼紧闭。一片黑暗中,食死徒们在他的周围说着话,而海格在不顾一切地哭着,没人会费心去摸摸哈利脖子上的青筋是否在跳动。
两个巨人在食死徒身后轰隆隆的拖着脚步。哈利能听见他们走过森林时,树木吱吱作响然后倒掉的声音。他们弄出的声音太大了,鸟儿被吓得尖叫着飞向天空,甚至连食死徒尖锐的笑声也模糊了。胜利的大军慢慢接近了开阔的场地,过了一会儿,黑暗中有光芒穿透了哈利的眼帘,树木也变得稀少了。
“贝恩!”
海格突然一吼,差点让哈利睁开了眼睛。“现在高兴了吧,是吧,你们根本没去战斗,你们这群懦弱的老驽马,哈利死……死了你们很高兴吧……”
海格没法继续说下去了,他又痛哭了起来。哈利不知道身后有多少马人在看着大军前进,因为他不敢睁开眼睛。队伍继续前进,把马人甩在了后面,一些食死徒嘴里说着侮辱马人的话。没过多久,哈利感觉到前面的空气变得清新了,他们已经到了森林的边缘。
“停下。”
哈利知道海格一定是被迫服从伏地魔的命令的,因为他踉跄了一下。一时间,寒冷笼罩了他们,哈利听到了在树丛间巡视的摄魂怪的呼吸声。他们现在影响不了他,活着的这个事实在哈利心中燃烧起来,这个信念帮助哈利抵抗着摄魂怪,就好像他父亲的牡鹿在他心中保护他一样。
有人紧贴着哈利走过去了,哈利知道到那是伏地魔本人,因为马上他开始说话了,他那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冲进了场地,敲击着哈利的耳膜。
“哈利•波特已经死了,他在逃跑的时候被杀了,在你们用生命保护他的时候,他想的却是保全自己的命。为了让你们确信你们的英雄已经死了,我们把他的尸体也带来了。”
“我们已经赢了战斗。而你们失去了一半的战士,我的食死徒人数比你们多,大难不死的男孩已经完蛋了,不需要再有任何战争了。任何要继续抵抗的人和他们的家人,无论是男是女还是小孩,都会被处死。从城堡里出来吧,在我的面前下跪吧,你们会被宽恕的,你们的家人、孩子、兄弟姐妹都会被宽恕。你们会加入我,我们会共同建设一个崭新的世界。”
城堡那边的场地上一片寂静。哈利现在不敢睁眼看看当前的状况,因为伏地魔离他太近了。
“过来。”伏地魔说。哈利听见他正往前走,海格也被迫跟了过去。这时哈利微微睁开了眼,看到伏地魔正大步地走在他们前面,那条大蛇纳吉尼在他的肩头缠绕着,现在那个魔法变出的笼子已经不见了。但是在微微闪烁的黑暗中,食死徒们缓缓跟随着他们,哈利无法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从袍子底下抽出魔杖。
“哈利,”海格抽泣着“噢,哈利……哈利……”
哈利又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他知道他们正在接近城堡。他竖起了耳朵,在食死徒愉快的谈话声和脚步声中,仔细地分辨着霍格沃茨里面的生命迹象。
“停。”
食死徒们停下了脚步,哈利听到了他们面对城堡散成一排的声音。尽管哈利闭着眼睛,他也可以感觉到门厅的灯光洒向了他。他等待着。他用生命保卫着的人们瞬间就可能看到他躺在海格的怀中,已经死去了。
“不!”
那尖叫声比他想象的更糟糕,他从没想过到麦格教授会发出那种声音。他听见了贝拉特里克斯得意地看着绝望的麦格教授时发出的笑声。他又睁了一下眼睛,看到了门口站满了战斗中的幸存者,他们从里面冲出来面对着攻击他们的人,而且看到了哈利已经死了。他还看到了伏地魔在他前面不远处站着,用一只苍白的手指抚摸着纳吉尼的脑袋。哈利又闭上了眼睛。
“不!”
“不!”
“哈利!哈利!”
罗恩、赫敏、金妮的声音听起来比麦格的更加痛苦。哭声爆发出来,震耳欲聋。虽然他想赶快起来,可还是强迫自己安静的躺着。人们看到眼前的景象,哭喊尖叫着怒骂食死徒,直到——
“安静!”伏地魔喊了一声,同时发出了一束带着巨响的光:“结束了!把他放下来,海格,放到我脚边,这才是属于他的位置。”
哈利感觉到自己被放到了草坪上。
“你们看到了吧?”伏地魔说,哈利感到他大步地在他躺着的地方来回踱着,“哈利•波特死了!你们现在明白了吧,被迷惑的人们,他死了,那个靠别人的牺牲而保全自己的男孩不存在了!”
卢娜知道她该怎么做了。
“西弗勒斯,我要走了。”
她把斯内普的双手摆好,又把他沾满鲜血的衣领整理了一下,最后掏出手帕为他轻轻擦拭脸上的血迹。
“如果我牺牲了,我一定会去陪你。如果我侥幸活了下来,西弗勒斯,你不舍的,我会帮你留住。”她抚摸着他苍白,冰冷的面孔说。
“等着我...”她说着,慢慢地站了起来。
卢娜-洛夫古德如幽灵般离开了脚尖棚屋。
当号角在古老的霍格沃茨吹响,
我们已经穿好战袍。
长路漫漫充满艰险,
肃穆寒冬的黑夜里,有多少哀伤者在哭泣、?
我们没有陷入绝望,我们已怀必死之心。
伴着凤凰的啸鸣奔向战场...
。。。
救世之星死了,凤凰社大势已去,战争结束了...
伏地魔此刻势必已经知晓她的身份,也许现在正想着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处死她。
邓布利多的计划没能成功...
可是,真的都结束了吗?
凤凰社,邓布利多军...他们岂是泛泛之辈?他们会这么轻易屈服吗?
不。一定还有人,不止一个人...那些没有放下武器的人!
卢娜如一具没有躯体的幽灵般缓慢而又坚定的向城堡飘去。
哈利和斯内普死了不要紧,这里还有许多人没有倒下。他们都是救世之星!每一个人!
城堡方向透过来的光充斥着肃杀之气。
随着步履的向前,格斗声越来越响亮了。战斗着的巫师们的身影也越发的清晰。
......
当卢娜挤过围成一堆的一个个凤凰社成员,来到场中央时,一个令她瞠目结舌的场景出现了----
只是一眼,她看到纳威从地上一跃而起。接着从分院帽里掏出一个细长的,明晃晃的东西。等她反应过来,认出那是一把剑时,之见寒光闪过,纳吉尼的脑袋脱离了它的身体,打着旋儿的跃入空中。蛇身血淋淋的倒在它的主人脚下。颈部断口处的鲜血喷涌而出,整个蛇身极为恐怖的瘫软着,抽搐着...
卢娜听见伏地魔在怒吼,食死徒们在尖叫。巨人们咆哮着挥动举拳,夜骐和比克巴克在空中抓挠他们的眼睛。马人们冲锋陷阵,把食死徒追的四下逃窜。
整个场面一片混乱,哈利的尸体也不知道被踩到哪里了...
所有生物互相推搡着涌进城堡。
在门厅里,卢娜惊险的躲过几个食死徒射向她的死咒。
“烈焰扬灰!”卢娜也毫不吝于用黑魔法去反击。
艾玛-哈特金森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和她一起打到了四个食死徒。
“阿瓦达索命!”一个离她很近的声音叫道。
卢娜下意识的扭头去看,之间一道绿光从一个带兜帽的家伙的杖尖射出。亚瑟-韦斯莱敏捷的躲过,魔咒直直的射向了纳西莎-马尔福。
“障碍重重!”
卢娜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就略显迟钝的发现一道红光从自己的魔杖射出,和食死徒的死骤撞到一起,使它偏离了方向,将玻璃窗击的粉碎。
卢娜看见对面的纳西莎一脸诧异的看着眼前的一幕。然后,像是慢镜头回放般,她看着她带着一脸的惊讶,不解,还有痛苦,对她举起了魔杖----
卢娜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将魔杖对准了她。
“让开!”
卢娜猛然感到自己被推到了一边。没等纳西莎张开嘴念咒,金妮-韦斯莱就冲到卢娜前面,用一个蝙蝠精魔咒击中了她。
卢娜看到金妮的全身都因悲痛和愤怒而颤抖,琥珀色的眼睛血红血红的。她冲卢娜点了一下头,就义无反顾的向战争的最中央挤去了。
卢娜看了看还在蝙蝠精魔咒中挣扎的纳西莎,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金妮一起向礼堂奔去。
伏地魔在对战麦格三人。
卢娜看见赫敏和贝拉特里克斯两个人站在格兰分多的桌子上打得不可开交。
“该死的泥巴种!”贝拉满面通红的狂叫道,“这一次一定让所有人看看你的血究竟有多脏----”
她招招发狠,赫敏渐渐支撑不住...
卢娜猛然间在她们中间施了个铁甲咒,然后迅速跳上桌子----
“你!”
“贝拉。”
“别这么叫我!”贝拉特里克斯尖叫道,音调高的几乎听不见了。“你骗我骗得好惨!我真是傻!居然会那么相信你---”
“如果真是这样。”卢娜尽量用比较冷酷的声音说,“我对此深表遗憾。”
“听上去似乎底气不足啊,亲爱的。”贝拉冷冷的奚落道。
“这还重要吗?”卢娜面无表情的问。
“的确不重要。”贝拉一脸阴郁地说,“你只要知道自己就要死了,这就足够了。”
“我真心觉得你是在说你自己。”
贝拉特里克斯狂怒着发来一个死咒,卢娜惊险的躲过。
赫敏和她一起对抗贝拉。
“赫敏,下去!”卢娜拉着她的胳膊喊道。
“我不!”
她们和贝拉越战越很,魔咒四处乱飞。
大概是为了哈利,赫敏总是一个劲儿的挡在卢娜前面。卢娜想向贝拉出手,可前面正在逐渐失去理智的赫敏是在碍事。
“该死的杂种!给我闪开!”贝拉一边拨开赫敏的咒语,一边咆哮道,“让我跟她单打独斗!卢娜-洛夫古德,你要是有这个胆量----”
“听我的话,退一边去!”卢娜一把把赫敏拽到一边,“腿立僵停死!”
赫敏的两条腿啪的一声粘到了一起,扑通一下做到了地上。
“卢娜!你----”
“把她交给我。”
“出手吧,贝拉。我救过你,你也救过我。我们已经扯平了。”卢娜语气平静地说。
“是的但当你选择这条路的一刻起,你就已经给自己判了死刑!”贝拉恶狠狠地说道。
“我可以说我以为你又在说你自己了吗?”
“阿瓦达索命!”
“钻心剜骨!”
她们开始一对一的决斗,咒语越用越狠。
“碎尸万段!”卢娜躲过一道绿光,瞄准了贝拉叫道。
贝拉特里克斯勉强躲过。
“幻影蛇行!”
卢娜感到一种异样的力量向她涌来,但不见任何光束。等这力量逼近时,她在一旁的石柱上看到一条蛇形的影子一闪而过,蛇头老大----它张开大嘴----
“障碍重重!”她及时念道。
就在咒语中隐藏的那条透明的大蛇将要贴近她时,卢娜的咒语击退了它。但无奈此咒力量太强,它分散出来的一小部分余力打在了卢娜身上。
卢娜被弹了起来,滚落到桌子边缘,差一点滑下去。
“哈哈哈!”贝拉得意的大笑。
卢娜顾不得起身,直接趴在桌子上将魔杖对准了她。
“神风旋影杀!”
三道无形的利刃打着旋儿一前一后向贝拉袭去。
贝拉利落的挡住了----
“不!”
她成功的挡住了第一招,却没料到这条咒语的重重杀机----
她的前臂和上臂分别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四溅。她惨叫一声摔在了桌子上。
“经我改进过的神锋无影咒。”卢娜站起身,表情淡漠地说。
“你----算你狠!”贝拉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出血减轻了一点,“幻影蛇行咒居然都给你躲过去了----”
“还不肯认输,贝拉?”
“认输?呸!”贝拉特里克斯摇摇晃晃的挣扎着站了起来,“就算哈利波特死而复生,我也决不放弃!”她喘息着喊道,声音尖利。
卢娜微微皱了皱眉,眯起来眼睛,没有出手。
“那你只有死路一条!”金妮听到哈利的名字,再也按捺不住,大步跳上桌子。
“就凭你?”贝拉无比疯狂地哈哈大笑起来,“韦斯莱家玷污血统的败类!你是波特的小心肝对吗?现在还是想想怎么去陪伴你的哈利小宝贝吧!”
“你!”
一道绿光从金妮杖尖射出。
贝拉闪身躲过。尽管伤口仍在往外渗血,她仍旧那么强悍。
“渣滓!败类!贱【】货!”贝拉特里克斯歇斯底里的狂骂,长发飞舞。看上去已经不顾一切了。
“金妮!”早已解开锁褪咒的赫敏冲到她们身边,抓住金妮的手,“我们应该一起。”
贝拉和卢娜目不转睛的看着对方。
----突然的,她看到贝拉举起了魔杖----
“阿瓦达索命!”
“盔甲护身!”
卢娜本以为贝拉要对自己念咒的。等铁甲咒发出后,她才发现贝拉在最后时刻变换了魔杖指向,它对准的不是自己----
“小心!”赫敏及时伸出手,拽了金妮一把。绿光蹭着金妮的右脸飞了出去,耀眼的光束刺得她闭上了眼睛,险些跌倒----
真悬,再偏一寸金妮就死了。
而贝拉特里克斯被卢娜的铁甲咒震的一连后退几步。她摇晃了两下,重新站稳。
这时,又有一个人迈上了桌子。
“走开!”韦斯莱夫人对她们几个吼道。
“韦斯莱家的母狗。”贝拉特里克斯不顾身上的疼痛,哈哈大笑者奚落起来,“你是来向我们展示玷污血统的败类是如何用自己的血来祭旗的吗?”
“不许你碰我的孩子!”
“哈哈哈!”贝拉看起来完全颠狂了,她麻利的把挡在脸前的波浪型长发甩到脑后,“韦斯莱终于发威喽!你以为我会听你的吗?”
“韦斯莱夫人,请让我----”卢娜看者赫敏和金妮跳下桌子,对面前疯狂的几乎陌生的女巫说。
“你也下去!卢娜!”韦斯莱夫人大手一挥。
“不,不要!”卢娜十分固执的说,挡在了贝拉和莫丽中间,“让我和她----”
“我说了,不行!”莫丽-韦斯莱像着了魔般暴躁的喊道。十分粗暴的一把吧卢娜推下桌子,同时甩开两只袖子。“她是我的!”
卢娜一个跟头栽了下来,摔在地板的废墟上,破碎的木块咯的她生疼。她恼火的骂着,无可奈何的看着台上两个疯狂的女巫。
当有几个学生跑过来打算帮她时,韦斯莱夫人大喊着:“不!回去!回去!她是我的!”
现在上百人围成了人墙,关注着这两场的战役,伏地魔和他的三个挑战者,以及贝拉特里克斯和莫丽。哈利站在隐身衣里,想去进攻但又不想伤及无辜,充满矛盾的站在两场决斗中间。
“如果你被我杀了,你那群孩子可怎么办呢?”贝拉特里克斯一边跳跃着躲避莫丽的咒语,一边用她主人那般嘲讽的声音说道,“如果妈妈和弗雷德一样惨死了呢?”
“你——别想——再碰——我们的-孩子!”韦斯莱夫人尖叫道。
贝拉特里克斯笑着,就像她把自己的堂兄弟小天狼星推到帷幕后面时一样愉快地狂笑着,哈利突然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莫丽的咒语穿过贝拉特里克斯张开的双臂,击中了她的胸膛,直指她的心脏。
贝拉特里克斯的笑容凝固了,眼睛凸了出来,瞬间,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而后倒在了地上,伏地魔嚎叫了起来。
哈利觉得眼前的画面就好像慢镜头一样,他看到麦格、金斯莱和斯拉格霍恩被一股强大的魔力撞了回来,他们被抛向空中时翻腾挣扎着,伏地魔看到自己最得力的助手被杀死后,他的狂怒像炸弹爆发了,他挥动着魔杖直指莫丽韦斯莱。
“盔甲护身!”哈利怒吼着,金甲护身咒在礼堂中间扩散开来,伏地魔四下寻找声音的来源,哈利一把揭掉了隐身衣。
惊呼声、欢庆声和尖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哈利!”“他还活着!”但片刻之后,就停住了。人群突然陷入了恐慌和死一般的寂静,伏地魔和哈利看着对方,开始缓慢的移动着脚步,他们始终保持着距离,似乎走在圆形轨道上。
“我不想要其他任何人的帮助,”哈利大声地说,在寂静中,他的声音亮如洪钟,“这是注定的,注定了是我来和他决斗。”
伏地魔嘘了一声。
“波特不是这个意思,”他说道,睁大了红色的眼睛,“那不是他的作风,是不是?你今天又要利用谁来作你的挡箭牌呢?波特?”
“没有任何人,”哈利简单地说,“魂器已经都被消灭了,这里只有你和我。一个人必须死在另一个的手上,我们两个人中将有一个活着……”
“我们中的一个?”伏地魔讥笑着,他的身体绷紧,猩红的眼睛射出毒蛇般恶毒的光芒,“你认为那将是你吧,是吗?意外幸存的男孩,就因为邓布利多在幕后帮你?”
“意外?你说意外?当我妈妈为了救我而牺牲的时候?”哈利问道,两人仍在移动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彼此间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现在哈利的眼里只看到伏地魔一个人, “那是意外吗,当我在墓地和你战斗的时候?是意外吗,我今晚没有任何抵抗却依然活着,回来继续战斗?”
“都是意外!”伏地魔大声喊着,但并没有出手,围观的人们好像被石化了一样的僵立着,在礼堂中的上百个人好像都没有呼吸,除了他们两个。“意外和侥幸,事实是
你躲在那些比你厉害的多的巫师身后哭泣,让我杀了他们,以此来保全你自己!”
“你今晚杀不了任何人了,”哈利说道,他们继续沿着圆圈缓慢移动着,绿色眼睛与红色的对视着,“你再也没有能力杀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了,你还没明白么?为了保护他们不受伤害,我可以去死。”
“但是你没死。”
“我本打算去死,而且我也做了。我做了我母亲做过的事。他们因此而受到保护不受你的伤害。你难道没注意到么?你用在他们身上的咒语都被束缚了,你折磨不了他们,你连碰都不能碰他们。你从来不吸取教训,里德尔,不是吗?”
“你竟敢——”
“是的,我敢,”哈利说,“我知道你所不知道的事情,汤姆里德尔。我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非常重要的事情。在你犯更大的错误前,打算听点儿么?”
伏地魔还在圆圈上移动着脚步,一语不发。哈利知道他暂时把他稳住了,在知道那重大秘密之前伏地魔不会动手的……
“又是爱么?”伏地魔说道,蛇一样的脸作出嘲笑的神情,“邓布利多最喜欢的答案,爱,他声称爱可以征服死亡,但是爱没有阻止他从塔上像一个老蜡像一般掉下来;爱没有阻止我像踩死蟑螂一样杀死你那个泥巴种妈妈。波特——而且现在,好像没人爱你爱到冲到前面为你挡住我的魔咒了。那么,在我攻击的时候,什么会阻止你的死亡呢?”
“只有一件事!”哈利说,依然保持着彼此间的圈子,依然绕着对方移动,为了最后的秘密保持着距离。
“如果这次救你的不是爱,”伏地魔说,“你一定认为你知道我不知道的魔法,或者有比我的更厉害的武器?”
“我想这两样我都有。”哈利说,他看到了那蛇一般的脸上掠过了一丝恐惧,尽管那马上就消失了。伏地魔又开始狂笑,那笑声比他的尖叫声更可怕。疯狂的没有人性的笑,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
“你觉得你比我懂得更多的魔法?”他说,“比我?比伏地魔?那个会使用邓布利多想都想不到的魔法的人还多?”
“哦,他想象到了,”哈利说,“他比你知道的多得多,多得足以让他没去做那些你所做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他太软弱了!”伏地魔叫道,“他太软弱了所以不敢那么做,所以得不到本来应该属于他的,而那将是我的!”
“不,他比你聪明,”哈利说,“他是个更好的巫师,更好的人”
“我杀了邓布利多!”
“你以为你做到了,”哈利说,“但是你错了。”
一时间,围观的人群骚动起来,就好像几百个人同时恢复了呼吸。
“邓布利多已经死了!”伏地魔掷地有声的说,“他的尸体已经埋葬在城堡外面的大理石坟墓里,我看到他了,波特,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是的,邓布利多已经死了,”哈利平静地说,“但他不是被杀的。他选择用自己的方式死亡,在他死几个月之前就计划好了,他和那个你认为是你的仆人的人计划了一切。”
“这是个多么幼稚的白日梦呀?”伏地魔说,但是他仍然没有发动攻击,红色的眼睛盯着哈利没有移动。
“西弗勒斯斯内普不是你的人,”哈利说,“斯内普是邓布利多的人,从你开始打算要杀我妈妈时,他就站了邓布利多这边。你从来没意识到这一点,因为你根本就不懂。你从来没见过斯内普的守护神吧,里德尔?”
伏地魔没有回答。他们仍然互相绕着圈,就像两只狼正打算撕裂对方。
“斯内普的守护神是——雌鹿,”哈利说,“和我妈妈的一样,因为从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他就几乎用全部的生命爱着他,你明白了吧?”他看到伏地魔的鼻翼扇动着。
“他求你饶了她的命,是不是?”
“他想得到她,仅此而已,”伏地魔冷笑着,“但是一旦她不在了,他也知道这世上还有其他的女人,纯血统的女人,更值得让他拥有——”
“他当然会这么跟你说。”哈利说,“但是从你威胁她开始,他就已经成了邓布利多的间谍,他也是从那时开始从事对抗你的工作!当邓布利多被斯内普杀掉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无所谓!”伏地魔尖声地说道,全神贯注的投入到每个字眼中,他爆发出了一阵狂乱的笑声,“斯内普是谁的人根本无关紧要,其他任何试图放在我面前的障碍也都无所谓!我已经毁了他们,就像我杀死了你妈妈一样,斯内普那所谓的伟大的爱!哦,但是它们真正的意义,哈利,你永远也不会明白!”
“邓布利多努力阻止我拿到长老魔杖!他故意让斯内普成为魔杖的主人!但是我抢在了你的前头,小男孩……我在你之前得到了魔杖。在你赶来之前我已经明白了其中的真理。我三个小时以前杀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而长老魔杖,死亡之杖,命运之杖已经完完全全是我的了!邓布利多最后一步棋走错了,哈利波特!”
“是的,是错了。”哈利说,“你说得对,但是在你企图杀我之前,我请你回想一下你的所作所
为……想想吧,试着忏悔一下吧,里德尔……”
“什么意思?”
哈利对他说过的所有的话,包括那些披露和嘲弄,都没有像这句话让伏地魔如此震惊。哈利看到他皮肤缝隙中的瞳孔猛然收缩,看到他眼睛周围的皮肤变得煞白。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哈利说,“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我已经知道了你的下场……像个男人一样……努力……试着忏悔吧……”
“你竟敢——”伏地魔再次说。
“是的,我敢,”哈利说,“因为邓布利多最后的计划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事与愿违的地方,但是对于你却是,里德尔。”
伏地魔握着长老魔杖的手在颤抖,哈利紧紧地抓着德拉科的魔杖,他知道,那一刻就要到来了。
“那魔杖仍然不能为你工作,因为你的谋杀对象错了,西弗勒斯斯内普从来都不是长老魔杖的真正主人,他从来都没有打败过邓布利多。”
“他杀了——”
“你难道没认真听吗?斯内普从来没有打败邓布利多!邓布利多的死是他们之间的一个计划!邓布利多,魔杖最后一个真正的主人,故意死去,没有任何的反抗!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如计划的一样,那么魔杖的魔力会随着主人一同死去,因为它在他手上从来没被打败过!”
“但是那样的话,波特,邓布利多太仁慈了,那等于亲手把魔杖送给了我!”伏地魔的声音因为恶毒的愉快而颤抖着,“我把从它老主人的坟墓中偷出来了!我违背了它前一位主人的意愿移动了它!它的力量现在属于我!”
“你还是没有明白,里德尔,不是吗?单单占有魔杖是不够的!持有它,使用它,并不代表它就是你的。你没听奥利凡德的话吗?是魔杖选择巫师……长老魔杖在邓布利多死前就认了一个新主人,一个从来没有想过要得到它的人。魔杖从邓布利多那里强行到了新主人那里,但是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得到了什么,也没有意识到世界上最危险的魔杖正在为他效忠……”
伏地魔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哈利感觉到一道咒语马上就要向自己袭来,那根指着他的面门的魔杖正在蓄积着力量。
“长老魔杖真正的主人是德拉科马尔福。”
伏地魔的脸因为震惊变得惨白了,但马上恢复了。
“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柔和地说,“就算你是对的,波特,那对你我来说也没什么差别。你再也没有凤凰尾羽的魔杖了,我们仅用魔法技巧决一高低……在我杀了你以后,我会去关心一下德拉科马尔福的……”
“但是太晚了,”哈利说,“你没有机会了。因为我抢先了一步,两周前我已经战胜了德拉科马尔福,我从他那里得到了魔杖。”
哈利抽出那山楂木的魔杖,他感到礼堂里的每双眼睛都盯着它。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了,不是吗?哈利低声说:“你手里的魔杖最后使用的咒语是除你武器吗?如果是的话……那么我才是的真正主人。”
一道红光划破了他们头顶上被施了魔法的天空,就好像耀眼的阳光掠过窗台从离他们最近的窗户里射进来,同时照亮了他们两人的脸,伏地魔的脸看起来就像燃烧了一般,与此同时,哈利用德拉科的魔杖指着空中,他听到两声最高分贝的、注入了全部的期望的叫声同时响起:
“阿瓦达索命!”
“除你武器!”
随着犹如大炮一般的巨响,金色的火焰从他们两人的魔杖中喷发出来,就在两人刚才踩过的生死圈的中心,咒语冲撞在了一起。哈利看到了伏地魔的绿色魔咒碰到了他自己的魔咒,看到了长老魔杖高高地飞起,在日出的映衬下,划过施了魔法的天花板,就像纳吉尼的头。它从那个梦寐以求想要拥有它的人的方位划过。而后哈利,做为一个出色的找球手,在伏地魔倒地的同时用他空着的一只手抓住了那根魔杖——而伏地魔双臂张开,猩红的眼睛里的瞳孔张开翻了起来。汤姆里德尔死了,以最平凡的样子死掉了,他的身体绵软地收缩在一起,双手空空,蛇一般的脸惨白空洞。伏地魔死了,被他自己的咒语弹回去杀死了,哈利握着两根魔杖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那敌人的空壳。
经过几秒钟的沉静,就时间已经停止了一样的沉静,然后骚动从哈利身边爆发了,惊叫声、欢呼声、呼喊声从围观的人群中发出来,直冲云霄。一道崭新的阳光从窗户中射进来,人们随着雷鸣般的欢呼声朝他围拢过来。最先跑到他跟前的是罗恩和赫敏,他们伸开双臂抱住了他,歇斯底里的呼喊声几乎要把他的耳朵震聋了。然后是金妮、纳威和卢娜,接下来是韦斯莱夫妇、海格、金斯莱和麦格教授,还有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哈利没法分辨出出每一个人的声音,也无法认出来绕着他、推着他,想要拥抱他的那些手到底是谁的,成百上千的人涌过来,每个人都想亲手摸一下结束这一切的“大难不死的男孩”。
贝拉特里克斯眼睁睁的看着伏地魔缓慢的倒在地上,瘫软着,抽搐着,直到他一动也不动了。
贝拉特里克斯没有哭泣,也没有哀嚎。但卢娜从她那双又黑又亮的眸子里看出来那一瞬间的失落。有一种东西逝去了,只留下了落寞。
贝拉特里克斯挣扎着用胳膊支撑起上半身,带着一脸哀痛,却又无比坚毅的神情----
----她在一点一点的爬,往伏地魔躺着的方向。
她一步一步艰难的移动着,终于来到了黑魔王的尸体旁。
贝拉特里克斯朝凤凰社那边的一群人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召唤些什么。
毫无缘由的,不经暗示的,卢娜觉得她是在叫自己。虽然贝拉没有喊自己的名字,但她的心在告诉她她是在叫自己。
卢娜挤过挡在前面的弗利为和纳威,走了过去。
“小心!露娜!”纳威在旁边喊了一声,同时用胳膊挡住了她。
卢娜只是轻轻推开纳威的手,同时对他摇了摇头,没有多做解释。
在一大群巫师和马人,家养小精灵的注视下,她缓缓走向贝拉。
她不知自己为何要这样做。眼下这种情况,似乎她应该直接一个咒语结果了这个食死徒的性命,或者让傲罗把她押到阿兹卡班。可她为什么不愿意这样做呢?但,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卢娜知道。贝拉手里没有魔杖,没有银刀,她不能再把自己怎么样了。贝拉叫她过去,是要祈求自己的帮助吗?
卢娜走到贝拉身边,跪坐下去,握住了她的手。
贝拉把脸凑到她耳边...
她的声音是低沉的,虚弱的,但有时真切无比的。
“我答应你。”卢娜看着那双越发暗淡的黑眼睛说。
贝拉特里克斯的表情比刚才平静了一些,她冲卢娜淡淡的点了一下头,松开了她的手。
卢娜缓慢的站起身,面无表情的后退着回到凤凰社的队伍里。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转过身,左手拂过伏地魔已经冰冷的面颊。最后紧紧握住了她的主人如蜘蛛般珍珠乳白色的手。
“汤姆...”
她发出最后一声叹息,面带一丝温暖的有点诡异的微笑倒在黑魔王的尸体上,再也不动了。
太阳缓缓地升起在霍格沃茨上方,礼堂里充满了生气和阳光。无论是欢庆的还是悲伤的、欢乐的还是难过的人们,都不想让哈利离开。他们都希望哈利留在这里和他们一起,他是他们的领袖和象征、他们的拯救者和向导,而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哈利还没有睡过觉,哈利想要和几个朋友在一起聊聊。他必须要安慰那些丧失了亲友的人,紧握他们的双手,见证他们的泪水,接受他们的感谢,听着最新消息在清晨中传遍四面八方:全国上下那些被夺魂咒折磨的人都恢复了,食死徒们纷纷落网,阿兹卡班里无辜的人们都在第一时刻被释放出来,金斯莱沙克尔被任命为魔法部的临时部长。
他们把伏地魔的尸体移到了礼堂的一个小房间里,同弗雷德、唐克斯、卢平、科林克里维,以及其他五十位勇士的遗体远远分开。麦格把各学院的桌子都摆放整齐了,没有人再按照学院桌落坐了,所有的人都乱糟糟地坐在一起,教师和学生、鬼魂和家长们、马人和家养小精灵,费伦泽躺在角落里疗伤,格洛普透过一个摇摇欲坠的窗口朝里面张望,人们开怀大笑着,往嘴里扔着好吃的东西。过了一会儿,哈利感到筋疲力尽,发觉自己正坐在卢娜的旁边。
“我想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她说。
“我也想。”哈利回答道。
“我把他们引开。”她说,“穿上你的斗篷。”
他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卢娜突然指着窗外喊起来:“哇噢,看,一只泡泡鼻涕怪!” 每一个听到的人都四处寻找,哈利披上了隐身衣起身离开。
卢娜-洛夫古德恍恍惚惚的离开了礼堂。
她来到自己的宿舍,翻出一卷空白的羊皮纸,从笔筒里拿出一支白孔雀毛制成的羽毛笔。
优雅的坐到椅子上,她展开羊皮纸,用沾着血迹的手拿着羽毛笔吸了吸瓶里浓黑的墨水,默默地写了起来...
一次次想离开你,
可你总在我心上。
一次次想靠近你,
总也走不进你心里。
当爱已破碎,
我还像个守墓人一样守着空空的陵墓。
与其如此,不如将自己一同埋葬。
当卢娜揣着密封好的羊皮纸再次来到尖叫棚屋时,斯内普冰冷的尸体依旧躺在那里,只是摸上去比刚才更加僵硬了。
泪水,再也忍不住,一滴滴的落下。
西弗勒斯,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一个人走?
卢娜的手轻柔的拂过那张血色全无的面孔。斯内普苍白的脸在窗外射进的阳光的映射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你死了,带走了我所有的希望。
不。她在干什么?时间不多了,她怎么还在这里浪费时间来做无谓的哭泣?一会儿哈利他们来为他收尸的话,一切都来不及了----
我想要最后一次为你哀伤,可上帝不给我这个权利。有多少东西是我带不走的?
凡是你已有的,连同你没有的,都要给你。凡是你没有的,连同你已有的,也要夺去。
卢娜冷静了一下,擦干面颊上的泪水,眨了眨眼睛。
“西弗勒斯,你不舍的,我会帮你留住。”
卢娜从口袋里掏出贝拉送给她的银刀,用白色的丝质手帕擦试了一遍。
“要滴上重生之人的鲜血...”
卢娜把刀刃放在斯内普沾满血迹的衣襟上蹭了蹭。可是,血迹已经全干了,刀刃上什么也没沾上。
卢娜试了几次,哀怨的留下了泪。
她抽出魔杖,另一只手握住了斯内普的手。
“对不起了,西弗勒斯。”卢娜无比痛心地说,“你要是觉得疼,就在心里叫几声吧。”
蓝光一闪,斯内普的手指上出现了一道白白的伤口,卢娜又挥了下魔杖,血液从伤口处一点一点的流了出来。
卢娜让银刀的一面沾上了他的血。
“血祭之人的血绝对不可少...”
卢娜的手腕上有一处擦伤,她用银刀干净的一面在上面沾了沾,然后她看到自己鲜红的血液被抹到了上面。
“一个灵魂的离去可以换回另一个生命的重生,但必须以第三个人的血为祭品,而这个人必须是心甘情愿为他牺牲的。...这真是很不划算的买卖。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两名换一命。不过有些时候,它确实是值得的。”
卢娜把两面沾有来自不同躯体的鲜血的银刀平放在地上,然后驱动咒语----
几道金色的光纤从杖尖射出。它们越升越高,漂浮到半空中。这些光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笼子,把卢娜,斯内普完全笼罩在里面。在这个金色光纤围成的网上,附着着许多流动着的乳白色的光珠。那些光珠发出奇奇怪怪的声音,像是一个个死去的人在幽冥的世界对这个世界发出的充满哀怨的召唤。
卢娜又念了一道咒语。银刀一下子飞了起来,在半空中高速旋转。它越转越显得模糊不清,直到银色与血色融为一体...
“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我,贝拉?”
“因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该怎么做?”
“现在已经有一个生命死在它上面了。这种魔法有一个条件:用自己的血作媒介的人必须是心甘情愿为你要复活的那个人牺牲。如果不是这样,就无法成功。”
“必须...心甘情愿的为他牺牲?”
“对。我不得不说在我们所有人中,只有我一个人符合这一项。”
“我恐怕没有误解你的意思,贝拉。难道你要我----”
“对。如果----我是说如果----主人真的失败了。我拜托你,启动这种魔法把他救回来!”
“贝拉,你是说让我用你的血----”
“是的。要想确保不失败,只能是这样。我怕我坚持不到最后一刻。所以,我请你,帮我一起完成它。卢娜。”
“那样,你会送命吗?”
“我想...会的。”
“那你还要我----”
“我个人的死活不算什么!只要对主人有用,我都会心甘情愿的奉献出来!这是我拜托你的最后一件事了,卢娜。”
“我...尽力。”
......
当魔法的力量在空气中慢慢消失时,卢娜知道她成功了。
----斯内普手上的,脖子上的伤口消失不见了。完美的像从来没有收到过任何伤害似的,他的心跳也恢复了。
卢娜站起来,把密封好的羊皮纸留在斯内普身边,默默看着他。
她知道贝拉特里克斯为何担心自己坚持不到最后一刻了。这种魔法确实是要人命的。卢娜只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无力,大脑也越来越昏沉。刚才站起来时,她感觉自己仿佛背负着千斤重的铁石。自己再也没有一丝力气了...
卢娜面带微笑看了斯内普最后一眼,转身往外走去。
一步,两步...
每走一步,
仿佛要耗尽她全部的力气。
一下,两下...
每一秒钟,
她都在思考自己的心脏究竟还能跳动多少下。
当卢娜走出尖叫棚屋时,她靠在一块石头上,喘息着。
神告诉她她不会在呼吸到新鲜空气了。
----那么。最后几秒的时间,她要去哪里?也许她该去陪自己的母亲,去找奥黛丽。
卢娜吃力的重新站稳,用颤抖的手举起魔杖。心里想着奥黛丽的墓地----
她感觉自己在黑暗里转了个身,接着便什么也看不见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
世界离她而去了。
......
当卢修斯-马尔福赶到打人柳前时,面前的一幕让他瞠目结舌----
那是什么?在不远处的,貌似是一团黑糊糊的东西蜷在地上。
再走近些,卢修斯感到自己的心在发抖。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情景----
----他认出了那蝙蝠般的身影,同时也看清了他在做什么。
卢修斯轻轻走到他身边。
----西弗勒斯-斯内普在哭泣,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眼眶里流出来。在他怀里,静静的躺着的----是卢娜-洛夫古德。
“西弗勒斯...”卢修斯把一只手搭在斯内普肩上。
斯内普没有反应。
“西弗勒斯...”卢修斯又叫了一声,同时轻轻摇晃了他一下。
“卢修斯。”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目光没有转移。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卢娜...她真的...”
“她去了。”斯内普说,声音颤抖,他的嘴角在抽搐。
“这究竟是为什么!”卢修斯声音沙哑的问,蹲到斯内普身边。
“她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我的重生。”斯内普声音低沉地说。他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眼泪打湿了衣襟...
“我很抱歉,西弗勒斯。”
“我不怪你,卢修斯。”
“我到最后一刻才发现她是...是埋伏在我们身边的卧底。还有你...也是。哈利波特当众说出了一切。”卢修斯目光复杂的说。
斯内普没有回答他,只是把卢娜搂的更紧了,轻柔的抚摸着她金色的长发。
“我没想到会是这样。”卢修斯继续说,“黑魔王死了。我想卢娜既然是凤凰社那边的,就不会有事了。我没想到她会...我大意了。”
“别再说了,卢修斯。”斯内普声音沙哑地说,“这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你能阻挡的。”
“可是我----”
卢修斯不知该说什么了,只是在一旁默默的望着他。
斯内普抱着卢娜,苍白的面孔紧贴着卢娜的金发。他抱着她,静静地,像是在哄睡一个婴儿。
“她总是在埋怨我不停的把她推开。现在,我再也不会推开她了。可她就这么走了,带走了一切,还有我的心。从今以后,心痛的,只剩下我一个了...”
斯内普喃喃的嘟囔道,像是在说给卢修斯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卢修斯盯着这个完全陌生的斯内普,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拿着这个,卢修斯。”斯内普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纸,递给了他。
卢修斯接过羊皮纸----封面上写着“麦格教授亲启”,使用魔法封好的。
“这是----”
“我也不知道。你只管把它交给凤凰社就是了。”斯内普声音嘶哑地说,“回去吧,照顾好德拉科和纳西莎。还有,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我还活着。”
“明白。”卢修斯拍了拍他说,“那你呢?打算怎么办?”
“我...我会带着她离开这一切。”
当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时,斯内普抽出魔杖,打横抱起卢娜,站了起来。
“卢娜,我们回家。”
斯内普原地旋转起来,微风吹过,他和怀里的女巫一起消失了。
当邪恶之师被灭亡,太阳在霍格沃茨上空冉冉升起时,有的人在欢呼雀跃,有的人在仓皇逃窜,还有的人在黯然神伤。
打人柳下,落叶飘零。清风拂过,什么也没有留下。风带走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记忆。当时间流逝,这里不再记载着前一秒发生过什么,或后一秒会发生什么。也许,真的如风的记忆一样,这里什么也不曾发生过。
有那么一刻,两个相爱的人就像两个运行在不同轨道上的星球。在他们最贴近的一刻,也是他们彼此远离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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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