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 王妃 ...
-
院子四处都是盛开的茉莉小花,花落于遍地,我缓缓地从院子走回房内。手推开房门时,花香味不止弥漫在房内,已经随着徐徐的微风透过身子里了。
“箬儿,主子。”
“郡主府来了封书信。”婢女急忙地把书信交到贴身待婢,韵子的手里。
“婢女就先告退了。”
“且慢。”我道。
“是不是,婢女做错了些什么?”婢女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跪在地上,令我在心头发笑。
我随即开了口道:“我不是你的主子,所以叫我箬儿姐姐就可,我也不是肉食动物会吞了你。”
婢女这时心情缓和了不少,才露出牙齿不齐的笑容。
“那你就先退下。”我道。
她行了礼,便退下去了。房里也剩下我和韵子。
我坐在铺好褥子的椅子坐下,从韵子手中接过那封信。
拆开信后看见,
致:箬儿
新王爷---陵越王,在后天将要宣布他要新娶的王妃在王宫王府内,所以请了王亲国戚出席此夜宴。箬儿你也在其内,好好打扮一番。我会命人给你挑匹中原的绸缎做件新衣。
紫儿郡主上
我折了那封信,搁在一旁,闭起双目修神。
“怎了。”在旁的韵子道。
“没什么,只是被邀出席陵越王的夜宴,因为陵越王宣布他将娶的妃子。”
“陵越王,真要娶新妃子了。”
在韵子的声音中带有失望,从她眼中又可见到她几分的沮丧。
“韵子,韵子。”
我轻叫了两声,韵子才回应我。
“箬儿。你叫我么?”
“你怎了,不对劲?陵越王结婚你不高兴么?”
“没有,只是小女自个儿妄想痴情于陵越王而已无关于陵越王。”
“陵越王,有何本事让女儿们心醉啊?”我装着好奇地问。
“你有所不知,陵越王是举国上下最俊俏和最有才能的王,有些少女因为要目睹他的风姿甘愿进王宫当女婢。”
“哦?”我在旁津津乐道地听着她说故事。
“我七八岁就进郡主府,常被别家婢女欺凌。有一次,陵越王恰好碰上我被欺凌的时候,为我打抱不平惩罚了婢女们,这才让我对他产生情感。”
我啪啪手,道“好个女子对王子的情歌啊!”
“别笑我了,其实我更本没想过也没本事做他的妻子。总而言之,谁对陵越王不利,我必定对他不客气。”她突然一脸认真地道。
“不笑,不笑。”我摇摇头,拍拍裙角粘上的花瓣。
“好困,想睡了。”我捂着我的嘴道。
“韵子,就先下去了。”
“嗯。”
脱了鞋子就在榻上安详地睡着了。月光凉风在整个夜晚守护着,陪伴着我。让我觉得我从来不是一个人,心里更是有难以琢磨的事物。
“缨子,这叶子稍微修剪。”
“嗯。”
“圆子,这盆栽应该摆那。”
“是。”
“娟子,记得……”
“好。”
这个仲春,与婢女们忙得不可开交。嗖嗖的凉风也逐渐离我远去。
“热。”
我轻轻地擦去额上的水珠,坐在台阶边拿着锦扇扇凉。
不知不觉思绪飘到远处,在那胡思乱想一些不实际的事物。更是想到了那无名氏。
“箬儿姑娘,箬儿……”
“啊!”我尖叫一声,从耳边传入的声音,最终打断了不实际的思绪。
“你又是何人,有何事?胆敢闯入私宅。”我不自如的眼神望着了一位女子。
“抱歉打扰了姑娘的雅兴,在下是给姑娘您送衣裳来的。”
“哦,那就请进屋。”
“好。”
这些都是不同款式的衣服,就看姑娘您喜欢哪件了。”
第一眼,我就看中了一件颜色鲜艳西域风格的却是以中原丝绸缝制的衣裳。
在旁的绣娘道:“箬儿姑娘真是有慧眼,选了最为卖力的裙子。”
我暗喜,却道:“多谢夸奖。”
“韵子,给绣娘送钱。”
“是。”
“不必了,紫儿郡主已经给了钱,裙子只是拿来给姑娘您挑而已。”
“那就送客了。”
绣娘给我行了礼,就给府里的女婢送到府外去。
趁着夕阳西下之前,女婢们就为我烧水,在浴桶内准备了薰衣草等花药为我纾解身心。
沐浴后,就穿上那特别样式的礼裙,这裙子看上去虽觉得轻薄,却看不透自个儿的玉体,实在不一般。
我静静地坐在铜镜前,也朝自己脸上轻轻擦了些许胭脂水粉,以遮饰脸上的苍白。在鬓发之中插入颇为特色的金钗。
这次前行赴宴我带了身边的贴身女婢,韵子。
踏入王爷府,不。应该是王宫。踏入王宫,无法以任何一个字以形容。只能说美如天境。
“韵子,我们先前去给郡主请安。”
“嗯”她轻应了声。
前去给郡主请安同的途径,韵子不知何故停下脚步。
韵子站在原地微微愣住,我看到韵子后就看向韵子望去的方向。
“陵越王。”韵子举起手指头指向那位青年男子,当时我只看到他的背影。
当他转过来时,我看到了他。
“是他。”我暗叫,
他不是在马场遇到的无名氏吗?他竟是陵越王。我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当回神过来时我快速地牵着韵子的手,转身离去。
突然我的脚有些麻痹,差点软趴在地,还好韵子及时揪住了我的手。
“箬儿,你没事吧。”韵子似乎很关心我道。
“没事。”我拍拍胸口道。
其实那一瞬间,他看过来时,不知是多害怕他认出我的。
“走吧。”
不久,眼前看到郡主正在水池旁赏水花。
我也就弯下身子给郡主请安。
“箬儿,给郡主请个安。”
“嗯。”
“其他的女婢退下,就剩箬儿和我。”
“诺。”
“郡主,可好?”
“好着。”
“箬儿妹妹,你又可好?”
“与郡主您一样,好着呢。”
“到凉亭,纳凉。”
我就扶着郡主一同到凉亭去。
“郡主,箬儿有礼送于你。”
我从我的衣袖中取出一瓶香精,送到郡主手中。
“香精。姐姐可以开瓶闻么?”
“然。”
“真香。”
“这是箬儿特为姐姐的韵味而调的香精,妹妹还担心姐姐不喜欢。”
“是箬儿送的姐姐都喜欢,而且这香精抹在身上的香味很舒适。不愧是个多材多艺的女子呀。”
“夸奖了,箬儿也不打搅郡主赏水花的雅兴,就先走了。”我的脸庞也通红起来了,不好意思地离开。
这种场面不知是女子的暧昧还是……
我一直以来深信宫中就是你每一步都会步步惊心,因为一步不小心你就会落入人家为你而设的陷阱,会把你拉到黄泉之下不得翻身。就因为有这种概念使我不喜欢宫庭。来到王宫,我根本没与其他女子交谈过,只和郡主一个女子说话,因为我认识她。我觉得我在宴会上也好像一粒沙尘一样,轻薄肉眼看不见,即使没来也没关系,因为我只不过是全场的配角。
我郁闷地走到一个宁静无人的桃花园,不让韵子跟随在我身旁。
傻呆呆地望着一片又一片的桃花树叶从树上飘零。
“箬儿。”一把温厚的声音在我背后。
我缓缓地转过去。
“是你!是你…”我从激昂的情绪转换成寡欢。
我刻不容缓地行个礼,
“给陵越王请安。”
“免礼,你无须讲这些客套话。”
我沉默的会儿,不知该如何对他开口。
“你知道我的身份惊奇是吧。”他并没有正视地对着我说话。
我点了头。
“你怎么在这里。”我道。
“这里是我的地方,难道不可来到着吗?其实我早已看到你在王宫的身影了。”他的样子简直像痞子一样道。
“那你又在这,不去别处热闹的。”他道。
“我,我不喜欢和那些大户人家的姑娘讲闲话,我喜欢一个人静静。”
“与众不同。”他说出四个字。
“我就先走了,你今天很有韵味。”说道韵味二字时,他突然把声音放低。
我并没有回话与他,只是在那看他从我视线中消失。
现在的他是以君王语气说话的他了,再也不是那在马场爱戏弄人的他了。
因为… 他是君王。
我半蹲的捡起从树上落下的花儿。
“闷。”
坐在宴席间,觉得特别闷,无意间听到一些无聊的女人在讨论谁会是王妃。
“你说啊,那王妃的位子会是谁家的闺秀?”
“不知哩?”
“应该是裴氏家的女儿,她天生丽质呀。许多公子梦寐以求。”
“我说不是裴氏女,应该是许家的…”
“不。应该…”
听到一半,心里更为好笑,我也不继续再听。
“箬儿。”韵子也一半笑着,一半掩着她的脸道。
“嗯,说。”
“箬儿,你听到了那些流言蜚语了吗?”
“很重要吗?”我傻眼望住了她。
“斗胆问你呀,你刚才是见了王爷对吧。”
“嗯。”
“你和他有什么关系…”她一脸坏坏地道。
“去你的。”我不耐烦道。
“我可不想和他一起。”我又说。
“哎,当初谁的又是谁的梦中情人。”我又朝她做个挑衅她的姿势。
我跟王爷学来几套戏弄人的戏码后,反用在她的身上。
“我——-”终于韵子脸蛋被我憋得,马上变得粉红色的。
“好了,不跟你玩笑了。”我捏了她的双脸蛋。
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陵越王吉祥,陵越王吉祥——”在我耳旁不断重复。
我看过去,女婢们一字型排着,恭候王爷。
“真乃枭雄。”我暗叹。
他走过我身边时他英姿散发。骨子里透露他有如中原三国时期曹操‘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写照。
“平身”
“谢王爷——”
“王爷,这次庆典特意安排了一支西域与中原交织的舞蹈,供您欣赏。”有个穿着官服的官员道。
“嗯。传进来。”陵越王抿了唇道。
“遵命。”官员嬉皮笑脸地道,想必是有目的。
音乐奏起时,席上的灯烛突然熄灭,舞女一个个从有微亮的灯光走出,蜡烛的烟味弥漫与室内,伴着舞女舞动。每个都婀娜多姿,各有各的特色。
舞女们,趁着漆黑的同时不断在王爷身边环绕,试着引起王爷的注意。但王爷视乎没有被动摇到。
音乐的节奏也越来越慢了下来,最总舞蹈也落幕了。
“嗯。不错。”
“退下,每个舞女都有各自的赏钱。”
“多谢,王爷。”每个舞女都给他磕头。
“有了美人献舞,当然要有美酒。就请大家慢饮。”陵越王道。
陵越王不知是故意避开那段舞蹈,还是…
每个人都在席间饮酒到高潮时,突然,
“朕,想说几句话。”
席间的吵杂声也静去。
“朕要宣布纳王妃了,王妃是朕的儿时父王订婚的对象。她是个智勇并肩的女子,容貌虽不是绝世容貌,但是是个混得倾国倾城的清秀动人的容颜。”
每个人都朝着他看,我却瞧也没瞧。
说完话,陵越王就莫名地走下王座往席间的人堆前去。
他越走越靠近我位置,直到他落脚的最后一个步伐就落在我前面的那一刻。
我呆住了,没想到风暴的中心点是在我这边。我望住了他,他竟伸出了手向我索取我的手心。
我又瞄了一眼了韵子,她却轻微地点了点头。这一刹,我最终交出了我的手给他。
他牵着我,我望着他,他还是锁着我的手不放。直到了王位上,我眼睛里的眼珠不断宁转,满是疑惑。
全场一片哗然,更是一地鸦雀无声,大家都目瞪口呆望着我,也没想到默默无闻的女子会是将来王的妃子。有的喜是,有的怒,多的都是惊奇。我就这样把全席间每人的情绪推至高峰。
我还一时搞不清楚状况,我就这样成了王妃吗?
后来我才知道此时美丽的誓言,就是往后日子的大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