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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无情相思 这位公主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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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申时四刻便有宫人抬着轿辇在倾荷宫外候着,正是领了皇帝昨日的命来的。
宴饮酉时才开始,倾荷宫的人也是不急,依旧是公主发呆宫女做事,宫里人都是知晓的,皇帝对这个妹妹极是宠爱,别说去迟了,即便是不去了那又何妨。
又过了三两刻这才见花芜招了婢女给自己梳妆,待一切备妥已过酉时。
一路上宫人又怕颠了花芜,更不敢走快了去,行到长春园口花芜便下了轿辇,已然听到园内丝竹管乐之音。
此时宣文帝正与大臣们畅饮,并未注意到花芜,倒是宣文帝身后的宫女眼尖,赶紧前去领了公主到座上。
只见一舞作罢,沥金使臣双手握举酒杯朝着宣文帝方向站起深深鞠下躬道:“我国公主有一曲献上,还望陛下欣赏。”说完,又是一个躬身。
“朕曾听姝妃说二公主琴艺了得,此次自是不容错过的。”
待宣文帝说完这话,沥金使臣才才坐下。
因是为迎接沥金使臣而设的宴,姝容也然出席其中,听皇上提到自己便附声道:“臣妾代婤姬谢过皇上。”
话刚落音就见一紫衣女子翩然而至,一身轻罗纱紫霓裳发间一只金步摇又加以珠花点缀,娥眉轻扫淡抹粉脂,好一个美人。
正是婤姬。
倩步走到已经备好的琴桌前,婤姬朝主方向微微屈膝作礼方坐下,伴随玉指拨动琴弦,琴音悠然而起。
酒是芙蓉酿琴是醉人音,只是若换了深通音律的人听了便会了然,弹琴之人固然是琴艺精湛不错却心不在此,可惜了一曲相思,花芜捻起酒杯轻轻泯了一口,心下叹然。
不消片刻相思曲便已弹奏完毕,婤姬缓缓起身朝宣文帝柔声笑道:“婤姬献丑了。”
“二公主自是谦虚了,这相思曲如何难弹奏众人皆知,唯有二公主这样的琴技才能将此曲弹奏的这般好。”
婤姬抬眼望去,又羞涩的低下头,坐上之人身着一件玄青色镶金边长袍,乌发以白玉赤金冠束起,双眼细长温和,鼻梁秀挺,薄唇微微上扬,声音温润犹如清风拂面。
“陛下,婤姬有一事相求,愿陛下首肯。”婤姬红透着一张脸,好不风情。
姝容瞧着却是另一般心情。“婤儿,不可妄为。”瞅这幺蛾子神情,莫不是求皇上纳她为妃妾?心下不免急躁起来。“婤儿自幼便被母后宠坏,在皇上面前失礼了,皇上不要怪罪。”这话中愣是挤出了几分包庇的意味,好将姐妹情深的戏演的更真切。
宣文帝听了却只是笑道:“姝妃过虑了,朕倒是喜欢二公主这份天真的。二公主但说无妨。”
婤姬听宣文帝这般说,心下更是有了底,脸上露出一抹忧伤,“婤姬此次来前胡,不若是想念皇姐,月前伏仓四皇子代其皇兄来沥金提亲,我父王允了,想来今后再见皇姐也是奢望,希望陛下能特准我暂住皇姐宫中。”
婤姬这番话情真意切,姝容自知不能在众人面前落下话头,只能压下一肚子怨气。
“即是如此,你与姝妃商议便是了。”言下之意便是允了的。
“婤姬谢陛下恩典。”瞧着婤姬欢喜的紧,赶忙行了礼谢恩退回坐席。
随之的歌舞虽无出彩之处却也可圈可点,只是花芜自从见过那人的舞姿之后便也不觉的谁的更好了。稍许喝了几杯酒,便借着酒力不胜退出酒筵。
先前的轿辇还候在长春园外,方见花芜走出,一众宫人就抬着轿辇朝着花芜去。
花芜心下甚是无奈,对着宫人道:“你们都退下,我自行回宫,皇上那儿不会怪罪的。”说完也不顾手足无措的众人便领着书月离开。
这才拐个弯书月已忍不住道:“公主,我瞧着那个沥金公主长的极美琴又弹的极好的,若非已经许了他人,指不定就是咱们前胡的皇妃了,瞧她弹的那首相思,传闻果然不假。”
“这次你又听了什么传闻?就你这乱嚼舌头的性子,若非遇到我可是有的苦头吃的。”
花芜与书月比肩而行,说话间只看着前方并未将脸转过。
“公主你且听我说啊,是和皇上有关的。”
“皇兄?莫不是说这位二公主喜欢我皇兄?”花芜浅问,神情未有任何起伏。
书月瞧着主子的模样,极是失望的道:“公主不意外么?”还想着公主多少会有点兴趣的。
“我意外,这位公主既然不喜欢我皇兄,又为何要献一曲相思。”
“诶?诶?”书月啧啧称奇,甚是不解:“公主是怎么晓得的?”
“那位二公主所弹的相思曲只有技巧而无感情,当年我在苍水峰曾听一人弹过这首相思,二公主无法与其比之。”
书月心下了然,当下又说了其他许多,须臾间已行至倾荷宫外。
倾荷宫外有一荷花池,此时未至荷花花期,但因池中养有鲤鱼倒也不寂寥。荷花池边有一亭子,亭子延伸至池上,平日里总有少许鱼食备在亭中供人喂食娱乐。
花芜心中窒闷却不作于面,步入亭子坐下。书月见风起微凉,而此处又是倾荷宫外,便拿披风去了。
花芜却未觉得寒凉,反倒是这风拂的心中舒畅了许多,随手拈起些鱼食起身至亭子边上。今夜月色明亮,映照在这弯池水中,风吹起时波光粼粼,偶有池鱼跃于水面,瞧着甚是舒心,若除去此刻掠过池面的一个黑影便是一个极美的风景。
花芜心中一凛,疾步追去。
我们且先说这前胡皇宫,事情始末得追溯至两千一百多年之前。传闻当年魔界尊者祸乱人间,而这前胡宫中有一皇女自幼仙山修行,颇有一番仙姿,此可不谈,但说这魔界尊者自是不可小觑,仙家最终只得是封印其法力,并将这封印着魔尊法力的六件神器分别予以六人守护,恰恰这皇女得了其中一件,皇女寿终之时将此物托给前胡皇室,并以自身魂魄为根本在皇城外筑起一道结界。因有这结界守护,千百年来妖魔无法入内,甚至是术法在这结界之内也无法施展,这才使得神器无恙至今。然中间少不了小风小浪,妖物虽无法入内却自有为恶之人受魔人利用。
这黑衣人莫不是也是为神器而来?花芜心下腹诽。
花芜未曾料到此人如此了得,追了一段路后竟不见了踪影,想着此人高深莫测,自己再追下去也是惘然,只得作罢,且回去命人去通禀皇兄一声便是。
待花芜走后未几,一人施施然从暗处走出,乃是一倩丽的紫杉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