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何 ...
-
何疏阔上午无课,于是抬脚向办公室走去。
此时有课的老师都已散去,却见陈立超仍趴在桌上。
何疏阔心下奇怪,出声道:“老陈不是今早有课么,怎得还在偷懒?”
问了数声陈立超仍无应答,何疏阔略感不妙,起身上前掰起他肩膀,却见陈立超面色苍白浑身冷汗,竟是晕了过去。
何疏阔不敢怠慢,架起他送进了医务室。
荀栗将陈立超头朝下躺平,用手指导引了人中、百会等穴道,又简单做了几个检查,他脸上这才略见血色。
待陈立超清醒,何疏阔放下心来。
嘱咐了他几句,又拜托了荀栗帮忙照顾,便匆匆赶去代课。
荀栗见陈立超仍是精神恍惚,问道:“可还有哪里不适?瞧你的样子怕是多日未休息好,想必也不曾吃过早饭,血糖偏低,这才晕倒了。”
陈立超勉强笑道:“倒教大夫费心了,近日总也睡不安稳,更无心思吃饭了。”
荀栗故意道:“瞧老师的样子似是有心结。”
陈立超道:“大夫说的是,我如今年纪不小,家里催着结婚,我心中烦恼这才出丑了。”
荀栗见他百般掩饰便不再询问,念及他是何疏阔的好友,仍是温声道:“以后若有难处可与我说说。”
陈立超见他不再追问,忙不迭点点头,起身回了办公室。
那边何疏阔带着学生做了热身运动,又打发大家自由活动,抽空便想去看看陈立超。
不想到了医务室不见陈立超踪影,却见荀栗正坐在桌边看书。
只见他眼神专注,表情平和,身上的白袍更添几分儒雅,一时竟让何疏阔挪不开眼来。
荀栗闻声轻合上书,道:“陈立超已走了。我见他眼神混浊不似从前,总觉另有隐情。劳烦何老师多多注意,如今乃多事之秋,他的变化耐人寻味。”
何疏阔收回目光,自觉失态,微红着脸道:“立超乃是我好友,近来反应确属失常,荀先生即便不提我也放心不下。”
荀栗并未答话,只拉开抽屉似是在找些什么。
何疏阔略觉尴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于是悄悄往门口挪去。
荀栗寻得东西,却见他正小心翼翼朝外退去,不由好笑:“过来。”
荀栗平日温和有礼,何疏阔头一回听他语带威严,竟觉有些害怕,战战兢兢走到他面前。
荀栗见何疏阔神情躲闪,拉过他的手道:“你平素胆大,怎见了我便畏畏缩缩,到底是个孩子。”
语毕,何疏阔腕上一重,竟是被套上了一个手环。
手环金属质地粗细适宜,花纹亦不繁复,搭配几颗青金石,十分简洁,并不显得女气。
何疏阔抚着手环略感吃惊,直勾勾瞅着荀栗似是询问。
荀栗轻咳一声,道:“这镯子我使了些手段,带着防身用罢。你能力特殊,青金正可与你相辅。”
何疏阔奇道:“如何特殊?”竟是毫不知情。
荀栗微怔:“你祖父既未曾告诉你,我也不便多说。镯子你只管带着,切记不可勉强。”
何疏阔应了,将手环仔细藏进衣袖,不再追问,弯着眼角出去了。
---傍晚,陈立超家---
房中一片凌乱,前些天碰倒的物什仍洒落在四处。
陈立超强作镇定,暗暗劝慰自己补充体力才能再作区处,奈何身体却不听使唤。
正挣扎着,忽听门铃响起,紧接着传来何疏阔的声音:“贵客临门,还不速速出来相迎!”
陈立超急忙起身开门,却见何疏阔手中大包小包。
何疏阔直直冲进房间,将杂物扫下桌去,即刻摆起带来的东西。袋里尽是些吃食,不过片刻便摆满了一桌。
何疏阔对着满桌食物甚是满意,末了递给陈立超一副碗筷。
陈立超毕竟多日未曾好生进食,此时又有好友相伴,当下不再多想也敞开了肚子吃起来。
二人合力,竟将满桌饭菜吃的七七八八。
酒足饭饱,又说了阵话,陈立超便打发何疏阔回家。
何疏阔正气道:“老陈此举极是无耻,今晨是我扛你瞧的大夫,如今又带吃食与你。你非但不言谢还要将恩人赶出房门,真真狼心狗肺。”
陈立超无法,又见时候尚早,便由着何疏阔胡闹了一阵。
待到十一点,何疏阔仍端坐在沙发上不愿离去。
陈立超心中焦急,唯恐“李奶奶”出现连累了何疏阔,当下推搡着要他回家。
岂料何疏阔不慌不忙,竟是从包中掏出一套洗漱用品,道:“今晨你晕倒,实是让我放心不下,这几日便住在你家中方便照看。”
陈立超又想阻止,何疏阔出手按住他肩膀,正色道:“立超,你我从小相识,有何难处是不能与我开口的?”
陈立超叹口气,良久道:“这几日我有意隐瞒,生怕连累了旁人,更不愿惊扰了你,你何苦如此相逼。也罢,你便睡在客厅吧。”说罢起身进了卧室将门锁紧。
何疏阔并不勉强,略略梳洗便躺在沙发上安寝。
待到深夜,“李奶奶”还未出现,陈立超已熬不住沉沉睡去。
眼见陈立超入睡,江鹭这才现身在窗前,怪的是此次她并未化成老太太的模样。
江鹭走到床前,将左手附在陈立超额头上,手底泛着微光。
此时熟睡的陈立超仿佛进入了梦魇,孩提时代至长大成人的记忆犹如走马观花般迅速略过,强烈的错乱感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声。
何疏阔一向浅眠,今夜又心有戒备,很快便被惊醒了。
匆忙冲至房前,无奈房门紧锁,何疏阔只得转身跑向厨房去寻凳子。
那厢江鹭正探得紧要关头,却听得重物敲击房门之声,当下催动口诀加紧攫取陈立超的记忆。眼角却瞟向右边,连连摇头,十分古怪。
何疏阔拼尽全力,终是砸开了房门。
房内并未点灯,何疏阔只在朦胧的月光里隐约瞧见一个身影站在床前,他未多想从身上抽出一把匕首便迎了上去。
黑影仍是一动不动,何疏阔也不手软,举手将匕首刺下。
眼见匕首要落在黑影肩上,身旁却刮过一阵劲风,生生将匕首打歪。
反复几次,陈立超呻吟的越发大声了,何疏阔灵机一动,竟将匕首逆风投去。
江鹭见匕首朝右边掷去也,立刻分了神。
何疏阔见状急忙去掀陈立超额头上的手掌,想将陈立超拉出。
此时江鹭已回过神来,忙劈手阻止,岂料右手刚碰见何疏阔手腕身体便被弹了出去。
何疏阔知是手环的作用,急忙伸手护住陈立超,将手腕搭在他身上。
江鹭心中惊疑不定,心知有高人相助,只得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