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之谜》品品爱

8、第七梦

　　半月一次的大休，暮朝阳和翡梦都盼了好久。
　　今天，他有一整天的时间来陪他的小娘子，搂着怀里的娇人儿，暮朝阳的心又满足又心疼。即使没有时刻待在一起，但他却能随时感受到来自她的关怀和爱意。她为他放下身段，操持家务，做一个贤惠体贴的好妻子，让他处处感到家的温馨。他，何其有辛。
　　“娘子，今天我们不待在家里，为夫陪你去赶庙会吧！”暮朝阳亲亲翡梦的鬓角，陪娘子适当的放松，更能增进夫妻间的感情。
　　“夫君，翡梦都听你的！”盈盈的双眸对视着夫君，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翡梦觉得怎样都好。况且，她的夫君又是那样的温柔，和体贴。想到能够和夫君一起游山玩水，翡梦不禁眉笑颜开。
　　他们穿着最朴实的衣服，如一对平凡的夫妇，带着家仆出门游玩。
　　“公主，您看外面多热闹啊，好多卖东西的……”杏香一刻也不想待在马车里，外面那么多好玩儿的东西，都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杏香是在皇宫长大的姑娘，宫里的东西精是精美，可毕竟不如外面界的新奇，那些奇思妙想的稀罕玩意儿，多么勾人遐想，就连最平常的日用，都带着不一样的活力。
　　外面的世界，对杏香充满诱惑。
　　翡梦也很向往，但她毕竟有着公主的矜持。终是耐不住好奇，她掀开马车的窗帘，闹市的暄闹便扑面而来，一方小小的格子中，呈现出连绵不断的画面，是心怀喜悦与期待的笑脸，是充满活力与激情的翡翠城，是一片欣欣向荣的前景与未来。
　　那是作为一个公主的骄傲。
　　而作为一个女人的骄傲，是马背上身躯昂扬的那一人。
　　心有灵犀般，暮朝阳回过头，便看见倚在窗边的人儿，眉目含情，唇齿含笑，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又何尝不是呢？
　　打马靠近窗边，暮朝阳歪着头凑近翡梦，笑道，“喜欢吗？下次带你出来逛逛！”
　　“好！”翡梦会心一笑，她的夫君总是能想到她的心坎儿里。
　　放下帘子，翡梦手抚着脸颊，红得烫手呢！
　　“公主，驸马对您可真好啊~~”杏香笑得一脸狡黠，眨着一双大眼，靠在林嬷嬷肩上，却招来一个大大的手栗子。
　　“没大没小的！”林嬷嬷板着脸教训杏香，自己却也绷不住笑了出来，“是挺好的！”
　　“你们……”太坏了！翡梦感觉自己的脸快要烧着了。
　　帘子又被从外面掀起，一个小木盒被递了进来。
　　“看看，喜不喜欢？”暮朝阳笑得一脸温和，嘴角朝那盒子努努，示意她打开。
　　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不是珍贵的木材，没有精致的图案，只是一个被打磨得很光滑的原色盒子，打开盒盖……
　　“呀，这可爱~~”杏香凑近一看，立马惊喜的说道。
　　十二个彩塑泥像，生肖们小巧可爱，造型讨喜，活泼生动，真是惟妙惟肖。
　　翡梦将这些小动物们拿在手里看了又看，每一个都很喜欢，简直爱不释手。
　　……
　　马车停了下来，帘子被捞起，外面一片清朗。不知不觉他们已经到了城外，离开闹市，城外显得有些安静，只有偶尔的行人路过。
　　“娘子，下来吧，为夫带你骑马！”暮朝阳一手牵马，一手横在车外。
　　一身青衣，峨冠博带，他像风雅的文人墨客。恍惚间，翡梦已经伸出了手。
　　手一带，一声惊呼，轻盈的人儿已经落在胸怀，裹着他的小娘子，顿时柔情荡漾，“哈哈~~娘子，我们出发嘞~~”
　　马蹄轻溅，拂柳看花。
　　白衣青衫，相顾无暇。
　　赶着马车的麦冬，手杵着下巴，他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杏香靠着林嬷嬷，好一对神仙眷侣，真是羡煞旁人！
　　“夫君，他们在干什么？”翡梦瞧见远处一些人，有的牵着水牛，有的弯着背，还伴着时高时低的歌声，隐约是唱着……
　　“插秧正正是费力，整天整天弯着腰，
　　不能坐不能立，没有片刻好休息。
　　东方见白清早起，大家一起插秧去
　　一行一行齐手插，合着歌声清风里……”
　　顺着纤纤食指看去，一片春耕忙碌的景象。
　　“他们在忙着春耕播种……夏季开花，秋季收获……”暮朝阳幽幽道，“有这么一首诗‘手捏青苗种福田，低头便见水中天。六根清净方成稻，后退原来是向前。’”
　　“播种希望，收获幸福吗？”翡梦侧着身子，看那些人的眼里洋溢着微笑。
　　“娘子真聪明！”暮朝阳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尖，亲了她一下，“这是奖励。”
　　翡梦捂着脸转回身去。
　　暮朝阳来了兴致，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含在嘴里吹奏起来……
　　树叶轻轻振动，发出不同节奏的音符，时而轻快，时而悠长，汇成一首欢快的乡间小调，流畅飘扬，如同一股清新的自然之风……他随手拈来，便是一曲天籁，让翡梦痴迷。
　　“娘子，累吗？”暮朝阳嗅着鼻尖发丝的幽香，脸贴在翡梦的耳边。
　　好痒！翡梦歪歪脑袋，下巴微缩在胸前，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亲密好羞人啊，“不累！”
　　“不累吗？”看她点头，暮朝阳放下心来。在他心中，他的娘子如此娇贵，值得他全身心的去呵护。
　　既然不累，那……
　　换个姿势，一手将翡梦侧抱在怀，一手策马飞奔，“驾……”
　　“啊~~夫君~~~~”翡梦被惊到了，吓得她闭上眼，躲进夫君怀里，紧紧地抱着他的腰。
　　“娘子，不怕！”有为夫在，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低低的声音，像从耳边传来，又像从心里传来。翡梦竟觉得真的不怕了，这个怀抱就是她最安全的港湾，她心里甜美如蜜。
　　睁开眼，前面的风景飞速流过，策马奔腾的感觉竟是如此畅快，她体味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之感。他的夫君，让她领略到了那么多的第一次。
　　寺庙在半山腰上，蜿蜒的山路，只供步行。
　　麦冬瘪瘪嘴，不甘的留在山下，杏香笑着拍拍他的肩膀，“真是辛苦你啦！”
　　“喂，我说你得瑟的不要那么明显，好不好？”麦冬跳脚。
　　但杏香只留给他一个欢快的背影。
　　“这条路，名叫相思路，相传有一个姑娘为了寻找她的情郎……”暮朝阳牵着翡梦走在石阶上，路边彩蝶翩翩，像是通往仙界之路，“据说，相爱的两人共同走完这条路，就会得到天神的祝福，从此白头到老，永相厮守！”
　　“夫君放心，翡梦一定能走完的！”虽然已经香汗淋漓，不停的用手绢拭着额头，但翡梦却坚定的表示自己的决心。
　　她不知道她小脸红扑扑的样子，有多惹人喜爱。暮朝阳摘下路边的一朵鲜花，插在翡梦云髻上，“人比花娇，娘子真美！”
　　“走啦！”拽拽他的手。实在受不了他随时随地的赞美和示爱，真让人恼羞成怒！
　　……“娘子，让为夫背你吧！”
　　……“不好！”
　　……“来嘛~~”
　　……“不要！”
　　“……”
　　“呀……”
　　暮朝阳背起翡梦飞快的在山路上行走，脚步如飞。
　　“夫君，翡梦想自己走上去！”伏在宽阔的背上，翡梦有些泄气，这可是天神对他们的考验呢！
　　“为夫背你，也是一样！”知道她还在在意那个传说，“都是我们共同走过的呢！”
　　要让她自己走，那么长的一条路，他会心疼。
　　翡梦安心的趴着，用手绢拭去他额头上的汗珠，看四下无人，便忍不住在他脸颊处亲了一下，“这是奖励！”
　　蜻蜓点水的一吻，让暮朝阳傻傻的咧嘴而笑。不用想，他都能猜到，他的小娘子是怎样的面若朝霞，眼如波光……无限的娇艳！
　　真想这长长的路，永远也走不到头。
　　……
　　“夫君，他们在干嘛？”翡梦拉拉暮朝阳的手，好奇的指着一边。
　　巍峨的庙宇前，一颗参天大树枝叶繁茂，上面挂着无数的红绸，红绸两端还系着木牌，风吹过，铃铛作响。树下还有很多的男男女女拿着红绸，正要往上面抛。成功的人，喜气洋洋；不成的人，垂头丧气。
　　“哦，那是姻缘树。”暮朝阳笑着解释，“他们在木牌上写上自己的名字，用红绸系好再拋上去，只要能成功的挂在上面，就证明他们是注定的一对，但机会只有一次！”
　　“要不要试试？”暮朝阳问道。所有浪漫的事情，他都想和她一起体味。
　　“嗯！”翡梦相信，他们的缘分是上天注定。
　　捐了香火钱，翡梦和暮朝阳各自写上自己的名字，用红绸拴在两头。
　　“夫君~~”翡梦拉拉暮朝阳，好紧张啊。
　　“娘子，你要对为夫有信心才是呢！”小娘子紧张呢。悄悄擦擦手心里的汗，其实他也有点。不过没关系，毕竟我们都已经是夫妻啦。
　　呼啦~~红绸绷紧，一块木牌飞在上头，通过红绸连着另一块，就像暮朝阳牵着翡梦，飞星追月般，稳稳地挂在相思树的最顶端，两块木牌在风中荡悠。
　　“看，我们是天注的因缘！”暮朝阳得意的看着翡梦。
　　翡梦俏然而立，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
　　“进去上香吧！”暮朝阳松开翡梦。再往里去全都是女眷，一个大男人跟进去也着实不便，幸好还有杏香和林嬷嬷在。
　　庙里供奉的神佛宝相庄严，香火鼎盛。
　　看来这里的菩萨一定很是灵验，不然怎么能吸引如此多得善男信女。
　　翡梦怀着最虔诚的心，跪在蒲团上，在心里默默向菩萨许愿。
　　一叩首，愿天下昌隆，国泰明安。
　　再叩首，愿圣体安康，福寿绵绵。
　　三叩首，愿夫妻和睦，长相厮守……
　　杏香也跪在旁边，闭着眼大声祷告，“信女杏香，向菩萨许愿，请菩萨保佑保佑公主和驸马，恩恩爱爱，长长久久！”
　　“许愿是不能说出来的，否则就不灵验了！”又是一栗子，林嬷嬷瞪着杏香。这个丫头怎么总是让人不省心呢？菩萨莫要怪罪！
　　自己却也在心里默许，“请保佑我家公主和驸马百年好合，多子多福……”
　　“哎呀，真疼！”杏香嘟嘟嘴，从供桌上取过签筒，“公主，求支签吧！”
　　“也好！”接过签筒，轻轻簸了簸，一支竹签慢慢从签筒里冒了大半，眼看就要掉出来，翡梦却突然将竹签按了回去。
　　“公主，怎么不继续呀？”杏香看着竹签摇摇欲坠，结果公主却又停住不动了，心里着急得不行。
　　“没，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翡梦捂着额头，脸色很不好。
　　“公主，头晕的话，先到后殿歇息会儿吧。”林嬷嬷挤开手足无措的杏香，关键时刻，还得老将出马。
　　翡梦点点头，在杏香和林嬷嬷的搀扶下，到殿后的凉亭中休息。
　　“要不要通知驸马？公主。”林嬷嬷有些担忧，公主身娇，但却从来没有生过病。
　　“不打紧，坐会儿就好。”翡梦摆摆手，牵强的笑着，“你们下去吧，我想自己清净会儿。”
　　看杏香和林嬷嬷都一脸不愿，复又安抚补充道，“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们也去瞧瞧热闹吧，我就在这儿等，哪儿也不去！”
　　“那好吧，但公主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千万……”杏嬷嬷重现，开始喋喋不休。
　　“杏香，走啦！”比我老婆子还唠叨，真是的。杏香被林嬷嬷推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想着那支竹签，翡梦忧心忡忡。
　　其实，那支竹签上的签文，她已了然于心，“世事无常，姻缘难定……”
　　难定？
　　为什么是难定？
　　她和夫君，不是天定的姻缘吗？相思路上写相思，簪花云髻羞娇颜。姻缘树梢挂姻缘，红绸缔结相思牌。
　　不会的，一定不会！她和夫君是那么的相爱。
　　也许，最后摇出来的签，并不是那支！嗯，就是这样。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有些低落呢？
　　翡梦走出亭子，山风将她的衣裙吹得猎猎作响。
　　……
　　御天流心绪不定，他想问佛，他做得对？或是不对？
　　佛却拈花而笑，俯视着地上卑微的他。
　　那微翘的嘴角，是悲悯的笑意，是对芸芸众生的慈悲，似对他的鼓励。
　　那微翘的嘴角，是空寂的虚无，是对污浊混沌的漠然，似对他的微嘲。
　　参佛，却让他的心更乱！
　　活该，谁叫他平时不信佛，临时抱佛脚呢？
　　哎，但愿山风能吹走他的心里的繁杂。
　　椅座在树干上，伴着清风微眠，心里空寂一片。人生像是被吹起的落叶，在风浪之中起起落落，漂浮不定。又像是一粒尘该，渺小微末，在滚滚红尘之中，转眼间被掩埋。
　　有过挣扎，或许有用，或许无用。
　　但谁又能知道，那所谓的抗拒，不会注定是在命运的算计之中呢？无论怎样，都将逃不过命运的摆布……
　　他是否有些太悲观了呢~~
　　御天流觉得自己抑郁了，不然怎会凭空多愁善感起来。真是空虚使人寂寞，寂寞使人胡思乱想啊。身为大男人，还是应该务实一点才好。
　　睁开眼来，一个背影暮然闯入……
　　悬崖之巅，她似一朵怒放的百合，在凛冽的风中摇摇欲坠。素白的衣裙被风扯起，像一面飘扬的旗帜，一头黑色的长发凌空飞舞，诉说着她纷乱的心绪……
　　只一个背影，仿佛她心里的默默哀愁，便已传递到御天流的心里。
　　“姑娘，当心！”看那沉浸在淡淡忧伤氛围中的背影，御天流忍不住出声询问。
　　一把好听的嗓音，如温润的玉石，将翡梦投射在远处的视线拉回。她沉溺在自己的世界里太久，不知何时，身后已经站立着一个潇洒落拓的紫衣公子。
　　“公主？”看清转过头来的那位姑娘的面容，清新脱俗如画中走出来的仙子，眉间的印记透着桃红，似一惊扰便会飞离这凡尘。
　　御天流一惊：为何她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寂静无人的后山？为何她会有着那样浓烈的哀愁，即便被她很快藏起？
　　“臣紫衣御天流，拜见公主！”弯腰深深一辑，御天流收起所有的思绪。
　　原来是紫衣侯，难怪他识得自己的身份。翡梦淡笑，素手微抬，“卿无须多礼！”
　　“谢公主！”御天流微微点头。
　　看着面前的人，她是翡梦公主，她面含微笑，优雅雍容，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的仪态万千，仿若之前那个身染幽思的背影，只是御天流看到的幻象。
　　按规矩，身为臣子的他理该回避。论本分，身为驸马的好友，他该去通知暮朝阳。
　　可是此刻的他，早已忘了何为规矩？何为本分？只想留住这片刻的相处。
　　一种奇怪的心思冒了出来……
　　“公主，您爱驸马吗？”鬼使神差的，话就出了口。御天流皱眉，心里稍稍有点懊悔。
　　“紫衣侯，你越举了！”翡梦隐隐不悦，她仰起下巴，眼中泄露出一丝高傲，以一种不可侵犯的神态，注视眼前的人。
　　“公主，若臣下一定要问呢？”他步步紧逼，凝视着高贵的公主。开弓没有回头箭，御天流已经豁出去了，他心里的压抑需要释放。
　　不管是话的内容，还是那话的语气，都让翡梦生出一丝不喜。作为臣子，他在以下犯上，罪不可恕！摒除身份，作为陌生人，他的行为有失君子风范。
　　“紫衣侯，你的教养呢？”翡梦的傲气不允许她低头，对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她寸步不让，针锋相对。
　　空气里透着紧张，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像弥漫着火药，只需一点火星，便要炸开……
　　良久，却是御天流率先低下头颅。好吧，他承认他有那么一点卑鄙，妄图以男人的气势，去压倒一个女人柔弱的心防，迫使她身不由己。
　　但高傲的公主征服了他，即使看上去再羸弱，但公主该有的傲骨，她却一点不少，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难怪暮朝阳会对她沉迷，她并非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而自己心中的那一点悸动，也不是毫无理由，她有征服男人的魅力。
　　所以他说，“如果是作为朝阳的好友呢？公主可以回答吗？”
　　朝阳……
　　面对那人的妥协与退让，翡梦抬高的心稍稍回落。刚才那无声的硝烟，使得她背心冷汗淋淋，喘不过气的压抑，差点让她举手投降。
　　夫君的好友——紫衣御天流，人如其名，一个气势不凡的男人。深刻的五官，咄咄的神情，阴郁的目光，神秘得吸引人，又冷淡得拒绝人。
　　与夫君截然不同的类型，他们会成为朋友？会有一定的因缘际会吧。
　　他在意夫君——不然无法解释他诡秘的行为。
　　“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夫君的幸运！”翡梦收回审视的目光，轻轻笑了起来，凌厉的表情突然变得柔和。
　　“我当然爱我的夫君！”翡梦偏过头，移开视线，脸上微微躁热。她根本不习惯这种外露的表达，将自己的心绪全然袒露，何况是在一个外人面前，一个自称夫君好友的男人面前。
　　轻轻的声音，仿佛风一吹便会消散。很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华丽辞藻的装点。清清淡淡的口吻，却又饱含了太多太浓的情感……
　　“爱到多深？爱到胜过一切吗？”御天流不知怎么就生出一种“不死心”的复杂。
　　责怪的看他一样，这人怎么如此不知进退？
　　这个问题也好复杂，好尖利！
　　“胜不过国家，却胜过我自己！”翡梦不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她除了是一个男人的娘子，还是一个王朝的公主。
　　瞧，真是理智的回答！她还没有爱到忘乎所以，她的爱不会带着毁灭、不顾一切。
　　但这却是最真实的爱！没有虚假。
　　如果回答胜过一切，那么便是一种疯狂！
　　“如果爱他需要交换，你愿意付出什么？”御天流心如擂鼓，袖袍下的手紧紧握住，仿佛到了一种最为关键的时刻。
　　“我有的，都可以！”她的财富，她的身心，她的骄傲，她的……因为她早就已经在用她的全部来爱他！
　　御天流的心被深深震撼，暮朝阳何其有幸！
　　一个女人对他心如磐石，情比金坚！
　　御天流的心又深感挫败，他的所作所为，对这样浓烈的感情，又是怎样的一种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