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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夏夜共饮 只是,那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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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像的人,反而疏远。”宁可孤独,也不敢依靠。
烟光里星雾点点,映得她面容朦胧。秦子钝只觉得心头有流水淌过,是江南三月,薄衫料峭,烟柳映上河面,乌篷里有人伸手,掬一捧清水,他在一旁,望见水中人,眼角微闪。
某处微微痛,他不欲显出异样,只仓惶将茶一饮而尽。
许亦如笑的清淡,没有感伤模样。
许是她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预见,人走茶凉,往事不过成故事。伤心也好,怀念也罢,都不可能,更改命定的结局。
两人静默对饮。茶香中她依稀望见红绳从男子润玉修长的脖颈穿过。
平安符在他的胸膛微晃,红色与黄色交织的锦缎,莫名吸引得她发怔。
四目相对,岁月静好。
只是,那晚女子的泪成了滴上他心头的朱砂,未来千百倍锥心的痛楚,已成逃不开的局。
事后二人依旧回了古堡。许亦如得了机会细细走遍廊庭,才恍然发觉这么大的宅子,竟是冷清到没有人住的模样,只觉寂寥。
后来秦子钝执意拉她上了屋顶的天台,林中空气清新,正值夏夜。她仰头只见繁星漫天,竟引得她久久不能够移目。不知秦子钝又是从哪里变来一只红酒,邀她对饮。沉淀不知几许年岁的醇香,从深处漫出的甘甜,加之有清风好景如此,她只想忘却尘嚣,醉死在这方天地里。
秦子钝恰做在她侧旁靠后的地方,细细的风带得她鬓发飞扬,掠过他的侧脸,像是带了温度般让他发觉那发至之处要烧了起来。
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为她别发,终还是无声笑笑,没有动作。
她本来有点酒量的,那晚却醉得可怜,红着脸与他抢酒来喝,他怕她受不住,收了酒瓶子却被指着鼻子骂小气,只得无奈躲闪着。
后头有阵清风吹来,吹得她凉爽,不禁想起小时候,夏夜同外婆坐在田埂上看星星,青蛙伴奏的场景,如在梦中,便倒头睡了,感觉来竟也像幼时在外婆的怀中般温暖。
秦子钝对着把他当枕头的许亦如,万分无语,眸中闪露温柔宠溺却不自知。他一时生了永不离开这天台的想法,却还是恐许亦如受了凉,起身自然地抱起她走,她竟是自觉地环上他的脖颈,让他颇有些受宠若惊。
回了他的卧室,便把许亦如轻轻摊放在大床上。她呢喃几句,摸到床薄被,卷头便又睡去。
秦子钝在床边静静望了床上之人许久,才转身去了书房。他从书柜右上角的那格中拿出一个看上去颇有些年纪的木盒子,打开,里头孤零零躺着一封信。
大掌包着胸口的平安符,他静静把信从头至尾又读了一遍,像完成一个仪式。
淡青的信纸,有一行的墨水像是被水浸过。“如果可以回到当初,我会好好珍惜哪怕只有一瞬的温柔。”
他将信纸谨慎地按原样叠起,照旧收到信封中。
那白信封的右下角,有一个淡淡的“蕲”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