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 凤玉染血 眼见一场父 ...
李绯云再一次来到父皇下朝的必经之路,前方宽广无垠的青石大道延伸向应天门,就是这道厚重的宫门把皇城跟禁宫隔绝成了两个天地,让她只能对着这道宫门望而兴叹,恨不能夺门而入。
皇城的宿卫手持长矛列队而来,领队的伍长冲李绯云投来匆忙一瞥,似乎对她经常会出现在这里司空见惯,见怪不怪。
芙蕖亦步亦趋地跟随在李绯云身后,兀自垂首叨念着,“主子,待会见到皇上,你一定要向皇上禀明身份,道出实情,奴婢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到。”
如此沉闷压抑的气氛,如同压在心头挥之不去的蔼雾,让人急于想要冲破迷雾,拨云见日。
李绯云回头打量了芙蕖一眼,面上虽是纹丝不动,狡黠灵动的眸子却瞬息万变,须臾便见她很用力地点头,“芙蕖放心,我自有分寸。”
“主子,奴婢真是败给你了!”芙蕖气恼地跺脚,秀气的小脸浮现出一抹愁云惨雾,“奴婢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一入宫门深似海,唯有礼数周全,才能保全性命,奴婢跟你说过,面见皇上时,要自称为儿臣,见到如奴婢这般的宫人时,要自称为本宫,你要奴婢说多少次,你才会长记性?”
“芙蕖,你太小题大做了,这里唯有你我,并无旁人,何需如此小心谨慎。”李绯云莞尔一笑,无辜地眨眼。
“不行,就算无人关注,主子也一定要循规蹈矩,才不致于犯错。”芙蕖心喜主子没拿她当外人,却依然绷着一张脸,不依不饶地说教。
“我知道啦。”李绯云满口应承。
“又是我!”芙蕖惊得大叫。
“是本宫,这总成了吧。”李绯云无语望天。
正是因为有芙蕖这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好姊妹倾力维护着她,她才倍觉自己肩头的责任巨大,她不断地告诫自己,她的命不光是自己的,还唯系着身侧之人的安危,无论何时,她都不能轻易犯险。
巳时已过,头顶的金乌高悬,灼热的炙烤着大地,不消多时,便晒得人头晕目眩,汗流浃背。
李绯云便寻了一处阴凉之地歇脚,尚未缓过神,突地得闻芙蕖兴奋的高喊了一声。
“主子你快看,皇上过来了。”
放眼望去,只见皇城通往禁宫的青石大道间,一队铁盔重甲的金吾卫簇拥着一顶明黄的御辇,朝这边缓缓走来。
李绯云双手按住胸口,心脏骤然狂跳,如怀揣着一只脱兔悸动难安,面上却是一副镇定自若的神色,自八角亭中徐步走出,娴静恬然地立于道路中央,如一株生长在寂静山谷,孤芳自赏的幽兰,沉了内力清脆地高呼。
“父皇可还记得晋阳宫里的夏姨娘,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这是娘最喜爱的一首诗,娘对父皇的爱至死不渝,可惜却在十年前遭奸人陷害,蒙冤而死,她隐世十年,寒窗学艺,不断的强大自己,唯有一个目的,就是能拥有足够的能力,扳倒仇人,报仇雪恨。
绝不能因为一道宫门的阻隔,而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
“护驾!”
御辇内传来一声,“赵都虞,速速解决麻烦。”
赵青山得令一招手,金吾卫手中各式兵器一亮,朝李绯云杀气腾腾地奔过来。
眼见一场父女相认,变成兵戎相见,始料未及。
李绯云眸光一滞,后退两步,极力辩解,“本宫不是刺客,只想见父皇一面,并无恶意。”
“冒然惊扰圣驾,罪无可恕。”赵青山面无表情地陈述实事。
金吾卫攻势凌厉,李绯云且战且退,手无寸铁徒手搏斗,她应付地很是吃力,急中生智,又或者心有不甘,她忽然冲着前方大声地呼喊。
“父皇有了新欢,莫非早已忘却了故人,为何不敢现身一见。”
她后悔了,真不该采纳蒹葭她们的建议,冒险阻拦圣驾,来赌父皇还有一颗仁慈之心,如今的父皇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铁血丹心的晋王,想让父皇大发慈悲,简直就是作梦。
“出言诋毁皇上者,格杀勿论!”赵青山眉峰簇动,冷硬地发号施令。
“落轿。”御辇中同时传出一声低喝,探出一只厚实的大掌,挑开厚重的帘幔。
轿中的男人泰然端坐,身躯高大如山,他身穿一件明黄的五爪蟠龙袍,头戴一顶九龙珠冠,浓眉斜飞入鬓,阴沉的眸子如鹰一般锐利。
只见他右臂横陈在膝头上,屈起食指磨挲着拇指间硕大的翠玉扳指,微眯着眼眸,漫不经心地观望着前方的打斗。
赵青山静观皇上的神色,便知道他作出的决定,是对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敢冒犯龙颜者唯有死路一条。
一柄戟刀横空劈下来,李绯云眼角的余光扫过,抬手一捏,戟刀虽未斩下她的手掌,却也入肉三分,若非她眼疾手快,只怕早已被一刀穿胸,血水顺着手心蜿蜒而下,她浑然不觉得痛,顺势而上,一脚踢飞握刀之人,夺过戟刀,奋力厮杀,只想拼出一条生路。
戟刀舞得猎猎生风,护住周身死穴,忽觉腿腕处有劲风袭来,她身形一闪,躲过只攻她下三路的长枪,却没有防住后背,挨了一记闷锤,剧痛自后背心蔓延至胸口,钻心的疼。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不可在父皇面前逞匹夫之勇,受苦的唯有自己。
想清楚这些,她弃了戟刀,轰然倒地,怔怔地望向御辇中的男人。
“杀!”金吾卫齐声怒吼,高举起了手中的金瓜斧铖,眼看就要冲李绯云当头落下,赵青山已目露不忍之色地撇开眼。
御辇中的男人适才出声,“住手,把人架走。”
金吾卫迅速撤离,只剩下两名御前侍卫,一脸冷漠地伸出手。
“别碰我!”李绯云冷喝一声。
那两名侍卫讪讪地收回手,退回到赵青山身后。
李绯云一抹唇畔腥红的血迹,嫣然一笑,白皙莹润的小脸因初历死劫,呈现一种凄然绝艳的美,如同破茧而出的蝴蝶,沐浴阳光雨露,感恩上苍,嘴角那一缕轻浅的笑意,淡若无痕,隐有嘲讽之意。
“儿臣冒犯父皇,自知有罪,不敢有劳侍卫大哥相送,儿臣这就走。”
她撑起身子,拭净身上的尘土,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御辇走去。
“主子,你还好吧。”
芙蕖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扶起李绯云的同时,她犹在自责,主子报仇心切,尚情有可原,她不该响应蒹葭的建议,劝说主子拦驾面圣,主子若有三长两短,她责无旁贷,万死难以赎罪。
途经御辇之时,她幽怨地瞟一眼,轿窗后那道巍峨不动的明黄身影,倘若她有这样一个冷血无情的生父,不认也罢。
与御辇擦肩而过,李绯云不经意地抬眸,触及一道冷冽逼人的视线,身子猛然一颤,直感觉如遭雷击,心中五味杂陈,道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抖索着手解下腰间的玉佩,雕工精细的玉髓浸染了她的血,如引颈欲飞的火凤,红的鬼魅而妖异,她忽然垂臂,松开五指,任凭掌中之物自由落地。
“叮”的一声脆响,好似击打在她心头,彻底粉碎了她对父皇所有眷恋不舍的的依赖。
碧色的身影逐渐远去,透过金黄的纱幔,赵青山尚能看到皇上以手支颌,若有所思地垂眸,沉吟良久,方才发下一道指令。
“赵都虞,把掉在地上的玉配捡起来。”
上阳宫,芬芳殿
未时,皇上颁下一道圣旨,大内总管李德禄步入殿中,展开明黄绣有龙纹的召书,照本宣科地念了一遍。
一名内监举着托盘,将皇上赏赐之物呈于李绯云面前,上覆一块御用金牌,那块被李绯云丢弃在应天门前的玉佩,也重新回到她的手中。
李绯云不动声色地将玉佩系于腰间,金牌揣入怀中,大方得体地叩谢皇恩。
李德禄发现李绯云未对皇上表现出一丝一毫的不满,当下表示非常满意,得了赏银后,便冲李绯云满眼欣慰地道:“老奴观公主也是一个有福之人,识趣聪明,不闹脾气,假以时日,定能讨皇上欢心。皇上虽让你受了皮肉之苦,却也被你的孝心所感动,才会御赐下这块特制的金牌,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只要金牌在手,便可以自由出入禁宫,公主想见皇上,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李绯云微笑着颔首,“多谢李总管提醒,劳你费心了。”
芙蕖送走李德禄,李绯云把玩着金牌,暗下决心。
无论这块金牌多么珍贵,她都要拿它来压箱底。
父皇喜怒无常,打一巴掌,再赏一个甜枣,这种哄小孩般的赏赐,她才不稀罕。
七日后,李绯云手上的伤口开始脱痂,却留下一道狰狞丑陋的疤痕。
芙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围绕在李绯云身旁,苦口婆心地劝导。
“主子消疤吧,疤痕留于掌心,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你是断掌,断掌之命孤煞,奴婢不想你被世人误会。”
李绯云扬眉浅笑,眼底荡漾的光辉清澈如水,“本宫不惧人言,随他们说去。”
芙蕖张口欲言,又狠狠咬了一下唇嘴,疑惑不解地道:“身为女子,被这样不利的谣言中伤,主子就不担心嘛?”
她就怕主子将来嫁不出去,当了老姑娘,主子怎么就不能体会她的一番良苦用心呢。
“担心什么?”李绯云慵懒地躺在藤椅间,回眸望着她,眼角斜飞,神情向往,似乎憧憬着未来,“能入本宫法眼的男子,绝非肤浅之辈,本宫即便脸上有伤,他也不会嫌弃的。”
“有理。”芙蕖嘴上虽是这般应着,心里却是万般不赞同,主子的想法一直都很标新立异,女为悦己者容,怎会有女子不重视自己的容貌,还敢说自己容颜尽毁,这种诅咒可不能当真。
她连忙冲地上连呸了两声,暗道童言无忌。
也就是十四五岁的懵懂少女,才会天真的以为,世上还有感天动地的真情,她可不这样认为。
她该庆幸,金吾卫没冲主子脸上招呼,光一想到,主子那张白璧无暇、如花似玉的脸蛋,被划上两道口子,她便觉得,主子这一生也算是毁了。
幸亏这种事,并没有真的发生。
皇城,兴圣宫
映雪站在强光笼罩中挥汗如雨,不时抽出丝帕抹两下额汗,趁人不注意之时,更是轻移莲足,把自己圆润的身形掩蔽于阴凉的树冠底下,不时哀怨地瞥一眼,仍站在娇阳底下那一抹亭亭玉立的碧色身影。
烈日如火如荼,若非她身系皇子妃殿下的使命,真想脚底抹油,一走了之。
朱红色的殿门“吱”的一声打开,从门内走出一道灰褐色的身影。
面白无须的小太监举目四望,迎上李绯云的同时,当即无奈地摇首。
“小陆子,皇兄还是不愿见本宫?”
李绯云眉目一凛,缩在广袖下纤纤玉指不禁握紧成拳。
小陆子一脸尴尬,缓慢地道出了实情,“公主,大皇子说不想见你,并让奴才转告你,若觉得苦闷无趣,可去皇子妃处解闷,等大皇子忙完了公事,自会去找你。”
他转首望向仍在树下纳凉的映雪,他已经指了条明路,这女人竟还这么迟钝,真是气人,不自觉拔高了嗓子,“映雪,你是怎么当差的,没听到公主要移驾青鸾殿么?还不赶紧过来,伺候着。”
“哎,奴婢这就来。”映雪忙不迭地应承,款款来到李绯云面前,曲膝行礼,“奴婢有请公主,公主……你这是要做什么?”
映雪惊得捂唇,目瞪口呆地望着李绯云推门的动作。
小陆子懊恼地捶胸顿足,“云公主,你这是要害死奴才!”
殿门豁然洞开,李绯云回眸一笑,明艳生姿,眼中那一泓明亮的神采,如旭日东升,百花吐蕊,沁人心脾,润泽的红唇微微蠕动,饱含笑意地道:“小陆子,本宫教你一个妙招,想要活命,便随本宫进殿,保你性命无虞。”
小陆子万般无奈,只得尾随李绯云进殿,他不好的第六感果然应验。
当他的前脚刚跨入门槛,便敏锐地察觉到殿中异常诡异的气氛,原本正在激烈争吵着的臣子们全都奇异地住了嘴,有人满眼诧异地转身,有人眼大如铜铃地瞪视着他。
他不禁缩了缩脖子,躲到李绯云身后,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瞥向,独坐殿堂之上那一抹毅然不动的银白身影。
李继岌丰神俊秀的脸庞阴沉如水,平静地注视着李绯云步履轻缓,落地无声地走入殿中,厉眸一扫,便发现躲在李绯云身后,似作贼一般藏头露尾的小陆子,震惊之余,不由拍案怒喝,“小陆子,你最好出来,给本宫一个交待。”
小陆子吓得身子一抖,现出原形,伏跪于地,却不知从何解释,唯有一个劲地磕头。
李绯云上前一步,双臂一伸,遮挡住了李继岌的视线,昂首挺胸,坦然无惧地迎视,“不关小陆子的事,皇兄有任何不满,便冲着小妹来,莫要牵连无辜。”
小陆子膝行两步,绕到李绯云身前,俯首再拜,语带哭腔,“殿下容禀,云公主身份尊贵,借奴才十个胆子,奴才也不敢冒犯公主,还请殿下饶命。”
众臣惊疑不定的眼光在李继岌与李绯云之间徘徊,大都抱有看好戏的心态,皆都聪明的选择,缄口不言。
李继岌捂唇低咳了两声,显然也拿李绯云毫无办法。
小皇妹虽然是奉皇祖母之命,来他宫中当差,他也有不用的权利。
如今,令他头疼的事,是如何把小皇妹打发了,又不得罪皇祖母,如何才能两全其美。
阶下众臣侧目,小陆子直捣着脑袋,一刻不停地磕头,看那情形,好似不知疼痛一般,直把额头捣出了个血洞,血污糊了他一脸,每磕一个响头,便要抬起他那张狰狞血腥的脸朝他望一眼,直比幽冥恶鬼,无比瘆人。
他虽有心惩戒,看到这般光景,也于心不忍,心烦意乱地招了招手,“你且退下。”
“奴才谢殿下不杀之恩!”
即使不点名,小陆子也知道,大皇子已饶他一命,匆匆谢恩之后,一溜烟地逃出了清正殿。
殿门重新合上的那一刻,李绯云黛眉轻蹙,浩瀚如烟的眸子迎上李继岌清冷阴郁的视线,不禁神色一怔,微微一笑。
“大皇兄,小妹想进这清正殿,还需过五关斩六将,当真不易呢。”
她这位大皇兄清俊儒雅,书卷味十足,生就一双跟父皇肖似的眸子,洞彻锐利,他虽极力掩藏,却难掩眼中一闪而过的憎恶,她岂会察觉不出。
大皇兄恨她,不可能,她初来皇宫,与大皇兄仅有数面之缘,恨之一字谈不上。
素闻,皇祖母与刘皇后交恶,势同水火,看来传言非虚,只是没想到,上一代的恩怨,还要牵连到下一代。
由此可见,刘皇后心胸狭隘,浑浑噩噩,实在谈不上豁达。
“小皇妹想在清正殿里当差,并无不可,就像你说的,需要过关斩将,你敢么?”
李继岌惬意地靠在红木椅间,屈指撑额,眼含笑意。
“有何不敢。”李绯云挑衅地抬起下巴。
这一刻,少女神采飞扬的笑容,黑玛瑙一般闪亮的眸子,流云一般的三千青丝,再配上一袭丝质顺滑的碧色翟衣,在他眼中构筑出了一幅意境十足的画面。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他以前总认为,诗经秦风中,缥缈无踪的秋水伊人,是诗人白日做梦,杜撰出来的人物,今日得见小皇妹,他才知道,只可远观,不可亵渎的秋水伊人,当真存在。
只可惜,伊人所求,他终将要辜负。
“好气魄。”他不禁抚掌赞叹,兴味的眼光冲着阶下的臣子滴溜转了一圈,警告的意味十足,“诸位爱卿,还在等什么?”
众臣得大皇子令,相互谦让,彼此客气了一番。
一位德高望重的白须老者被推举出来,步履蹒跚地走到李绯云身前,掂着大肚腩,眼高于顶地问:“敢问公主,可有学过治国之策,师承何处?”
他自诩为当世大儒,根本不将李绯云放在眼中,在他眼里,世间的女子不分贵贱,都是小女子,与小人无异。
他不相信,一个未及笄的小女娃口风能有多紧,他只需循序善诱,李绯云便错漏百出,不打自招。
枉他一个年过半百、学生遍天下的鸿儒,还在欺负一个小女娃,实在惭愧。
“本宫学过治国之策,师承太后。”李绯云眼珠一转,福至心灵。
她总算瞧出来了,这个白胡子的老翁没安什么好心,恐怕是想诱惑她说出恩师的名讳,再以师出无名为借口,讨逆她的师父,她受点苦不算什么,可不能累及师父。
所以,才会借用皇祖母的名号,震慑这个白胡子的老翁,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白须老者原本想设个套儿,让李绯云自己往里钻,奈何李绯云一张嘴便提到了曹太后,身为臣子,他哪有胆子攻击太后。
不论真假,他已然败下阵来,临退之时,他仍不堕文人风度地拱了拱手,“太后的高足,老朽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白须老者隐退,一名黑面的武将出列,一脸轻狂地笑道:“末将以为,女子宜家室,不该居庙堂,女子无需有大才,只需待在家中相夫教子即可,论什么国事,公主,你快别忙活了,赶紧回家养孩子去吧!”
殿内霎时响起一阵哄堂大笑,众臣皆戏谑地望向李绯云,眼神暧昧。
李继岌更是颤动着双肩,憋闷地低笑,李觉这个活宝,当真妙趣横生。
“你这个泼皮。”李绯云愤然瞪视着李觉,丽眸圆睁娇憨可爱。
这厮说得什么混帐话,她分明还是一个还未及笄的小姑,哪儿来得孩儿,这厮嘴上缺德,实在欠抽。
平白受此大辱,她岂会甘心,再观一眼李觉得意的嘴脸,不怒反笑,“你可知,轻辱本宫,大皇兄也保不住你,本宫若是出手,十招之内,必取你命,你信是不信?”
话落,她从袖里掏出一柄匕首,旁若无人地把玩。
此处是皇城,又不是禁宫,对武器的管制,不是很严谨,为求保命,她便携带了这玩意。
“李觉,你藐视皇室,本宫判你杖责三十,你可有异议?”李继岌冲李觉眨了眨眼,示意定不会重责。
“无。”李觉铁青着脸退下。
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腚,虽未挨板子,仿佛那里已觉痛楚。
他觉得很委屈,好歹他也算出了力,大皇子为给自己家妹子出气,竟拿他卸磨杀驴,真是太不厚道了。
没有硝烟的舌战仍在继续,李绯云觉得没有李觉这种混人的插科打浑,她稍感心安,却也不敢掉以轻心。
她知道,跟群臣之间的这场争辩,争得是女子的尊严,争得是她今后的保命符,无论如何,必需完胜。
臣子们引经据典,想以斯文的方式压倒李绯云,让她自己滚出清正殿,大唐已经出现一个刘皇后,牝鸡司晨,不需要再出一个云公主,改天换地。
李绯云谈笑应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通文斗下来,她倒是越斗越顺手,意犹未尽地追问众臣,谁还敢再战。
一名留有三寸美须的中年大叔徐步出列,望一眼李绯云窈窕匀称的身段摇头,望一眼她清丽脱俗的小脸皱眉头,忽尔一计上心头,邪肆一笑,狂放不羁地道:“臣观公主面相奇异,隐有狐媚之色,实非我朝之福。”
说得李绯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美大叔突然抬首,对上李继岌深不可测的视线,深沉一鞠躬,一脸痛惜地高呼,“微臣奉劝殿下,万不可被妖孽迷惑,遗祸苍生!”
他只想借妖孽祸国的罪名,来阻止李绯云议政,这一招可谓凶险,亦是他的巧思,没有哪位女子愿意被人骂成是红颜祸水,受世人唾弃。
“承蒙刘大人看得起,本宫绝不会辜负你的厚望,拭目以待。”李绯云眉飞色舞,大言不惭。
她对自己的面相,还是相当了解,顶多只能算是眉清目秀,跟红颜祸水根本不沾边。
刘廷的诋毁,言过其实,看她怎么收拾他。
“公主请谨言慎行!”白须老者愤然怒喝。
新文开坑,黑子也是新一人枚,亲们记得要多给收藏,多给鼓励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第1章 凤玉染血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