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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亲上了 我斯巴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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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件事之后,柯百鸣只发了给徐良发了一句对不起。这让我想起道明寺当年说过的话: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嘛。
可惜我不是警察,不过就算我是警察,也管不了人家两口子的事。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我还是一个极其没有立场的人,我是典型的对人不对事,甭管徐良对错,在我眼里错的都是柯百鸣,但是反之,如果柯百鸣是我的朋友而徐良不是,我也会头脑一热的站在背叛者那一边。
我没有等到第二天,下午徐良在我房间睡觉的时候,我就去了他和柯百鸣的出租房去给他收拾行李,按他的要求,他的衣服行李带走,共同所有物包括照片,一律留下。40寸的皮箱被我塞满,让我想起每次去机场送董甜甜的时候,她都拖着一个这么大的皮箱,我因为徐良和阿鸣的离别,我想到了我和甜甜离别,心里没由来的发堵。
我拖着皮箱要走的时候,柯百鸣从客厅沙发站起来,他看看我手里的皮箱,一副热泪要盈眶的模样。
他说:“阿远,我去求良良回来。”
我当真想对他唱歌:给你最后的疼爱是手放开,不要一张双人床中间隔着一片海,感情的污点留就留给时间去慢慢漂白……
可是我很冷静,当下就算我歌声呼之欲出我也应该理智的控制住,于是我说:“没用了,你把良良伤透了,良良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吗?爱你爱到底,真转身了你拿枪逼着也没有用,好好跟你现在的男朋友过吧,一辈子认识这么多人,在一起不容易。”
阿鸣拉着我手上属于徐良的皮箱不放开,哽咽着对我说:“你帮我劝劝他吧,阿远,他最听你的,让他原谅我吧。”
我也不和他抢,松开拖着皮箱的手,默不作声的看着他哭,随后我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拎出一瓶老珠江,问他:“哭完了没?”
他泪眼婆娑不解的看我,我手一扬,一瓶子就拍了下去,柯百鸣顿时倒在地上。我承认当时很冲动,可是我就是忍不住要拍他一瓶子,我想,徐良四年的感情的背叛加上小三的那一个大耳刮子,我给他一酒瓶子,不过分。
他们住的小区对面就是南方医院,我拨了120,看救护车给他拉走,拖着徐良的皮箱回家,路经小区门口的垃圾车,将徐良给我的门钥匙扔了进去。
背叛的感情如同垃圾,该扔就得扔,没必要残留回忆。
原本我以为,徐良怎么也会凄凉几天,萎靡几天,没想到我一开门,眼前的情景相当惊悚,他已然和我那三个室友喝的嗨翻了天。这一副其乐融融的景象弄的我不知所措,一屋子人,就我自己个看起来有些失落,莫非,失恋的那个是我?
啤酒瓶东倒西歪,一屋子烟味跟火灾现场似得,老三最先看见我,鞋都没来得及让我脱下,就给我拉到桌子前,我一只脚光着,另一只穿着鞋,被他推倒在椅子上,我吼:“□□啊,这么着急!”
徐良明显是喝高了,笑眯眯的看着我,我踢掉没来得及脱下的鞋,扶着他进卧室。
老三在客厅嚎叫:“骆远你个扫兴的跳蛋玩意!”
我扯着脖子喊回去:“操!看你喝那德行,跳蛋操蛋都他妈说不清楚了!”
徐良拽我的衣袖,看着他那副烂醉如泥的德行,我有点来火,甩开他的手,“干吊!”
他笑眯眯的看不清是梦是醒,手脚并用的给我扳倒在床上,要说这学舞蹈的就是软,山路十八弯都行,他稀里糊涂的亲了上来,而且目的地很明确,直接就奔我嘴使劲。
我操……我终于也有用到斯巴达这么高端洋气的词儿的一天。
我和徐良一起在北方长大,考大学一起考到南方,他粘人的很,没有家人粘就往死了粘我,这不是在他发现自己是同性恋之后,是打小就这样,可最多也就是找我抱抱,像个小孩儿那样的撒个娇耍个赖,从来没上过嘴。
我斯巴达了很久,徐良的舌头就顶着我的牙齿要进来。
我操!这他妈是要上我?
我一把将他抡到了床上,徐良重重的摔在被子里,“唉我,疼……”
“疼你大爷!你干什么呢你!”我照着他屁股猛踹了两脚,心脏还被他刚才那么一下揪成一团。
“操!亲你呢!傻逼,这都感觉不出来!”他皱着眉头口齿不清的吼了回来。
“亲我干你大爷!你当老子是谁!”
徐良被我问的一愣,半擎起身体,眯着眼找了半天焦点,接着摔在床上,不悦的嘟囔着:“叼你老母的,您哪位啊哥们儿……”说完三秒不到,就睡着了。
徐良的这种前半句粤语后半句京腔的问候,其实是和我学的,粤语是我和老大学的,京腔是我和老三学的。
我憋着一口气给他提到枕头上,扒了衣服塞进被里。
客厅里那些老爷们还在没完没了天南地北的胡扯。我拍拍徐良的脸,他没半点反应,看样是睡实了,徐良平时不这么喝酒的,他总说自己太帅,要时刻保持清醒,以防被不法之徒盯上,我叹气道:“良良,你这样……唉。”挺让人心疼的。
给他关了灯我又去客厅打算和大家喝了一轮,陈海印想把花生米给我,陈海印就是那个大胖子,结果半身不遂似得倒我一身,乐的他们几个抽风似得,陈铭乐着乐着就乐吐了,老大林壮扶着他去洗手间,结果他就吐了这么一路,跟他妈地图似得。
我揉了揉太阳穴,恶心成这样了,除了吐,我实在没有喝的心情。这一屋子烟味酒味加上盘子里的哈尔滨红肠的味,还有乔明吐的那味,让我死的心都有了。
我踢开两个啤酒瓶子,喊了一句:“明早8点去二楞山写生,谁起不来就把乔明吐的都吃喽!”
徐良扶着门从我的小卧室出来,捂着嘴说:“二楞山?不是在哈尔滨?你们要他妈的坐飞机去写生啊!”
陈海印打了一个酒嗝,用他永远觉得自己和新闻联播一样标准的普通话向徐良解释:“不是哈额滨的额愣山,是白云山啦!阿远说叫额愣山有亲切感嘛!亲切老母哇,不就是山啦!”
徐良捂着嘴点头,我过去扶他,“怎么起来了,不是睡着了?”
他摆手,看乔明他们从洗手间出来,跌跌撞撞的跑进去,抱着马桶就开始吐,上一波还他们没冲,他就着这一锅就吐了,可要了我命。当时我都恨不得去干一瓶酒精,也来个酩酊大醉,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真不美好。
我看他抱着马桶吐完了,在跪在那就得睡在马桶里了,给他拍了拍背,冲了马桶,扶起他洗脸漱口,他突然就哭了,没有声音,肩膀一耸一耸,弯下腰趴在洗手池的边缘,歪着身体靠着我。
我揉揉捏了捏他的肩膀,叹口气:“良良……”
徐良突然抬起头,没站稳的晃了几下,我扶住他让他站好,他看了一会镜子里自己那张泪水横流的脸,再次打开水龙头洗脸,然后转头对我笑笑,“睡觉。”
“嗯,睡觉。”我搀着他回卧室。
徐良的睡相不错,不打呼噜不乱翻身,不磨牙不放屁也不说梦话,基本上是你把他仍成什么形状他就能保持这个形态一觉到天亮。
徐良学的是现代舞,腰软腿长还属于力量型,咋一看这男的就是不缺女朋友的主,可事实上,他喜欢男人,并且非常缺爱,他曾经对我说过,阿远,除了你以外,哪个男人多看我两眼,我都觉得他是想上我。
当时我说:良良,你别想太多了,不是所有男人都对你屁股感兴趣,也许他们是想你上他们。
徐良说:这两者我都不能接受,我可以接受有爱没有性,但是我接受不了有性没爱。
我说:散了散了,去吃拉州拉面。
我实在不喜欢和他讨论关于性和爱的问题,在我成长了20几年的光辉岁月里,这个话题只能和我的女人谈,虽然说,男人之间谈论这个话题并不是件尴尬的事情,但是但凡提到这个问题时,我都会很悲剧的想起我的女人远在太平洋的对面,然后想起那些我与我女人的性和爱的问题,于是作为一名艺术生,我特别容易的伤春悲秋,再于是,我果断拒绝这类问题的讨论。
因为董甜甜说,没有她的时候,不许我用手代替,嘴也不行。
我说嘴我够不着,放心吧,手我尽量控制。
徐良醒的很早,醒了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吐,由于几乎没什么可吐,导致了他干呕,状况和害喜差不多。他害喜了一阵,然后默默的担负起清理的工作,收拾碗盘,清理呕吐物,拖地刷马桶,打开门窗通风,然后按个房间踹门,尽职尽责的把所有人都吵醒。
我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头发抱着肩膀看他像飞舞的小蜜蜂让自己忙碌起来,我想,徐良是不是很难过,于是总想做点什么让自己去淡忘关于和柯百鸣的爱情回忆。
做完这一切,他去冲了个澡,头发也没擦的湿漉漉的走出来,腰上围着显然不是我的浴巾的浴巾,那种会画着巨大的火车侠的卡通浴巾,不是我的范儿。
他坐在沙发上,手肘杵在自己的膝盖上,沉思了一会,抬头对我说,阿远,我饿了。
我说:我是你奶妈?饿了就找我。
徐良说: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要胸比画板平的奶妈的。
于是,我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给他煮面。
不怪董甜甜说,只有男人的世界几乎相当于只有泡面的世界。
男人=泡面,这在我心里是完全合理公式。
现在徐良很清醒,可是我却没告诉他昨晚他对我做了什么,既然他当时不知道我是谁,现在我也不想提醒他我是谁,我洗漱完毕换上衣服带上鸭舌帽,背上画具,准备出门。
徐良把脸从锅里抬起,问我:阿远,去哪?
我边穿鞋边道:二愣山,写生。
乔明从房间里冲出来,半个脸都是浮肿的,就跟泡了几天的尸体似的,吼了一句:你丫的等小爷一会。
我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架势,道:等的我花都射了,身为一名画家,乔明尔等没有节操的同学,应当懂得何为自律。
乔明揉了揉脸,道:我操,我很自律,我酒后没有乱性。
没等我开口,徐良一口面条喷了出来,他笑得岔气,道:哎呀我的天,你不是和陈海印一屋么,他得有二百七八十斤吧,你那不叫自律,只是没主动自残而已。
我笑了两声,说:我真的走了。
乔明在身后大喊:捡个漂亮媳妇回来。
我说:小意思,批发一打回来都行。
然后我就,真的捡了一个漂亮的,男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