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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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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人一路打听,来到三凤山,果然雄伟峻峭,陡壁巉岩,苍翠碧绿,原来竟不是一座,而是三座相连,恰似三只凤凰并首而飞,中间最高者为中凤山,左右为东凤山及西凤山。东西凤山常有猎人出没,三人遂往中凤山去,来至山顶处,果然好景色,云山雾绕,鸟唱虫鸣,可喜这里竟有一个天然敞地,依水临崖,往外看去,东西凤山尽在眼底,再往那边看,更喜见几椽废屋,废屋旁边有几畦菜地,衰黄一片,野草人把高,三人来到这废屋前,竟是泥墙茅屋,左右三间,屋顶有几处破损,墙垣完好,进得屋内正室,竟有些锅碗瓢盆等饮食器具,四处散乱,更有石凳石桌,若说无人,怎有这些物件,若说有人,尘灰尺把厚,确有不像居住的样子,再往旁边的屋子内探头一看,那小梦留早吓的叫了起来,看官,你道是什么,原来这是一间卧房,几块石墩上探着一块木板便是床,再往床上一看,白灿灿一堆骨头。闻武赶紧将两个孩儿左右搂了,抚抚头。再看时,墙壁上却有一首诗,字迹斑驳,依稀可辨:
老儿本是闽中人,寻得此地好逼秦;
只因一句清风字,便引横祸降残身;
夫妻今似山中兽,儿女早成刀下魂;
贱躯岂怕霜刀剑,无奈老妻惧血冷;
山中天地日月长,白发夜夜话凄凉;
食得十年溪边果,老妻今终因寿亡;
血泪早已随卿葬,静卧冰床候无常;
待得有缘后来人,捧吾白骨前坟旁。
闻武看毕,知是避难至此,想着自己境况,不竟唏嘘不已,又想这老者一生悲苦,便走进去拜了三拜。按诗中意思,他已将妻子葬了,希望后来人将他也葬在妻坟旁。闻忠和槐花便将这白骨包起,到后面寻去,果见屋后有一土丘,上立一块木牌,书:爱妻之墓。并无立碑人名姓。旁边隐约有一个坑,怎奈日吹风晒,雨打水洗,坑也几被填满。于是这二人就寻来锄锨将这坑重新刨起,将白骨安葬。去掉前木牌,重新刻:无名老人夫妇之墓。立碑人便刻:有缘后来人。梅花在前也将锅碗瓢盆拾掇清爽。
粗略收拾一番,看看天色将暮,肚子都在叫,这里虽有老者夫妇留下的锅碗瓢盆,无奈天长日久,这米醋油盐哪还能用,还好正值夏末秋初,老人诗中提及溪边有野果,三人便去采摘。吃毕便回到茅屋,又略略收拾,早已眼皮打架,原来半月奔劳,又担惊受怕,并不曾睡的一个好觉,今日心稍安,早乏困了。闻武便要携了他们去那石床上眠卧,怎知这梅花动也不动,闻武知道他怕。便道:“都死了这么久,有么好怕的,便是脏,槐花也扫了几遍,又洗又抹的,也干净了,你看你槐花哥,老早跑上去坐了。”见他还不动,便又说道:“这荒山野岭,黑灯瞎火的,你让我怎的?便是鲁班再世,立即打一张床出来也不能够。今晚先将就,明儿我再伐几块木,再做一张床,把那头边一间屋子拾掇出来,你哥俩住。”梅花道:“我趴石桌上睡。”说着,径去趴了。闻武摇头叹息去了,这边再看时,槐花已入香梦,乳鼾微起。一夜无话。
次日,闻武便去伐树做床,这两细儿将以前的厨屋拾掇,三人依旧是三餐野果,早晚醴泉,至晚梅花依然是趴石桌。第三日,床打好了,便是几根木头,将其突兀处打平,用绳索捆系,探在石墩上,上面再铺些杂草衣物,这梅花才去睡了,这里整理停当,闻武便对槐花道:“明儿我下山去采买些米醋油盐,成天吃野果能行?总也有吃完的一日,眼看着冬天也快到了,也需些衣服被褥,打早去,当晚便能回来,你跟梅花莫乱跑,莫刚火,梅花胆小,你招呼着他些。”看官,这闻武去采买,哪来的银子?原来逃出孟府那晚,孟硕将细软金银奚与了他,足支十年之用。
次日刚交寅时,闻武便下山去,原来这山下不远处有个镇甸。傍晚时分,闻武回来,竟拉了一匹马,驮着大包小包,闻武怕杂物多,脚力慢,回来晚了,这深山野林,毒虫猛兽出没,将两小细儿叼了去,岂不心血白费。
正是事在人为,水滴石穿,几日拾掇修补打造,把菜地也开了出来,竟将这里打扮的居家模样。三人自此安居,结束逃难。
正如无名老者诗中所言,山中日月长,这日月岂有长短之分,无非这山中既无酒肆,又少乐场。晨闻莺啼鸟啭,暮观斜阳残壁,人声儿都听不得几句,岂不寂寞,岂不有度日如年的感慨。闻武自幼在庙里,早已习惯了青灯古卷,一卷经书,便可从早晨坐至黄昏。只这两个小细儿,梅花尚能安静,只是那几本诗书早已被他翻得稀烂,也无兴趣,尤是那槐花,本是好动,怎奈的住。这日,槐花走过来,道:“闻叔,你教我们武艺罢。”闻武听此,便要不允。怕二人习武之后,又起报仇之心。又不忍见这两个小嫩黄瓜,成天像霜打了似的,因又想:“便允了吧,即使报仇,少也得十年后,山中十年,心性也磨平了。且习武强身健体,也是好的。教了他们,也不枉自己一身武艺,强于带到棺材里,将来哪个有造化,创个门派也指不准。”想到这便允了。梅花,槐花遂即跪地拜师,这梅花与他本是亲叔侄,今后也都师徒相称,梅花槐花更是师兄弟相称。
这闻武除了轻功绝顶之外,更练的一身绝世刀法。怎知这梅花竟不愿学这刀法,槐花从旁说道:“他怕血,刀砍出去,血溅了出来,便不是他杀人,自己就先吓死了。”听到这,闻武便想起哥哥的死状,又想起对这小细儿的伤残,不竟摇头叹息。
旋又道:“你就习飞刀罢。”本打算说,可百步之外毙人首而不见血,又打住了。梅花拍手称好。
闻武便做了把木刀给槐花,将那把废旧菜刀打磨一番做成把小飞刀,两小细儿便开始习武。槐花每日跟随师傅练习刀法不提。只是这飞刀,闻武自己且不会,又如何教人。然而这闻武毕竟是学佛的,从练习刀法中悟出一个道理来,便是:无他巧,惟苦练耳。便在山坡旁选定了一株树,让梅花每日对这株练习掷飞刀,头起隔十米,百发百中再向后退十米,逐次退后。为何要选在山坡旁,原来有另一番深意,便是这飞刀击树不中,便落下坡去,梅花便要去坡底下寻刀,再返上来,闻忠又将其双腿上绑定土袋,头起五斤,待到速度与平常脚步般自如了,再加上去,腿绑沙包上下山坡,这便是要练他的轻功。如此一式,一练就是三年。
这里槐花每日练习刀法轻功不提。单说这梅花练习飞刀。待到隔了百米依然能百发百中了,便用布巾蒙了眼,从十米开始,练习盲刀,这一练又是三年,也能百米之外蒙了眼百发百中。
这一日,闻武叫了这二花至跟前道:“你俩基本功都已扎实,下面开始对练,梅花去做把木剑陪你师哥练刀,槐花去打磨一块铁饼,抛向空中,梅花飞刀射之,这样也可以练槐花的膂力,梅花亦练习射移动之物,梅花若能百步射飞饼百发百中,便蒙了眼,练习盲射飞物。”兄弟二人领命下去。
闻武每日早晚经书,教习二花武艺,闲时伺弄菜地。二花练功之暇,除帮助师傅伐薪采果,锄菜刈草之外。也有自己的玩乐,怎见得:
春则漫步酥雨,折柳攀花;夏则山溪野泳,玩戏鱼虾;秋则登高赏月,谈诗闲话;冬则踏雪寻梅,兔攻狐伐。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又过去五年,这二花早已成了翩翩美少年,食遍了异果,饮腻了醴兰,生的华光肤润,霞气盈面,形容俊逸,风流倜傥,真真貌欺潘安。功夫更是了得,槐花本是武学奇才,又尽得师傅真传,舞起刀来,但见:刀影相连,寒光四溢,山为之动,风为之啸,日月尽匿其光,兽走虫藏。
那梅花又怎样?看似纤腰细手,确实暗藏力量,凭你是玉皇座前神兵天将,还是阎王殿内判官无常,都逃不过他手拍刀囊。
这一日,闻武叫来二话花跟前,有话要说,未知闻武交代何事,下回见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