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天阑·谢婉传》小叶不是夜

1、深宫 我想以前的

　　“娘娘，该用药了。”侍女娉婷小心翼翼地提醒。
　　见着她恭谨的样子，心下不耐，挥手叫她退下，我继续支着下巴发呆，手边是前朝留下的旧书，
　　我不习惯宫人对我恭敬有加，不习惯穿戴繁复华丽的宫装衣饰，更不习惯囿于一墙之内。
　　我想以前的自己过得定然不是这样的日子———犹如笼中鸟一般的拘禁日子。
　　可是，按照宫人所言，我曾是前朝谢家的小姐，如今又是皇帝宠妃，过这样的清闲日子似乎又无可厚非，何来不舒坦？我皱着眉头，试图想起从前的事，哪怕是零星半点，给我些许提示也好，可惜无果。
　　而今岁，已是永初二年。
　　当今圣上白炎，出身草莽，但治军有方，于崇宁七年起兵，推翻了前朝敬帝，建国周，改元永初。据宫人讲，我是永初元年入宫封妃的，封妃原因大抵是谢家，也就是我的娘家，曾为皇帝登基立了汗马功劳，是以多加恩典，封我谢家女为正一品淑妃。只是，我入宫后却病倒了，浑浑噩噩地病了几乎一年才重归清醒。
　　在心底默默冷笑，也许，这便是谢家人不忠的惩罚？不知为何，对于谢家做贰臣的行径，我从心里感到厌恶，尽管他们押对了宝，获得了今时今日的荣誉地位。于我而言，不过是卖国求荣罢了。当然，这只是我心底的想法，不敢宣诸于口，虽然我将自己的事忘得七七八八，却还是知道祸从口出的。于是，连带着对于周帝白炎，我也亲近不起来，似乎是有着本能的戒备。而这位皇帝，后宫妃嫔寥寥，也不见他特别宠爱谁，更是甚少入我掬泉宫，只在我醒来之际象征性地慰问了下，貌似他不喜奢华，不住华室，却日日宿于九龙塔内。这样正好，省得我应付了。

　　“穿那套弹花暗纹锦服吧！”我头疼地从花团锦簇的衣衫群里挑出件相对简单低调的，真想不出以前的我竟然会喜欢这般奢华的衣裙。
　　“回娘娘，这些宫装都是陛下下旨置办的。”婀娜凑上前来，殷勤回道，手上动作不停，拿出件镂金丝钮牡丹花纹蜀锦衣，“陛下还是很心疼娘娘的，娘娘合该打扮打扮，以宽圣心。”
　　我很明白她的意思了，不外乎皇上对我还算宠爱趁着病好赶紧去邀宠献殷勤吧！被她的想法弄得哭笑不得，索性让她退下，“唤聘婷来。”
　　娉婷虽然有些过分谨慎而显得有些畏首畏尾，但是也好过婀娜的过于殷切，横竖都不甚合我意，就挑一个不太惹我烦的。
　　方梳洗罢，有宫人通禀，轩然阁的董贵人来了。
　　论起这后宫，也算是冷清了，全然不似史书杂记中记载的三宫六院佳丽繁多，拢共不过五六名，除却我位份最高，其余不过贵人婕妤，相同点都是因家族或者父兄有功而被纳入后宫。想这一位皇帝当真是不耽于女色的。
　　我揉了揉有些酸的脖颈，继续端坐椅上，保持仪态。心里默念着还未入得正殿的那位贵人，你赶快走人回你的轩然阁才是正事。

　　“娘娘，陛下昨日仍旧宿在了九龙塔。”一番请安客套后，董贵人屏退左右，终于入了正题。“娘娘现如今算是众宫之首，该是请出皇上驾幸后宫之时了吧！”
　　我瞧着眼前的美人儿，一袭四喜如意云纹锦缎裙配上艳丽的桃花妆，真真好丽色，这周帝倒是艳福不浅，前两日来拜访我的宫妃，也都是娇妍貌美，各有千秋，好像我微皱眉，只我自个面若清水，虽然气质尚可，却也算是姿色最差的一个了。而我又位份最高，莫非这周帝嗜好丑女？咳。。。想远了，我回神，却见董贵人目光灼灼地盯着我，“娘娘说呢？”
　　说什么？我清清嗓子，未免让人家看出我心不在焉，我故作姿态地点点头，“贵人说的是，本宫早有此打算。不过，因本宫病体初愈，此事还请贵人多加担待。”
　　她微愣，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般爽利，随即，她掩唇一笑，“既如此，不若臣妾陪娘娘一道去请旨。”
　　请旨？！是去触皇帝的霉头？我忍住想抽自己的冲动，仍旧端庄地笑着应和：“极是，那你我二人便即刻去吧！”
　　一路乘着步辇去往了九龙塔，这会早朝已散了，据董贵人的消息，皇上回了这里，想必办公也是在那九龙塔内了。我心下暗自盘算，这董贵人所讲我未听见，她性子如何我也不了解，可我清醒已有一段时间，她方上门拜访，估计是无事献殷勤那类的，没安什么好心，或许拿我当枪使也未定，那我又如何应对呢？还有那皇帝，自醒后我只见过一次，他性情怎样又是个未知，只盼此行安稳点吧！思及此，我又忍不住想敲自己的头，做什么要跟这些个人打交道呢？要命。不能再想了，想得我头疼。
　　头疼！我轻轻揉着头，嘴角却止不住地上翘。

作者有话说

　　有一阵很喜欢河图大大的风起天阑，于是想写篇同人文，只不过本人十分之懒且耐性不足，最开始在日志上写的，但是写完遥遥无望，于是发到这里，没准还能鞭策鞭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