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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番外——苏铭 ...

  •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家,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生活在这个叫暗营的地方了。这个暗营隶属于北溟王朝,是专名为皇室培养死士影卫的地方。暗营下分东南西北前后上下左右十院,每院百人,配有十个教头。
      我无名无姓,因为住在前院,排十七号,所以被叫做前十七。
      我们一天只能吃一顿饭,还必须得和后院的人挣那一个馒头。前后两院是兄弟院,每次通过抓阄的方式选定对手,比试胜利者就可以得到那个馒头。
      进入暗营已经五天了,骨瘦如柴的我也已经五天没有吃饭了。我怎么会是那些凶神恶煞的大孩子对手,不仅没有饭吃,还落下了一身的伤。
      头一直昏昏沉沉,应该是伤口发炎引起的高烧,浑身都很痛,全身的器官都在叫嚣着罢工。好像有人进来了,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是——鹿教头。
      鹿教头长相凶悍,他走到我身边,用脚踢踢遍体鳞伤的我:“喂,你死了吗?没死就赶快给我爬起来!快点儿!别磨蹭了!”
      我努力撑起身子,可无奈力不从心,爬了半天也没爬起来。那鹿教头等得不耐凡了,大手捉住我胳膊就往外拖。坚硬粗糙的地面磨蹭着我本就褴褛的衣物和破败不堪的身躯。
      我被重重地丢在地上,好痛!头皮一麻,却是个大胖子扯住我的头发,他满脸嘲弄:“怎么这小子,还没打就快死了!这次倒是白拣了个便宜。”说着又在我身上踹了两脚,拿起馒头吃起来。
      馒头,我想吃,我真的好饿,我想吃,想吃!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猛扑向那个胖子,一把夺过刚被咬过一口的馒头,死命往嘴里塞。
      “妈的,臭小子!”那胖子回过神来,一拳打飞了我和馒头。
      我眼冒金星,摔翻在地。可那胖子还不罢休,一把揪起我,左右开弓地狠狠抽了我几个大耳刮子。我耳朵嗡嗡直响,好像灵魂出窍,全身都失去了知觉。只隐约听得那胖子的叫骂声“小瘪三!操他妈的!找死!……我日你奶奶的!”
      等我恢复意识,只看见那胖子正津津有味地啃着那半块馒头。看他那吃相,我心中压抑多时的一只野兽,冲了出来。我赤红着眼,搬起一旁的大石,狠狠地朝那胖子的后脑砸去。
      一声闷响,红,惊心的红,充斥了我的眼。看着那高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我突然慌了,我杀人了,我杀人了!我扔掉手中还沾血的石块,无措地四顾。所有的孩子在接触到我的视线时,都慌忙躲开,不住后退。为什么他们都怕我?是因为我杀人了吗?我心里很怕,很慌,我杀人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正当我陷入恐慌惊惧时,鹿教头走过来,抚了抚我的头,道“小子,好样的!有本事啊!”然后他捡起掉在地上染了血的半块馒头,递给我:“给,吃吧!这就是你的了!”然后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走了胖子的尸体。
      饥肠辘辘的我,却没有了对这个馒头的渴望。我捧着这个血馒头整个人都傻了!
      我是被一阵喧闹惊醒,愕然发现自己手里依然紧紧攥着那半块血馒头。
      “把他拖出去,扔乱坟岗吧!”是鹿教头的声音。我抬头看去,只见鹿教头正指挥着一人拖着一具小小的身子往外去,那地上的人,不是前十八吗?他怎么了?我上前问:“鹿教头,前十八他……”
      “死了!”
      “什么?死了?怎么死的?”我的声音有些抖,又死了一个吗?
      “饿死的!自己没本事,就不配活着!”鹿教头的声音冷得让人绝望。
      我瘫坐在地,看了看手里颜色已经变得黑红的血馒头,狠狠地咬下一口,咽下肚。好恶心,想吐,血的腥臭味仿佛从嗓子眼直钻到心里,好恶心!可我咬着牙,强迫自己把它咽下去,咽下去!
      我要活下去!活下去!我不要像那个胖子一样死在夺食的争斗中,更不要像前十八那样活活饿死,我要活着。我不能死,就算拼尽全力,我也要活下去!因为不想跟他们一样,所以我一定要活下去!我一定要累积足够的力量,让自己活下去,那么,首先我要变强,我要变强!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第一次那么接近死亡,这也是我唯一记得的一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杀了很多人,有暗营里的对手,还有一个个任务目标,但我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得了。只有那一次,那胖子死前扭曲变形的脸和惊恐不甘的眼神,和前十八骨瘦伶仃的尸体,时时在我脑中盘旋,提醒我要不择手段的活下去。
      我十五岁那一年,我被鹿教头领着来到暗营的大厅,那里正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穿的七龙袍,象征着他王爷的身份,他威严的脸上透出一种长期居于人上的贵气。
      鹿教头带我下跪请安,向那人禀报:“禀告福王,这就是暗营的第一高手,前十七!”
      福王姬凤擎,今圣上第二子,十一年前检举大皇子也就是当时的太子谋反,从此权倾朝野,是呼声最高的立储对象,我的脑中闪过有关福王的基本资料。
      “哦,是吗?第一高手?”福王的口气有些玩味,“那你跟我走吧!”
      我领命,随姬凤擎来到了福王府。

      在王府的书房里,我跪在地上,承受着福王审视的目光。
      好久福王才慢条斯理地开口:“从今天起,你就不是什么前十七了,你是我世子姬越的影子。为他而生,为他而死,这是你的任务,也是你今后唯一的使命。所以你要永远记得你只有一个主子——那就是福王世子姬越!你明白吗?”
      我嗤之以鼻,只有你们皇族的命是命吗?我的主子?呸!我掩起心中的轻蔑,点头道:“属下明白!”
      “你不是我的属下!记住,你的主子只有一个——福王世子姬越!”
      “是!”
      “你先退下,待会儿叫你再出来!”
      “是!”
      稍候,我听见一个像蜜橘花一样香甜的声音,“父王!父王!父王!”,“父王你要送什么给越儿啊?”
      听见福王的击掌声,我出现在他们父子面前。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我心中的神,唯一的神。那是一个犹如水晶般晶莹剔透的孩子,大大的眼睛像一块无暇的琉璃,闪现着五彩的莹光。我不敢正视,多么纯洁无邪的孩子,远离世间所有的丑陋与罪恶。
      我突然自惭形愧起来,我能活着在这里,是因为我的双手沾满了鲜血,我的脚下堆满了白骨,我浑身染血,在这个人间最肮脏最丑恶的底层摸爬滚打,苦苦挣扎。
      “父王,他是谁啊?”“哦,是吗?那他岂不是很厉害?”小人儿好奇地盯着自己,却突然对我说道:“大哥哥,你很厉害吗?”
      大哥哥,什么?叫我大哥哥?我愣住了,哥哥?我什么时候也成了哥哥?成了堂堂福王世子的哥哥?
      “他是你的影子、奴才,怎么配当你的哥哥!你是什么身份,又怎么能跟他相提并论,不怕坏了皇室的规矩。”姬凤擎断喝一声。
      我咬住唇,是啊,你是什么身份,我哪里配当你的哥哥!我忍不住自嘲起来。
      “什么吗?可是,他是大哥哥啊?本来就是大哥哥嘛,影子哥哥,你会保护我对不对?!”闻言,我抬起头,却看见世界上最美的笑容,如初升的暖阳,射入我早已冰凉的心房。
      是,我会保护你!会一直保护你!,就为了你的那句“哥哥”,就为了你那甜甜的笑颜,就为了你的天真可爱,就为了你拥有我所有渴望拥有的——那纯洁干净的心灵。

      “影子哥哥,扬表哥今天带我去平安寺里上香了,我还替你求了一个平安符!”小人儿热得满头汗,却高举着一个红红的平安符。
      我接过平安符,却看他跑得小脸通红,香汗淋漓,心中悸动,一种莫名的情绪袭上我的心头。我伸手去擦他额上的汗,可当我的手指触到他细致滑腻的肌肤时,却点起了一把心火,我的手不由抖起来。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对着仙童一样的孩子产生欲望,我真是禽兽!我唾弃这样的自己。
      我胡乱地抹了两下,忙把手放下,掩饰地转过身,“请世子回房休息吧!”
      小手缠上我的手臂,“影子哥哥,你跟我一起回房玩嘛!”
      我感到他香香软软的小身子紧挨着我,心中的那把火好像越烧越旺。我轻轻拨开他的手,“那,走吧!”我越过他,走在前面。
      “影子哥哥!影子哥哥!影子哥哥,你等等我啊!等等我啊!”小人儿跟在后面唤道。
      可我反而加快了脚步,越儿,不要接近我,不要接近对你抱有那样肮脏想法的我!

      看着姬越跟一个年轻人在一起嬉戏,我皱皱眉头,又是那个扬表哥吗?心下有些不安,这个姬扬,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吧?虽然当时他也不过五岁,但他是太子府唯一的幸存者,难道他真的忘得了三百六十二人的灭门惨案?他到底为什么跟姬越这样亲密。要知道太子一案,可是福王一手促成的啊!他怎么可能会独与姬越亲厚,难道他有什么所图?是在伺机报复吗?
      姬扬温文儒雅,文质彬彬,对姬越更是关爱有加,体贴细心,可我心中的疑窦不减,反而加重了几分。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世子,你最好跟瑞王保持距离!”
      “为什么?扬表哥对我很好啊!”
      “世子,瑞王,他……没有那么简单!?”
      “什么啊?扬表哥他本来就不简单啊!他很能干的,皇爷爷经常夸他的!”
      “世子!”
      “行了,你别说了,你怎么跟父王一样,老是讲扬表哥的坏话!影子哥哥,不会是父王让你这么说的吧!以后别说了,我不想听!”
      ……越儿,你太单纯了!你,唉——我真的不想让你知道太多了!

      我早料到姬扬不简单,可也料不到他真的这么狠,这么毒,这么无情无义!
      我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福王全家下狱,已经定下明日天岩场上问斩。越儿,越儿,我要去救你,我答应要保护你的!
      戒备森严的天牢里面阴暗潮湿,偶然可以听见几声底泣,哀号,回荡在这犹如人间炼狱的囚牢中。我宛如幽灵的身影,在天牢里穿梭。怎么不见他,我心急如焚,明天就要问斩了,我今晚一定要救出他。再找一遍,我又从头搜起,唯恐漏掉了什么。可是,还是没有,越儿,你到底在哪儿?
      一个狱卒往这边走来,我心一横,顾不上掩饰行踪,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用短刃挟住他的脖子:“不想死,就别出声!”
      我看那狱卒惊恐地点点头,我松开了捂住他嘴的手。“我问你,福王世子被关在哪里?”
      那狱卒哆嗦着手指一指:“就……是那儿……,第……三间牢室。”
      我持刀的手紧了紧,狱卒的脖子上多出了一道血痕,“你敢骗我,那里根本没人!”
      “什么?不,没错,……那里……住的就是世子!他……天天哭……,没错。就是……那里。”
      “那为什么没人?”这是怎么回事?那里我搜过,没有人,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把他……我心有些乱,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我一刀了结了狱卒,他连声都没有发出就去了另一个世界。
      我心感不妙,不好,有诈!
      黑漆漆的牢房,突然灯火通明,我有些无所适从地闭上了眼。
      “影卫,我可恭候多时了!”一位华服公子排开众人,在灯火中笑得优雅高贵。
      是姬扬,我眯起眼,“你把越儿弄哪儿去了!”
      “越儿吗?”姬扬向前两步,“你呀?你还是多关心一下自己吧!上,死活不论!”
      刀光闪现,哀号声响,血流成河,我浑身浴血,犹如一个从地狱爬出的索命修罗,我赤红着眼,杀,杀,你们把越儿还给我!我本能地砍杀着,是你们,是你们夺走了我的越儿!
      等我醒过来,已经是一天后了,我发现自己被粗大的锁链捆在一个石室里,寡不敌众,还是被擒了。是因为脱力吧,人海战术,好狡猾的姬扬,好卑鄙的手段。不过,已经没关系了,因为越儿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就是立时死了,也没有关系,没有越儿的地方,我根本一刻也不想待。没有越儿的世间,就只剩下污浊与黑暗了,我的那缕阳光,那只属于我的阳光,已经不在了,我的世界又是漆黑一片了。
      但就算死,越儿,我也要跟你一起,所以,等我,我之前来不及救你,那我现在就来陪你,这次,请你一定等我!
      暗营的训练,怎么是这铁索和石牢困得住的,靠着灵活的身手和藏在指甲里削铁如泥的刀片,我很快逃了出来。
      本着死者为大,所以福王虽是罪臣,也安排进了皇陵。在那里,我很快找到了福王一家的墓穴。
      看着那小小的尸身,我心如刀绞,越儿,我的越儿。尸体已经发涨腐化,可我却发现了一样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人皮面具,怎么会有这个?
      我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渺茫的希望,我颤抖着手,掀开那张面具,不,不是,一张清秀却全然陌生的脸,我一阵狂喜,这不是越儿,这不是越儿,越儿没死,没有死!
      于是,我开始了疯狂地寻找,寻找越儿!等我,我一定要找到你,保护你!
      在我风餐露宿,像只没头苍蝇地到处乱撞时,我无意中救了苏问——百毒门的门主。
      苏问无儿无女,要认我做义子。我根本不愿理会,可我孤身一人,势单利薄,要在这儿茫茫人海中找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而百毒门虽是个三流帮派,但底下门人也有万余人,分布在各地,颇有些势力。如果能加以利用,那可比我一个人毫无头绪地乱找要强多了。
      所以我加入了百毒门,更名为苏铭,并紧锣密鼓地展开了夺位计划,因为只有等我独掌大权,才能够完全利用这些资源寻找越儿。一年,我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坐稳了百毒门门主的交椅,而苏问及所有反对者则永远不可能发出任何不满与抱怨了。
      越儿,为了你,我掩住血腥,收起杀戮,陪在你身边。可如今,为了你,我又再一次沉入无边的阿鼻地狱中。
      过了四年,越儿依然毫无影踪,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一样。越儿,你在哪里?你在哪儿啊?
      今年召开武林大会,我决心抓住这个机会,取得武林盟的长老席位。这样就可以调动全武林的人手,那对寻找越儿无疑又多了几分胜算。
      我选定了近年来愈加不济的靖远镖局作为对手,靖远镖局是天下第一镖局,由他们保的镖从没有失过手,信誉极佳,江湖排名第七。可自从他们这一代新家主就任,靖远镖局的情形就每况日下,风光不在。

      武林大会召开了,第十七天就是对战靖远镖局的日子,在第二场比试时,会场突然骚动起来。议论纷纷中,我得知,原来是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紫徽宫宫主的“新宠”,也就是所谓打败了任芷琦的天下第一美人云若曦来了。看着这些人猥亵的嘴脸,我不屑,天下第一美人?哼,这世上有谁能比越儿美!
      我随意地往那里一瞥,却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他是……那乌云扰扰的秀发;一双美目脉脉含情,仿若一潭碧水轻泛涟漪;眼下的一点泪痔,平添妩媚;那肌肤如上等的瓷器,剔透润泽。越儿,我的越儿……
      我睁大眼睛,生怕他消失。越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越儿,他没怎么变,依旧是那个如水晶般纯净的可人儿。我看着他眨着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到处打量。我看着他巧笑倩兮地依在紫徽宫宫主罹烈的怀里。我的心里刺痛,怎么回事?越儿,这些年,你吃了很多苦吧,不然,你怎么会屈就于男人身下。罹烈,我定于你势不两立,你居然让我心中的神,沦为你的男宠禁脔!
      “门主,该您了!”属下的声音让我回过神,第二场比试已经结束,只要赢了下一场,我就可以入主武林盟了。
      我登上台,却不急动手,直勾勾地盯着越儿,越儿,让我把你看个够,我们已经有五年不见了。
      “苏门主,你的比武开始了。请——”罹烈察觉到了,用眼神警告我。
      警告吗?他紧紧搂住越儿的腰,仿佛在宣告他的所有权。你凭什么?罹烈!你凭什么这么对越儿?“在这之前,我更愿意跟罹宫主比一场!”,越儿,你等着,我一定要把你救回来。我要保护你,我一定会保护你。
      罹烈渐渐被我激起了真火,我看着他铁青的脸色,心中倒是解气得很。
      “你这个人好烦,我又不认识你,你要什么要?我是东西吗?你要就给啊!别来纠缠我们!真讨厌!”越儿,你说什么?讨厌我?越儿,你讨厌我吗?
      “你说什么?你讨厌我?你烦我,为什么?越儿,开始我以为你死了,本想随你而去,可发现尸首不对,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像疯了一样找你,找了你整整五年,五年啊!可为什么五年后你依然这样?当初是姬扬,现在是罹烈,我哪里不好?为什么轮不到我?为什么你不选我啊,越儿!”我的理智全线崩溃,为什么?为什么要讨厌我?为什么!?
      越儿惊诧极了,大大的乌眸映着我的脸,犹豫地唤道:“影——子——哥哥!”
      “越儿,你认出我了?越儿,我好想你,好……想你啊!”我心中激荡,一把握住那滑腻的小手。
      可……为什么你却说我是你很久没见的朋友,为什么还一脸为难的模样。怎么?越儿,你不打算跟我相认吗?为什么说谎?
      还不等我问清,又一个消息震惊了全场,当然也包括我。
      武林中最神秘最久远的门派当属江湖排名第一的天泉宫了,而他的新任宫主竟然是——越儿。
      我心中突然百感交集,又惊又悲又喜,惊的是曦儿居然是天下第一门派的宫主。悲的是曦儿你居然已经是一宫之主,那么你已经不需要我的保护了吗?喜的是如果曦儿真的是天泉宫主,那么他就决不是真心跟罹烈在一起的,怕是要利用来完成那众所周知的考验。
      “原来你这五年来,是在聚芳岛。怪不得我怎么也找不到你!怪不得你在紫徽宫,原来是为了你们的宫规啊!不过,这也难怪,罹宫主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利用他的确容易些!”我压住心中杂念,高兴地对越儿道。想到越儿不是真心喜欢罹烈,我总算安心了。
      可越儿的神色不对,那慌乱着急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很担心很在意那个罹烈。不祥的预感,难道他是真的喜欢上罹烈了?
      不,不会的,我不愿相信,前有姬扬,后有罹烈,越儿,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难道影子就注定只能站在你身后的阴影处,永远入不了你的眼,进入你的视线范围之内。影子,这就是影子的宿命吗?
      我黯然伤神,不,其实没关系,越儿还活着,只要越儿没事就好了。其实,没关系,这就跟以前一样,只是换了个主角,而我,永远只是在角落里旁观的一名看客罢了。但是,只要能留在越儿身边,怎样都好!
      越儿,不管你需不需要我,我一定会在你身边,陪伴你,保护你,不离不弃,如影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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