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尾于涂》种花老侬

6、来往如梭 打遍新荷 天

　　天黑下了，安齐平、王家公子到清平乐的时候都掌了灯。朱红门口，两个大红灯笼下站着两个小厮，看到熟客，忙上前打千请安。安齐平：“要说这清平乐也怪，谁家门口不守两个姑娘，偏偏他们家就不”“这还不奇怪，奇怪的是没人招呼，安公子这样风雅的人也喜欢来，就奇怪了”王家公子笑着回道。“你，好你个王二山，倒挤兑起我来了”“哎呀，真生气了啊，二山都叫出来了”王家公子作了个请的姿势，两人才先后进了院子，冬日里百花凋零，偏这院子里种了不少的竹，夹杂着还有不少的梅树，满眼绿色倒是养眼的很，空气里还有若有若无的梅香，倒成了风雅处。绕过竹丛，眼前便是一开，正面就见两层朱楼。都挂了高高的灯笼，人影翩动，丝竹之声便传了过来：
　　“绿叶阴浓，遍池亭水阁，偏趁凉多。海榴初绽，朵朵蹙红罗，乳燕雏莺弄语，有高柳鸣蝉相和，骤雨过，琼珠乱撒，打遍新荷。人生百年有几，念良辰美景，休放虚过。穷通前定，何用苦张罗，命友邀宾玩赏，对芳樽浅酌低歌，且酩酊，任他两轮日月，来往如梭。”

　　听罢一首曲子，人也进了前厅，果然厅堂中，早已坐了几桌人，一个姑娘正抱了琵琶如泣如诉的弹着。安齐平笑道：“明明是让人及时行乐的曲子，这姑娘用琵琶弹，倒弹出了些悲情，词填的不错！”王家公子：“我不懂这些，休要与我说”“不就之前说过你一次，玩笑话，至于记这么久吗”安齐平有些急了，就要弯腰鞠躬。王家公子自然不会让他行礼，“安兄，及时行乐吗，我说真话你又恼我，要知道前天我老娘做寿，席间问我台上唱的可好，我说好，结果老娘两日没理我，不懂便是不懂，我招谁惹谁了，说真话还要吃人脸色”说罢还做了副苦相。安齐平自然知道他是哄自己高兴，也就不为难他了，只是让他待会自罚三杯。

　　一旁伺候的小厮待两人说完了话，忙说：公子且等着，修姑娘和施姑娘马上下来。安齐平打了赏，也就顺势坐了下来，“不忙，今天的曲子很是新鲜，且听一听”
　　弹琵琶的姑娘下去了，一个手拿扇子的姑娘又上来了。“闺情”报了曲名，声音甚是清脆，接着 便听这姑娘唱到：“与谁 画眉，猜破风流谜，铜驼巷里玉骢嘶，夜半归来醉，小意收拾，怪胆矜持，不识羞谁似你！自知理亏，灯下合衣睡”唱罢，还用手指点着一个客人的眉心，作羞怒状。被点着的男子抓住了作弄的小手，一个使劲，姑娘就一个旋转歪在了男子怀里。“好！”有人叫好，还有人花银钱买了香帕，鲜花等物朝姑娘丢去。姑娘大大方方的接了赏，行了礼便退下了。
　　安齐平盯着那姑娘，头也没回：“这楼里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么些个新人？”“爷这是问我话呢？”安齐平刚要搭话，嘴里就被塞了一个剥了皮的葡萄，真真是有话说不出。只得瞪着眼看着施姑娘。好容易吃了：“你什么时候到的？“我到了有一会子了，爷看的认真，自然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