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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第二节 念君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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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后有人提出来场比武,武林人士的寿宴有比武助兴是常有的事,毕竟让这些人去吟诗弄画是决计不可能的。很多人酒后起兴,便也跟着附和着,如此一来,一场比武自是难免。
“诸位英雄既有此兴致,刘某便即可派人安排场地。只是今日大家都喝了不少酒,不如先歇下,明日辰时我们于此再聚。”主人都发了话,众人也便再无异议,纷纷道别离席。
华山一众刚回到别院,便有刘家的下人请岳不群前去议事。李善从酒席顺了壶酒,兴致来了便取了纸笔开始作画,令狐冲看了会儿觉得无趣,就又招呼了陆猴儿他们去剑湖玩儿。
刘家的下人大多都聚集在此,有收拾残局的,有布置擂台的,好不热闹。几个毛小子在酒席上看众多英雄好汉斗酒看得好不过瘾,突然来了劲,也吵闹着要比试比试,几个人寻了些剩酒剩菜,躲去了湖边的桃林。
没喝过酒的几人哪里是令狐冲的对手,好歹跟着李善这么些年,光是被骗就不知喝过多少次,何况李善从来都只喝烈酒。几个人喝得呼呼大睡,令狐冲原来想去叫李善把人抬回去,免得被师傅知道又是一顿责罚。奈何他自己也有些晕晕乎乎,竟越走越远,不知不觉走至后门。
当初刘家在此建园时,在剑湖上修了座长桥通后门,桥中建了座念君亭,。按理是不和风水的,触了商家忌讳,刘松柏却无视重多劝阻。后来传闻说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半夜亭中经常传来幽幽呜咽。久而久之,刘家上下都对这亭子避而远之,成了座孤亭。
令狐冲突然发现亭子的瓦檐上有个人影,吓得酒醒了大半,待细看,眼尖的令孤冲发现,那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大美人么。
东方柏很早便注意到桃林里跌跌撞撞的令狐冲,直到那小人也看到自己,咧着嘴跑了过来,张口便喊了声“大美人”。
东方柏皱了皱眉,声音清清冷冷的,“李善就是这么教你同别人打招呼的?”
察觉出东方柏的不悦,令狐冲有些紧张,“不是不是,令狐冲冒昧了,请问……请问大侠怎么称呼。”
东方柏看了看令狐冲紧紧抓着衣角的手,嗤笑了一声,眉毛邪气的一挑,“我不是什么大侠,叫我东方柏好了。”
令狐冲见东方柏对自己笑了一下,心里乐开了花。令狐冲很喜欢东方柏,不仅因为他长得很好看,更多的是因为他绐自己很熟悉的感觉,仿佛自己曾经见过很多次,看了很久很久。
“柏大哥为何一个人在这儿?”令狐冲问道。
“想知这里是否如人所说般闹鬼。”东方柏有意吓一吓令狐冲,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会儿。
“善大哥说这里没鬼,是刘松柏在此处痛哭让人误会了。”令狐冲提高声音解释道。
“哦?刘松柏为何在此处痛哭?” 东方柏饶有兴致的眯了眯眼,又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令狐冲上来。
令狐冲年龄虽小,但天资很好,除去李善,华山弟子中他的武功是最好的,比一些年长弟子还要好很多,很快便施展轻功,在东方柏身边坐下。
“刘天河的爱人在剑湖自尽,后来刘天河买下此湖,夜夜在此痛哭。”令狐冲煞有介事的说。
“投湖的不是刘天河的盟弟么?“东方柏向后躺下,抬起手臂遮住了那双漂亮的眼睛。
“善大哥说刘天河爱的正是林景风,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不得善终。”令狐冲也躺了下来,盯着东方柏的侧脸。
“不得善终么……”东方柏呢喃。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善大哥说,他们相爱是注定没有结果的。”令狐冲想到李善讲这些时的神情,觉得心口有些压抑,索性也闭上了眼。
很久很久东方柏才把手放下来,看向睡熟的令狐冲,没有叫醒他,解了自己的外衣给他盖上,才离去。
岳不群回到别院就叫了李善,将下午议事的情况说了一下。原来一个月以前,日月教的人杀了洛阳太守的小公子,明里是年轻人争执间失手,实责是日月教想控制王易阳,而刘家和王家是亲家,王家求刘家相助,刘天河趁寿宴,想摆一出鸿门宴。
刘天河联络了各大门派,以武林正义为名,势要痛击日月教,日月教近年来扩张势力,得罪了不少门派,如此来一乎百应,大家纷纷表态,在明日比武要给魔教一个教训。
所谓各打各的算盘,刘家怕失去在洛阳的势力,借刀杀人。其他门派想分得一杯羹,或是借机扬名立万,岳不群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华山拿得出手的弟子不多,一个是带艺入门的李善,再一个便是天资过人的令狐冲,两个人无论哪一个,虽不至百战百胜,但也足够博得众人赞扬,为华山赢来美名。
“师傅,比武之事,李善愿意尽己之力,绝不辱华山之名。只是弟子有一事相求。”李善清楚岳不群的心思,也知明天的比武定不会简简单单,他可以保全自己,但是令狐冲“冲儿还小,以后历练的机会还多,明天的比武别让他去了。”
“冲儿也十五了,也该是时候见见世面了,你总是惯着他,看把惯成什么样子了。”岳不群叹气。
“师傅,冲儿天资过人,注定成为少年英雄,如果过早展露才华,反而易招来祸事,冲儿性子又倔强,不若再等两年。”李善见岳不群不愿松口,有些着急。
“好吧好吧,不过明日叫他一同观战。省得他又四处惹事。”岳不群许是累了,又交代了几句明日注意,吩咐李善派人把晚膳送至房中,便叫李善退下了。
李善刚从岳不群房中出来,就见有人在门口等着,见了他往别处拉,待离岳不群房间有段距离才说道,令狐冲丢了,傍晚时大屁股摇摇晃晃的回来,叫人把陆猴儿他们抬回来,见没有令狐冲,大伙又四处找了一圈,还是没找到,等了半天,到开饭不见人回来,就赶紧告知李善。
李善去看了陆猴儿他们,问了下午的情况,一时也没什么头绪,只好再去剑湖看看。
此时的剑湖已不复先前的喧嚣,华月初上,给一切染上一层揭不开的纱,月下独一人立于比武台,衣袂同落花翻飞。
李善正欲转身离开,却听见台上的人开口唤了声“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