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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我的驸马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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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的小栎儿来了吗?”半掀开的明黄帷幄之后,父皇朝我伸出手。
闻言,我的心脏狠狠一抽,为什么,帷幄依旧鲜亮,父皇的手却犹如枯骨!
“父皇!”我跑上去,轻轻握住,生怕一不小心弄疼了他:“父皇,你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了,母后不在宫中时你总不吃饭,还挑食,你说有你这样的皇帝吗?明明御膳都做好了,还偷偷溜出宫去吃路边摊,告诉过你多少次,那些东西不干净,又没人帮你试毒,万一吃出个毛病来可怎么办?哎,你还笑,上次你诱骗我帮你带串串香回来,结果我被母后罚了吃一个月斋菜,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对了,说好了下回你请我去海晏楼大吃一顿的,你是皇帝一诺千金,不可以赖账哦~~~”
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有表演天赋,而且演的还是个小心眼的八婆。我把宫里宫外所有可以巴拉的趣事都跟父皇唠叨了一遍,等我再想唠叨第二遍的时候,陶贤止竟然很体贴的递了一杯茶给我,我正好口渴,一仰头就全部灌了下去。
于是,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长清殿。
陶贤止就坐在我的床边,他没走!
不对!昨晚的事情很蹊跷,我只依稀记得父皇最后跟陶贤止说了什么,又把我的手交给了陶贤止,然后就什么都不晓得了。
大胆陶贤止,竟敢给本宫下迷药,该当何罪!
戏文里的公主通常都会这么说。
但是我没有这么霸气,尤其是面对陶贤止这样的绝色美男。昨晚,本公主难得发威一回,还半途而废,不了了之了。
“陶贤止,你到底什么来路?”我很真诚的看着他。
他给我的那杯茶水里,一点异味都没有,这样的迷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的,还有,我武功不行,但耳聪目明,想瞒过我下药也得有点像样的本事。
陶贤止无视我真诚的目光,倒了一杯水给我。
我缩了一下,没敢接。
“公主是想问迷药的事?”陶贤止很淡定的又倒了一杯水,自己喝了:“那是陛下喝的安神茶,要不是你昨晚去得早,也喝不到。”
我说呢,陶贤止怎么会给我递茶,那明明就是给父皇的!只不过被我喝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生气。
“我渴了,把水给我。”我瞪着他,补充道:“要你喝过的那杯!”
陶贤止顿了一下,还是把他手里的那杯递给了我,“公主怕我下毒?”
“不是。”我故意舔了舔唇瓣,笑得很暧昧:“我只是想跟贤止你用同一个茶杯罢了……唔,民间管这叫做间接亲吻。”
陶贤止先是错愕,再是愠怒……再然后,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冷脸蛋竟飞起一抹淡淡的红,如同冰雪下的傲梅,艳丽不可方物。
我看傻了眼,不自觉的就伸手摸了上去。
陶贤止像被烫着一般,飞快的别过头去,留给我一个嫣红的耳根。
妈呀,他这是勾引我吗?简直就是一定的!
我的春心立刻荡漾起来。
刹那间,屋外的桃花仿佛开了,满世界的都是粉红泡泡,我忽然觉得自己变得很轻很轻,控制不住的就往陶贤止身上靠了过去。
陶贤止没有躲,或者说他躲不掉,因为不知什么时候他已退到了墙根。
然而,就在这最浪漫,最关键的时刻,一个在所有春、宫剧中都会出现的杀千刀炮灰人物闪亮登场了。
“哈哈哈,恭喜,恭喜!!”
伴随着三声大笑,司马烁穿着一身骚包的粉红色闯了进来。
我两眼冒火,火光四射,射不死你——司马烁你是觉得自己出场的机会太多了么?!
我恨吶……在我自己的地盘上都治不了他们,我这个盛都公主当得还有什么意思?!
“来人!”
“殿下有何吩咐?”自从遭遇东临阁之后,我就养成了把金甲护卫带在身边的好习惯,这些彪悍的家伙不光能打怪还能扛怪,一身皮肉绝对够厚。
“把,把这个粉红色的给我扔出去!”我咬牙。
金甲护卫楞了一下,挨个儿把我房间里的几个人仔细打量一遍,最后把我和司马烁都扔了出来。
哎,我怎么忘了自己也穿的粉红色呢……
屋外的风很放肆,吹得我的心拔凉拔凉的。
司马烁蹲在一旁幸灾乐祸,“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栎栎你又不是太监,何苦这么委屈自己呢,放着屋里的美男子不要,偏偏要跟我一起蹲大街,难道说,你想在嫁出去之前跟我来段旷古绝伦惊世骇俗的不伦之恋么?”
我幽怨地回眸,抬腿就是一脚丫子印在了司马烁的脸上。
可恶!和我长得一样也罢了,居然还和我穿一种颜色的衣服!
其实,父皇赐婚我应该是高兴的。
我的驸马是我亲手挑的男人,他满足我所有的要求,除了……不够爱我。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我对着铜镜里的自己笑了笑,发觉自己竟然瘦了,原本圆润的脸蛋有了尖尖的下巴。我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看,尤其是美人看得多了,很是厌恶照镜子。母亲说会笑的女人是最美的,所以不管开心不开心我都会笑,渐渐地,也都习惯了。
馨儿取过一只蝴蝶造型的白玉簪子,镂空的雕刻很是精细,显得玉蝴蝶非常的晶莹灵动。
她惋惜地说:“这个簪子好漂亮,可是公主怎么从来不带?”
我表情淡淡的:“你喜欢便送你好了。”
馨儿受惊,忙退后两步,跪地上推辞道:“不,不,不,这么贵重的东西奴婢受不起。”
闻言,我莞尔道:“主子赏赐是天经地义,有什么好怕的,我既说送你,你收下便是。”
馨儿吞吞吐吐地道:“可……这是公主您最宝贵的东西,一直都锁在锦盒里珍藏着,我,我怎么可以……”
“馨儿,你伺候我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必妄自菲薄。”我弯腰扶起她,亲手把白玉簪连同锦盒放在了她的手心里。
指尖划过盒底,凹凸的刻字时刺痛了我神经,我闭上眼睛不让那抹回忆逃脱出来。
“公主,尚宫局的人送布料来了,您瞧瞧,哪块您更喜欢?”
我睁开眼,只看见满目的鲜红,那么火热又那么……的冰冷。
“公主?”
“就这块吧。”我随手一指,便决定了我的嫁衣。
我曾经以为,待我出嫁那日,我会穿上精心准备的嫁衣,做个最美的新娘。
可是,父皇日渐衰败的身体和朝中隐隐不安的局势,让我的待嫁之心荡然无存。我只知道,陶贤止是父皇和母后同时看上的最佳驸马人选,我的驸马爷也必须是他。
“驸马爷呢?”我转身问。
“公主,”馨儿有些为难的道:“按照我大禹的习俗,大婚之前您不可以和驸马见面,会,会不吉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