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输，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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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足球赛，晓峰和羽哥他们顺利地进入四强，几乎是在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进入四强，对晓峰来说，几乎就已经是可以交代过去了，没有必要再去拼那皇冠上的明珠，那唯一的冠军了。其实，对于羽哥来说，也是如此，进入四强也已经足够了，足球，作为自己的兴趣、爱好，作为大学里自己可以去争取的一件事，到了这最后的时刻，就一切随风吧，就这么无欲无求地在场上体会足球带给自己最纯粹的快乐和享受，那才是最重要的。
俗话说，无欲则刚，晓峰和羽哥两个人，还真就应了这句话。无欲无求的两个人，在场上发挥地反而是随心所欲，整个大学四年学到的、体会到的关于足球的那些技巧、意识，在比赛中完完全全地发挥了出来，可谓是淋漓尽致。
今天晚上，N大的复试分数线要揭晓，揭晓之后，明天就是足球赛的半决赛了。对于后者，晓峰淡然处之，可是，对于前者，事关晓峰今后的命运、今后要走的路，怎么都没法淡然处之。
终于，终于熬到了分数揭晓的那一刻。晓峰从看过分数的羽哥的脸上，看出了阴暗，他已经知道，自己这次失败了。晓峰最后还是自己选择上网查询了一下，证实一下自己的失败。在承认失败之后，晓峰决定，放弃研究生，直接工作去。
这天晚上，晓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焦躁、不安，没有自己先前想过的那样彻夜难眠、辗转反侧，反而是，喝了一瓶黄酒，上床过了20分钟也就睡着了。
第二天，是足球赛的半决赛。这时候的晓峰，上场几乎都觉得，一切无所谓了。只是，这次对阵“维埃里”他们，多少算是个了结吧。不过，晓峰这次，也是诚心想和“维埃里”和解，甚至希望用自己的失败换回两个人之间的和好如初。可以说，这天足球赛上，场上的程晓峰，完完全全已经是没有压力的了，甚至，连求胜的欲望都没有了。
可是，这黄天终不遂人愿，比赛在晓峰他们0：1落后了大半场之后，进入最后5分钟。晓峰已经准备好迎接失败，也准备好迎接即将到来的和“维埃里”之间的和解。可是，偏偏是一群小弟，不知天高地厚，大二大三的几个小伙子们，在前场打出一连串精妙的配合，中路渗透之后分边，再从右路下底，之后再一个倒三角传球，贴地传到禁区弧顶，跟上的羽哥，面对这样的机会，总不能故意把它浪费了，于是选择右脚推射右下角，嘿，球应声入网——1:1。
这回，大家的斗志被重新燃起，大家再也不相信这场比赛自己会输。甚至连先前一心想输了比赛，和“维埃里”和好如初的程晓峰，也觉得现在这场比赛大家应该赢，大家应该进入决赛，应该去拿到最后的冠军才是。于是，晓峰恢复了场上拼命三郎的本性，左冲右突地，在中场、在前场、在后场展开了地毯式的拼抢，见佛抢佛、见魔抢魔，一番景象好不热闹。
比赛进入伤停补时阶段，还有，也许只有半分钟裁判就会吹终场哨，大家等着用互射点球的方式决出最后的胜利者，进入决赛。
这时，“维埃里”在前场拿球，准备和队友做一个配合，打出一次成功的渗透来。晓峰觉得，绝不能让他们成功地打出配合，渗透进禁区里，不然这球就危险了。最后时刻，宁可犯规，也要阻止对方的这种配合的渗透。
晓峰瞅准时机，一个扫堂腿，给“维埃里”来了个绊子，“维埃里”170斤的体重，应声倒地，晓峰阻止了对方的进攻，当然，他感到自己，好像是踢在了“维埃里”的腿上，因为踢到的地方好像有肉、有骨头的感觉。
“维埃里”倒在地上，痛苦地表情，让晓峰觉得有些后悔，又好像有些醒悟，对啊，自己这场比赛，不是要跟他和解的吗？为什么还要拼命，去争取胜利、争取最后的冠军呢？
可是，不管晓峰如何懊悔，都已经晚了，裁判判罚了犯规，对方的前场直接任意球机会。“维埃里”伤的很重，不得不在比赛结束前不到半分钟的时间里下场。这时候，对方已经用足了三个换人名额，“维埃里”下场，并没有人替换他。可怜“维埃里”，英雄气短，竟然就这样结束了自己大学四年的足球生涯，可叹、可叹。
话分两头，球场上，对方还有最后一个直接任意球的机会，这个任意球，距离球门大约有25米的距离，对于职业球员来说，这个距离是非常适合主罚定位球直接打门的距离，可是，对于这些半吊子的半业余球员来说，这个距离似乎就远近都不合适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对方还是做出了他们的尝试，主罚的队员助跑、射门，大家只看见他兜了一个很大的弧线，妄图从右边转进球门的远角。不过可惜，他兜的弧线虽然大，但是还是稍微不够一些，皮球最后没有兜进球门，而是在即将进入球门的时刻，出了底线。
裁判一声哨响，比赛结束，大家进入残酷的点球大战。
羽哥第一个主罚，轻松命中。之后，大家各有胜负，到前五轮结束，双方打成4:4平，总比分5:5。第六轮，对方先罚，不巧，居然被晓峰他们的门将给扑了出来，门将振臂高呼，场上场下对他，可谓荣宠备至。
轮到晓峰，只要这球罚进，比赛就结束了。当然，晓峰不像罚进这球，他知道，如果自己罚丢了，说不定跟“维埃里”和解还有希望，毕竟不是自己把他们请下神坛，毕竟自己还没有把他们扼杀在通往冠军的路途上。所以，晓峰想有意把这球罚丢，但是，如果踢的太随意又对不起这些队友们，干脆，晓峰就做出了很长的助跑，让门将能够提前看出他要打的方向。
可是，当整个皮球离开晓峰脚的那一刹那，晓峰知道，这球一定是进了，这样一个普通的学生门将，无论如何没法把这球扑出。
果然，球进了，6:5，晓峰他们胜出，顺利进入决赛。
比赛结束的时候，晓峰经过场边，碰到“维埃里”，他和“维埃里”打了一声招呼，“维埃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走了，径直回去寝室。
胜利，或许在从前的自己，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而现在，对于晓峰来说，一场胜利，却是这样地沉重，甚至，甚至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晓峰宁可放弃这场胜利，宁肯什么都不要，也要放弃这场胜利。
可是，胜利，终归是胜利了，没有办法。或许，自己和“维埃里”之间的兄弟之情，到此，彻彻底底地划上了句号，没有然后了。回去的路上，晓峰和羽哥说到“维埃里”，羽哥说，你也别多想了，这也不能怪你，比赛嘛，总有个输赢、总有个伤与被伤的事儿。别去多想了。
最后，晓峰想，或许自己是真的想的多了，或许，这些，这些就是大学四年最终要教给自己的，是大学四年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明白的那些。或许，这就是成熟、这就是融入社会所要付出的代价。
陈子山、刘雨霏、“维埃里”，曾经那样陌生的面孔，在大学里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熟悉，甚至是那样地不可或缺，可是，在那一瞬之间，这些面孔又变得遥远、变得陌生、变得难以企及。可是，晓峰只是在很久以后才明白，这些熟悉的面孔，是在大学里的每一天中，是在大学里的一点一滴之间，慢慢地、渐渐地消逝的，一朝一夕之间，当然不可能看出这样明显的变化，但是，日积月累之后，这些曾经熟悉无匹的面孔，就会变得那样陌生。而看上去，这样的变化，就只是在一瞬之间突然就完成了的，而且这样的错觉，会困扰晓峰一年、两年，甚至十年，直到哪一天，晓峰经历了足够多，日积月累之后，突然哪一天的一瞬之间他顿然明白、豁然开朗了，那这一切也就真的是划上一个句号了。但是，在这之前，或许晓峰经历的还不够、了解的还不足，一切，都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输，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