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趋光性》东篱南山

13、13

　　告诉我，爱上你的我到底有什么错！

　　晚上，男生们把木头都架了起来，烟花也准备就绪，就等时间一到点火了。大家聚集在操场上等待着那一刻。

　　叶喾靠着篮球架拨弄着他的手机。处理完事情的顾念很晚才到篮球架下，看见叶喾已经等在哪里了，顾念心里一抖，糟糕。顾念一脸抱歉的来到叶喾面前，头脑飞速的运转着，想着该怎么为

　　自己开脱“不好意思啊，他们几个笨手笨脚所以才拖到这么晚。”

　　“哦，没事！”叶喾叹了一口气，淡然的回答。

　　啥！叶喾是不是今天吃错药了。顾念难以置信的看着叶喾，他不是应该愤怒的看着自己，然后吧啦吧啦的说一堆什么我让他等了很久的话吗。

　　叶喾无视顾念的疑惑领着他向操场上人少的地方走去。此时篝火已经点起了，火舌吞卷着残存的暗影给整个操场染上一层橘黄色，虽然美丽，但却不知怎么带着一种压抑。顾念和叶喾静静的

　　等着，还有一分钟就要放了。

　　“顾念。”叶喾叫了一声。

　　“恩。”顾念看着前方的火妖娆的跳跃，应了一声。

　　“我跟你是朋友吧。”叶喾说。

　　“当然喽！是很好的朋友啊！”顾念笑着说。

　　“我不想就做朋友，我想和你发展更加亲密的关系。”顾念不明白叶喾的意思，抬头看他。叶喾不同于以往的深邃的眼睛，似乎要将顾念吸进去。看着这样异常的叶喾顾念觉得很不安，似乎

　　有什么是要发生，而且接下来叶喾说的话一定至关重要。

　　顾念瞪大眼睛看着叶喾轻轻的说出那句话，就像被雷劈了一样。“顾念，我喜欢你！”两人之间的空气就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嘭啪”烟火在空中绽放，难以言喻的绚丽点亮了夜空，璀璨的光在人们眼中闪烁。“哇！好漂亮啊！”大家纷纷抬头向空中看，没有人察觉到操场上一角的异常。

　　顾念被吓傻了，结结巴巴的说“你……你说什么！”

　　叶喾没有平时的嬉皮笑脸，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念，严肃的说“我喜欢你。”

　　顾念移开了眼睛，受不了叶喾炽热的能灼伤人的目光，他僵硬的笑了笑打着哈哈，手不自然的使劲的拍着叶喾的肩膀“呵呵！大家都是兄弟嘛！我自然也是喜欢你的啦！”

　　叶喾皱着眉头怒气是蹭蹭的往外冒，恼火顾念这样逃避这样曲解自己的意思。叶喾一把抓住顾念的皓腕，钳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低吼着“你看着我，你看着我，我叫你看着我！”

　　顾念使劲的挣扎着，因为疼痛眼中泛起了水雾“你，你放手，你弄疼我了。”

　　叶喾深情的看着顾念“我喜欢你，像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你懂了吗。”

　　顾念乘叶喾分心，挣脱开他的手，很慌张，很无措。脸上假笑着“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蒋算，蒋算呢？我已经看穿了他现在肯定是躲在那里偷看呢！”顾念作势要找蒋算实际上是想乘机

　　逃开。

　　叶喾一把抓住了顾念纤细的手臂。看穿，你连我那么明显的心意都没有看穿，你还想看穿什么。“你别装了，你别告诉我你已经忘了龙九和蒋算早去唱歌了。”

　　被戳破的顾念的再也无法强装镇定了“你发什么疯呢，我是男的，身份证上我们是一个性别的。”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异性恋，我们是同性恋不就行了。”叶喾说的好像理所当然一样。从小天之骄子的生活，让他形成了什么事情都要按着自己想法来的奇怪思维。

　　顾念甩开叶喾“你是同性恋可是我不是，我喜欢的是女的，不喜欢身体构造跟我一样的人。”

　　谁说一样就不能有感觉了。叶喾一把抓过顾念，两唇相贴顾念顿时就死机了，叶喾见他不作反应，舌头就轻而易举撬开了顾念的贝齿，肆虐的扫荡着他的口腔，寻找他的舌头一起共舞。

　　肺部的空气慢慢被抽出，一种憋闷的感觉让顾念瞬间反映了过来，他疯狂地挣扎着。“啪”一记响亮的耳光，叶喾顿时懵了。看着顾念愤怒的目光，不停的用袖子擦着红肿的嘴唇，毫无疑问

　　叶喾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叶喾很快就缓过了神，转过头邪气的看着顾念，讥讽道“你敢说我吻你，你没有感觉吗”

　　顾念手一停滞，他抬头看向叶喾冰冷的语言似利剑“没有，你别做梦了。”过了一会儿顾念放下了手，低垂着头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我想你应该要清醒一下。”他转身就要走。

　　也许他这一走自己就要永远失去他了，叶喾没有了刚才的霸道强势，慌张的拦下顾念。

　　“我现在不想看见你！走开！”第一次顾念露出了厌恶的表情，这就像是一把榔头使劲的捶打着叶喾的心脏。顾念推开叶喾就跑了。

　　看着顾念决绝的离开，叶喾的心不停的抽痛着，他定在原地颤抖着。不可以，小念不可以离开自己。心动不如行动，叶喾立马追了上去，终于在走廊上看见了顾念单薄的身影，不过他身边还

　　站了一个女生。

　　那个可爱的小学妹大声的宣告“顾念学长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顾念苦笑了一下，今天是什么日子啊，从来都没有被告白过的自己，今天居然收到了两个人的，有一个还是自己的兄弟。心里挣扎了一会儿“我答应你。”

　　那学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一把抱住了顾念“太好了，太好了。”

　　叶喾攥着拳头死死的盯着那两个人，你是想以这种残忍的方式推开自己吗。烟火还在不停的绽放可叶喾心中的火光却已熄了一半了。

　　拍拍学妹的背，顾念轻声的说“好了去找你的同伴吧！”顾念目送着女孩离开。

　　看着女孩离开顾念心中很不是滋味，因为自己利用了一个纯真少女的爱慕之心，多么的罪恶啊！

　　就在顾念为自己的行为忏悔时，一个强大的力量把他直直的拽进了旁边的一个空教室。

　　在黑暗的教室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似乎只要一个火星就会爆炸。
　　“你这是在做什么，为了避开我就接受那个女孩。”叶喾说。

　　“你看见了。”顾念说。

　　“你根本就不喜欢她。”叶喾说。

　　“谁说不喜欢我就不能接受她，只要我们在一起我就会喜欢上她的。况且我一直希望有一个女朋友，现在机会来了我怎么能不把握呢！”顾念说。

　　两人争执不下，最后顾念走到了门口“别执着了，我们就当普通同学好了。”然后义无返顾的就走了。

　　黑黑的屋子里就留下了叶喾一个人，孤零零的。光似乎都无法照进点亮他。叶喾跪坐站在地上使劲的捶打，痛苦的吼叫着“不，不，我不要——！”

　　顾念走在路上，眼中蓄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坠入地面只留下了一个浅浅的水印。将近一个学期的相处，叶喾对自己的温柔，对自己的任性，全部在眼前闪现。说不喜欢那是假的，有时候

　　自己也在怀疑自己的性向。可是自己害怕，害怕那种畸形的感情，同性恋者并不是世人所能接受的，对叶喾残忍其实是为了警告自己，两个人的未来不能浸没在黑暗之中。

　　“对不起”微弱的声音在风中吹散，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