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第 8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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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昏天黑地的厮杀后，我，游烈所率领的燕歌骑竟成了战胜的一方。其实，厮杀中燕歌骑表现出了非凡的英勇，加之训练有速和早有准备，取胜是必然的事情。看着他们溅着星点鲜红的脸上平常无奇，面具下的我与之形成了鲜明对比。
幸好有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具，使得我即便不说话，即便露出了颤抖也不能被人察去。
倒是被俘虏了的黎荒，不停对我破口大骂。
游烈瞪了瞪他，问：“青统领，这些俘虏怎么办？”
我看了看捆绑在地上人，想起幽寒三友在阴山的所作所为，以及死在其刀剑之下的陈春风，更想到黎荒欲急切杀我而不惜一切的心情。最浮现在眼前的却还是那一场场消散不去的无刀枪剑戟之战。看着眼前一排排被束缚住手脚，满脸狰狞只有噬杀的人，不由得上来一股情绪，只头也不回跨上了马，尔后对游烈说：
“杀了他们，一个不留！”
游烈面上愣了愣，没料到我一个女子竟下得了这样的狠心。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如若还留着这些人，势必也留下了祸害。所以两目圆睁转头对燕歌骑说：“杀！”
我的耳朵后面，只剩下了怵人的哀嚎，和浓烈直扬天际的血腥雾气。
却不知道我独自策马行了多远，总之是尽量远离了那阵阵刺入心间的声音，那挥之不去的红色。马儿来到一条溪水边，我跃下了马，却踉踉跄跄的一个扑通，跪倒溪水边。
水潺潺，声音叮咚清脆，宛如清音。
摊开两只手，那红色已经渗入了掌间纹路。
“此女一生命运多舛，波折难以止息，尤其成年之后必有大难。若逃得过血光之灾，虽九死一生，但终可苦尽甘来，平淡无忧。”
耳旁忽然想起母亲第一次带我，哥哥，惜华去庙里的情景。
当时祈福完毕，从后门跨出寺庙正欲上轿时，被一个人嘹亮的声音打住：“大贵之命，大贵之命啊！”
我们被那个声音吓住，家仆慌忙挡住了那个衣衫褴褛，一头白发的人。但他却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两个家仆都没拦住，反而一个上前，使劲掰开了哥哥的手，看看，摇头，喃喃：“不是，不是！”
又叹息了几声，吓得惜华尖叫了一声，家仆正要挥棍子时被母亲拦住。
母亲一向最敬佛法。
白发老头子让惜华摊开了手，惜华看看母亲，母亲扶住惜华，示意无碍。
“哦！”老头子又摇了摇头，此时才径直走到我面前，我却早已笑嘻嘻摊开了手掌，好玩似的看着他。他见我并不反抗，还十分合作，大胆了握住我的手，在上面比比划划。
母亲上前，问：“大师，这……有什么吗？”
看来母亲倒是信他，还口呼大师。老头子摸摸我的头，一如我笑嘻嘻，说：“九天之凤，贵不可言。”然后握住我的手，看着我摊开的手掌，说：“可惜两线痴缠相绕，迷离甚多，难以清净。”
我并不懂，母亲也背什么吓了一跳，正要问时候从旁又来了杵着拐杖的老太婆，厉声：“鬼话连篇！此女面格虽奇，有九天之凤命，但心格太高！两相交集，势必水火相融，滋生波折！”
“老婆子，又是你！”白发老头朝她骂过去，捉住我的手却不松。
我们都被两个奇人愕住了。
老太婆上前，一个拐杖抡过来，白发老头往后一跳，说：“好，那你看，那你看！”
听他言语有些冲，老太婆伸出鸡爪一把抓过我的右手，再看着我的脸，叹息一声：“此女天命遇地格，势如水火。一生命运多舛，波折难以止息，尤其成年之后必有大难。若逃得过血光之灾，虽九死一生，但终可苦尽甘来，平淡无忧。”
母亲呆住，看看上前的白发老头，一脸诧异。
因为，这两个人竟对我说了两种命。
但当时我并不懂，只当好玩，白发老头子又上前抓住我的手，仔细看了看，指给老太婆说：“看！”
老太婆和我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我当然什么也没看见，老太婆却张大了眼睛说：“五角星纹！”
老头子说：“怎么样，我算得还可以？”
“哼！”老太婆鄙夷了一眼，说：“五角星纹生于绊离间，虽能自醒而自主，但终究逃不过命中劫数。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不过，这是凤是雀，倒是可由五角星纹的人说了算。”
白发老头面色发白，白须有抖动。老太婆看着他这个样子，很是得意。母亲却一步上前，必恭必敬却焦急，对老太婆说：“这……这该如何？”
老太婆和老头子双双对视了一眼，齐刷刷说：“干我们屁事！”
说话间，跨着小步，却不似老迈之年，反而轻盈一身离去。
看着溪水中倒映的黑面，我笑了笑。但水中的倒影却依旧是一副黑面，没有半点是笑或怒的容颜。叹了口气，收住波澜起伏的心境。两手蘸了水，拼命擦洗血腥。
洗了很久很久，红色不见了，但那股腥臭却还在。
看来到了百里营，要找江雪寒多讨些熏香了。
一身是腥臭，满手是血腥，昔日叫嚷着学武艺防身，或行侠仗义的顾微意，终于开了杀戒，与被我杀了乌铮，以及一声令下全数尽灭的俘虏，黎荒等有何区别？
杀千百个还是杀，杀一个也是杀，这满手的血腥一生都洗不去。
忽然，身后一个奇异的响动。我平静如什么都没听见，手却悄悄捡起了石子反手猛力掷去。石子掷入一颗大树间，却也未听见我所预料的声音，反而是一个人跃出，随后轻飘飘落地。
回头看见了一身黑衣的午七。
见是他，我先是一惊：“你们没事吧？”
南塘口的埋伏不知是否中了游烈等人的诡计。
他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见他这副表情，忽然想起我已经入了燕歌骑，入了昆萧、游烈的一伙。与他，已不再是救人的同盟关系，于是又一震，冷冷：“没事就好，你们可以回去复命了。”
“你是否跟我们回去？”他却反而问了我一声。
我讪笑，黑面依旧没有表情：“你是澹台耀川的人马，我是我自己。现在，用不找与你一同上路。我去哪里，更用不着你来管。”
他的黑面之下什么表情，我自然看不见。但自我接了昆萧的令牌，就注定了与澹台耀川站在了对立面，终于没有机会再见面。
午七却正色道：“将军有令，我等自然誓死护卫你的安全！”
鄙夷一声，强烈讽刺：“我看护卫是假，监视是真吧！你还是回去，顺便帮我带句话给将军，大婚将至，祝他和顾小姐百年好合！”
如若澹台耀川还念及我和他之间有一份情，希望能履行我出来之间的话。这样，既可以保全我，也可以暂时保全顾氏。
面前的黑衣人出奇的平静，脚步丝毫不动。
我懒得理，只径直绕过他身旁。心想，只要他不跟过来，我也决不起杀念。
就在我走过他身旁时，忽然一只手横挡在眼前，尔后猛然间掀起我的面具，一个重重的唇覆盖过来。我惊讶着往后退去，却被他的手死死箍住。
那个吻，有些狠。
带着强烈的恨意，和强烈的怒。让我心底不住的抽恸，心只被窒息的刺痛。他抱住我，在我耳边说：“我不会娶其他人。”
我淡淡地笑：“敬阳女子……岂不要失望了。”
然后抬头，迷朦了双眼看着那个逃不开的影子，又笑：“我说过我会留着一条命，将军怎么还放下朝中大事，跑来这里？”
话语之中一股冷冷的讥讽。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第 88 章
，还差 